“行,不能白吃你的,多少钱,我转你。”
一听这话,侯涛平脸上的猥琐笑容一收,直接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阳哥,你要非这么算,那咱们得好好掰扯掰扯了。”侯涛平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上学期微积分你借我抄了几次作业?还有上周马哲课,是谁帮我答的到?这些代课费和辅导费,我们是不是都得好好算算?”
江阳看着猴子那副严肃模样,知道自己再坚持就显得生分了。
他收起手机,拉开椅子坐下。
“好吧好吧,谢了兄弟。”
“都叫兄弟了,那还说啥了。”
“赶紧吃,冷了糊嘴。”侯涛平重新缩回被窝,继续盯着手机傻笑。
吃饱喝足,江阳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爬上了自己的床铺。
他靠在枕头上,打开手机同城软件,开始刷各种招聘信息。
一刷就是一个下午。
满屏的招工信息看下来,要么是要求全职,要么是要求有相关工作经验。
极少数招兼职大学生的,时间上也和他的必修课有冲突。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长时间盯着手机屏幕,江阳的眼睛有些发酸,困意开始上涌。
他放下手机,身体顺势滑进了被窝。
眼皮越来越沉。
意识渐渐模糊。
第3章 再入诡梦
冰冷僵硬的触感再次从身下传来。
江阳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
没有任何模糊和断片,他的意识在醒来的瞬间就达到了最清醒的状态。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下的地面。
粗糙的水泥地。
抬起头,墙皮剥落的墙壁,光秃秃的木板床,掉漆的旧木柜子。
一模一样的破败房间。
江阳坐在地上,愣了足足有一分钟。
“操,还来?”
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浮上心头。
连续两次闭上眼睛,在完全相同的破房子里醒来。
这已经彻底超出了噩梦的范畴了吧。
江阳低头看向自己。
穿的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短袖,和一条宽松的大裤衩。
这是他在现实宿舍换上的新睡衣。
江阳迅速伸手摸了摸短裤的两个口袋。
空的。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没有手表。
“手机没带进来。”
江阳靠在墙上,脑子开始飞速运转,试图理清现状。
“衣服和裤子跟着进来了,手机没有。”
“床铺、被子、枕头,这些我睡觉时也接触着的东西,同样没有进来。”
“难道只有穿在身上、彻底贴合身体表面的东西才能带入这个世界?”
想了半天,江阳也得不出个准确结论。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衩上的灰尘。
既然又来到了这个鬼地方,总不能一直在地上坐着。
他走到那个掉漆的木柜子前,再次拉开抽屉。
不出所料,里面空空如也。
江阳不信邪,又走到那张光秃秃的木板床前。
他弯下腰,双手抓住一块床板的边缘,用力往上掰,试图弄一块木板下来防身。
“吱呀——”
老旧的木板发出难听的断裂声,但连接处被几根粗大的生锈铁钉死死咬住,任凭江阳憋红了脸,也根本掰不下来。
“妈的,连个新手武器都不给。”
江阳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放弃了拆床的念头。
他走出卧室,穿过同样空荡荡的简陋客厅,直接推开了大门。
门外,依然是那条铺满碎石的小路。
小路两旁杂草丛生,远处是茂密的树林。
天空依旧被一层厚厚的灰色云层遮挡,不见天日。
江阳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放轻脚步走下台阶。
目光在房子周围扫视了一圈。
在房子侧面不远处,有一棵已经完全枯死的树,光秃秃的树干上横生着几根粗壮的枯枝。
江阳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选中了一根大概有两指粗细的树枝。
双手握住,右脚蹬在树干上,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咔嚓!”
一声脆响,枯枝被他硬生生掰断。
江阳拿着这根大概一米长的枯枝,在半空中挥舞了两下。
手感还算结实。
虽然这玩意面对那群力大无穷的疯子肯定没什么用,但在野外用来开路还是不错的。
做完这一切,江阳转过头,看向门前那条碎石小路。
他非常清楚,顺着这条路走,在尽头会遇到一个招手的人,然后草丛里会窜出几个疯子把他按倒。
那条路是死路。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江阳握紧手里的枯枝,没有踏上碎石路,而是转身走向了房子右侧的杂草丛。
他打算直接切入树林。
绕开那条既定的路线,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出路。
没有犹豫,江阳一头扎进了茂密的树丛中。
刚一进去,他就后悔了。
树林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低。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短袖和一条不过膝的短裤。
阴冷的空气像是有实质一样,顺着裸露的皮肤直往毛孔里钻。
没走两步,他的手臂和小腿上就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树林里没有路。
只有半人高的杂草和横七竖八的带刺藤蔓。
江阳只能一边走,一边用手里的枯枝不断地扒拉开前方的障碍物。
“嘶——”
一根带着尖刺的藤蔓猛地弹了回来,正好抽在江阳的小腿上。
瞬间,一道刺目的红色血痕浮现出来,火辣辣的疼。
江阳咬着牙,没有出声。
他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
周围安静得可怕,除了植物,这片林子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毒蛇,没有老鼠,甚至连一只飞虫都看不到。
这绝对不符合自然规律。
江阳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在树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乱窜。
十几分钟后。
他停在了一棵粗大的树干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短袖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一小半,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被树枝和藤蔓刮出来的十几道红色血痕。
冷风一吹,汗水混合着伤口的刺痛,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周围的景色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前后左右全是长得一模一样的灰褐色树干和藤蔓。
没有阳光,没有参照物。
江阳绝望地发现,自己迷路了。
“草率了。”
他背靠着树干,心里生出一股懊悔。
一个平时只在召唤师峡谷里走位的大学生,毫无野外生存经验,跑到这种原始林子里乱窜,简直就是找死。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试着原路返回的时候。
突然!
左前方十几米外的一片灌木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晃动了一下。
江阳的神经瞬间紧绷,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后背紧紧贴在树干上。
一秒,两秒。
灌木丛被猛地拨开。
一个人影从里面浮现。
江阳定睛一看,心脏猛地一跳。
那人穿着破烂不堪、沾满污垢的衣服,头发像打结的杂草,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馊味。
操!
是那群疯子!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动静,原本直视前方的脑袋,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缓缓扭转过来。
那双死水一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江阳。
江阳浑身的汗毛瞬间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