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杀怪爆属性,现实肉身成圣人 第20章

  江阳没再反驳,静静看着猴子。

  他接下来要去接触污染事件,不知道污染传播方式,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污染,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舍友……

  “啪!——”

  “你说!你有没有拿我当兄弟!”猴子一巴掌拍在江阳面前的桌上,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阳缓缓站起身,低头看着猴子,他能看到猴子眼中的关切。

  抿了抿嘴唇。

  “我说了,我不缺钱,也不需要你的帮助。”平静的语调显得有些冰冷。

  “你……”猴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江阳,他从没见过江阳这副模样。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江阳拉上拉链,拎着包,大步走出宿舍。

  江阳走出宿舍后,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猴子是一片好心,可自己即将面对的危险,不能让舍友们牵扯进来。

  跑了一趟文具店和五金店,买了同样的硬质卡片和密封罐。

  来到图书馆的最角落,拿起笔,在卡片上写下了这条时间线的第一份日记。

  【2026年5月28日,星期三。

  我是江阳。

  ……】

  写完日记,江阳开始了这一时间线的安排。

  按照昨天的规划,这一时间线依旧以调查李浩为主,为主时间线的自己提供情报,好在相比于上一条时间线的江阳,这次不管是肉体还是精神,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江阳继续做好细化。

  一、对于李浩的调查,尽量循序渐进,避免刺激到李浩妈妈,让调查周期延长一点。

  二、既然知道了渡安寺的存在,那就不用等李浩举行仪式再去查看,现在就可以着手进入,争取获得更多信息。

  三、传递消息还是依靠卡片,但是必须保证隐蔽,尽量不暴露时间线的问题,可以伪装成某种组织间的情报交流,顺便找找还有什么更加可靠的传递方法。

  写完脑海中构思的一切,江阳来到窗边,推开窗户,微风吹过,发丝轻飘。

  早上八九点,晨光不烈,校道上已经有不少学生,大多抱着课本,三三两两地走向教学楼。

  人声、风声、脚步声混在一起,不吵,却满是烟火气。

  谁能想到这样的世界,最后竟会变成那副绝望的末日。

  江阳内心有些迷茫,也有点害怕。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大学生,才获得的几天金手指也没了,此刻唯一能够带来一丝安全感的就是保留下来的肉体以及精神强度。

  但是这些能否应对那诡秘多怪的污染,江阳不知道。

  收拾好心情,回到位置上,江阳拿出手机,开始准备明天家教要用的材料与题型。

  虽然家教的目的是调查污染,但成绩提高或许能让李浩在他妈妈面前,获得更多的自由。

  待江阳全部准备完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

  草草对付一口后,江阳再次拎着铁锹来到了那片荒山,环顾四周,确认没人。

  将埋藏点一一销毁,只留下处未来枯树下的地点,将日记卡片和密封罐埋入,用周围的杂草做好掩护,便快速离去。

  特地跑到离这里较远的地方后,江阳来到了路边,招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渡安寺。”

第21章 古怪寺庙

  出租车驶出了西平市的市区,沿着坑洼不平的省道一路向着郊外的荒山开去。

  随着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路灯也变得稀疏起来,天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暗下去,大团大团灰色的云层压在山头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闷。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江阳搭着话,但随着导航上的目的地越来越近,司机的脸色也愈发不自然。

  “小伙子,听叔一句劝,这渡安寺,大晚上的最好别去。”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力的江阳,忍不住开口。

  “怎么说?”江阳没有抬头。

  “那地方偏得很,建在老城区边上的野沟里,连条像样的路都没通。”司机把着方向盘,压低了声音。

  “而且,那地方邪门,正经的寺庙,初一十五都有香客,和尚也会下山化缘,但这渡安寺却怪得很,平时大门紧闭。”

  “我有个跑夜车的同行,半个月拉了个神神叨叨的女人过去,说是在寺庙外头闻到一种奇怪的臭味,回来连着发了三天高烧。”

  司机顿了顿,劝道:“这眼看着就要天黑了,荒山野岭的,你一个大学生去那儿求什么?”

  “听叔的,不管你是求姻缘还是求前程,去市里的正规寺庙,别在这儿触霉头。”

  “去见个朋友,拿点东西就走。”江阳抬起头,面容出现在后视镜里。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莫名打了个寒颤,到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

  车子在一个长满杂草的岔路口停了下来。

  “小伙子,实在对不住,前面是土路,我这地盘太低,真开不进去。”司机指了指前面一条蜿蜒进阴暗山林的小道,“沿着这条路走个一公里左右,就是你要找的地方。”

  江阳没有废话,扫码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出租车像是逃命一样,急促的轰鸣声响起,原地猛打一把方向急转掉头。

  右侧轮胎直接粗暴地碾过路肩上一块凸起将近二十公分的水泥墩子,整个车身剧烈弹跳一下,极其顺畅地跨了过去。

  司机连刹车都没踩,一脚油门轰到底,尾灯很快消失在昏暗的道路尽头。

  江阳扯了扯嘴角,转身走进了那条通往山林深处的土路。

  十分钟后,江阳停下了脚步。

  在荒沟的尽头,一座突兀的建筑出现在视野中。

  青砖高墙。两扇黑色木门虚掩着,门头上没有任何牌匾,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

  江阳深吸一口气,来到高墙一侧死角,微微屈膝,猛地发力。

  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三米的高墙,落在院子内的阴影中,隐蔽在黑暗的角落,目光扫过整个前院。

  院子很大,铺着青石板,透着一股诡异的宁静。

  左侧,一个小沙弥拿着一个大扫帚,专注地扫着地,落叶汇聚到一起,扫进竹编的簸箕里。

  那些枯枝落叶在进入簸箕的瞬间,便迅速卷曲、碳化,无火自燃,化作一堆灰白色粉末。

  一旁老僧走上前,双手合十念叨佛号,虔诚地将簸箕中的灰烬刮入一个钵盂中。

  江阳瞳孔微缩,视线移向院子另一侧。

  那里驾着两口烧得沸腾的大铁锅,水气蒸腾。

  铁锅旁的案板上,躺着一只体型肥硕的黑山羊,它的四肢被折断,关节扭曲成怪异的姿势,肚皮被完全刨开,内脏肠子一层层地外翻,眼球几乎凸出眼眶,布满血丝。

  案板旁,一个身穿灰袍的和尚,拿着剔骨尖刀。

  眼神中透着一股大慈大悲的怜悯,尖刀在山羊尸体上游走,嘴里轻声念诵着超度亡魂的往生咒。

  碎骨肉块被轻轻抛进沸腾的铁锅里,老僧将钵盂里的灰烬一同倒入。

  “阿弥陀佛。”

  一声平和的佛号在不远处响起。

  江阳神色一凛,循声望去。

  一个面容和善的知客僧,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距离他五米左右的地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已知隐藏没用,江阳坦然从阴影中走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施主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知客僧微微躬身,语气温和,仿佛江阳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香客,“寺里正巧在熬煮素斋羹汤,施主若不嫌弃,请用一碗暖暖身子吧。”

  江阳看了一眼那口翻涌着肉块和浑浊灰水的铁锅,闻着其中传来的些许恶臭,面不改色。

  “多谢大师好意,我来时已经吃过了,还不饿。”

  知客僧听闻,脸上的慈悲没有减少,再次躬身:“佛不强求无缘之人,施主既然已经饱腹,那便是福报已足。”

  江阳压下心中的寒意,试探地问道:“大师,我看外面没有挂牌匾,不知贵寺里,供奉的是哪一尊真佛?”

  知客僧听闻,神色瞬间变得庄严肃穆。

  转过身,面向大殿方向,双手合十,深深一拜,声音空灵虔诚。

  “敝寺供奉的,乃是西天极乐、执掌众生劫数——”

  “南无大慈大悲·焚骨渡厄·无边业烬·火德世尊如来。”

  念完名号,知客僧转过头,眼神清澈,充满善意地看着江阳:“世尊以烬火为莲台,烧尽世间苦寒,施主若有烦心事,可去正殿进一炷香,拜一拜世尊,世尊定会庇佑你的。”

  江阳脚下没有挪动半步,摆了摆手。

  “大师,这恐怕不太妥当,实不相瞒,我是个纯粹的唯物主义者,平时不信神佛,就算强行下跪,心里恐怕也是没有半点敬畏,这要是拜了,万一心不诚,惹得世尊发怒,降下罪责,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顿了顿,顺势抛出自己真正的目的:“其实吧,我家里有个孩子,一直不爱学习,成绩很差,家里人急得没得法子,听说贵寺有一些特殊草药,熬煮服行后非常有效,大师,你开口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取一些草药回去试试?香油钱我一定多给。”

  知客僧笑容僵住了,盯着江阳看了很久。

  就在江阳在考虑是否要先手出击时,知客僧却再次笑了起来。

  “阿弥陀佛。”知客僧双手合十,语气又恢复了那慢吞吞的平和,“也罢,世尊不渡无缘之人,施主既然心有挂碍,贫僧自然不会强求。”

  “既然施主想要那药引,那便随我来吧。”

第22章 简单的离去

  夜风吹过荒山,卷起枯黄的落叶,在青石板上发出沙沙轻响。

  江阳目光闪烁,跟上了知客僧的步伐。

  知客僧顺着正殿外侧了连廊,拐进了一个位置隐蔽的偏殿。

  踏入偏殿,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没有任何烛火,只有门外透进的些许惨白月光,勉强照亮了殿内的景象。

  江阳飞速扫视着四周,

  偌大的偏殿里,竟堆满了佛像。

  但一眼便可看出,这些佛像不是用来受人供奉的,处在这偏僻的位置,根本不会有香客前来。

  知客僧对那满地的佛像视若无睹,径直走到偏殿深处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扇几乎与墙体融为一体的小门。

  “施主在此稍等片刻,药引便存放于这内间。”

  知客僧低下头,微微行礼,便推开小门,走了进去。

  江阳靠近小门,听着门后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这才转过身,绕着周围散落的佛像仔细打量。

  那些佛像的状态,简直惨不忍睹,零零散散随意丢弃在这里。

  本应端坐莲台的巨佛倒在房梁一旁,泥胎佛身布满裂纹,裂纹处遍是焦纹,低眉垂目的脑袋被削去,皮球一般丢弃在身旁,手中净水宝瓶掉落一处。

  在这巨佛周围,横七竖八地堆叠着十多个体型小一圈的随从和护法像,情况没比巨佛好到哪去,七零八碎,没有一尊是完整。

  伸手触摸佛像身上的裂纹,顿时手上带起一抹黑灰,轻轻嗅去,是一种难闻的焦糊味。

  不愧是“烬火”污染的源头,这渡安寺处处透露出的古怪,全是和火相关。

  江阳再次回到小门前,伸手轻推。

  这看似普通的木门,竟无比稳固,江阳的轻推已然比常人全力要重得多,但这小门竟纹丝不动,仿佛焊死一般。

  正当江阳准备逐步加大力度之时。

  “施主……”

  “您在做什么?”

  江阳猛回头,知客僧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身后,神情依旧保持慈悲,手中拎着棕色药纸的包裹。

  “大师,您走路怎么没声,要吓死我啊?”

  江阳先发制人,理直气壮说到:“看你进去老半天了,没个动静,我就不能进去看看吗?”

  “取药引花费了些许时间,怠慢施主了。”知客僧微微躬身,表示歉意,随后将手中的包裹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