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阳简直不敢想象那人的速度有多么恐怖,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第七区超凡者的水平了。
“他们全部都说,根本没有见到是谁出的手。”
卫兵在一旁补充道,“就是突然之间,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没有任何战斗的声响。
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几波训练有素、配备了最先进警报装备的情报人员,无声无息地全部拔除了。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碾压!
卫兵站在办公桌前,有些不敢去看王明阳的脸色。
这无疑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记耳光。
许久之后。
卫兵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王老,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明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对方有能力让所有监视人员瞬间失去意识,自然也有能力在那个瞬间扭断所有人的脖子。
但对方没杀人,意味着对方暂时还是抱有善意的。
“呼……”
王明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摆了摆手。
“不用管了。”
“把人全都撤回来。”
王明阳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既然对方已经亮了这么恐怖的底牌,那第七区也必须拿出最高规格的应对。
“去跟张道长说一下。”
“下午一点……”
王明阳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准备接见一个人。”
第182章 轻车熟路
中午十二点整。
西平大学,南门。
正值饭点,南门外的美食街上人头攒动,充斥着外卖骑手的喇叭声和学生们三五成群的喧闹声。
江阳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从校门内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
在熙熙攘攘的校门口,一辆漆黑的红旗轿车,正静静地停在路边的临时停靠带上。
但那厚重修长的车身,以及车窗上贴着的极高规格的单向防爆膜,无形中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
周围经过的学生,都不由自主地绕开了这辆车。
在轿车的两侧,站着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
他们的站姿和周围那些松松垮垮的普通人截然不同。
双脚并拢,腰背挺得笔直,犹如两根钉在地上的标枪,他们的双手自然下垂,但指骨微曲,始终保持在一个可以瞬间拔枪或者暴起格斗的最佳发力位置。
两人的目光在来往的人群中隐蔽且快速地扫动着。
突然,左侧的男子目光一凝。
视线越过人群,锁定了正走出校门的江阳。
两人没有片刻迟疑,迈开步子,以小跑姿态,迅速迎了上去。
在距离江阳还有两米的位置,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微微低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干练与恭敬:
“江先生。”
“这边请。”
江阳看着两人,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跟着两人走到红旗轿车旁。
一名男子快步拉开后座的车门,右手熟练地挡在车顶边缘。
江阳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沉闷的关门声,昭示着这辆车内部极其变态的隔音和装甲厚度。
随后,两名西装男迅速上车,红旗轿车平稳地驶离了南门,汇入了车流。
这一幕,落在了周围不少学生的眼里。
原本喧闹的校门口,出现了一阵短促的窃窃私语。
“卧槽,刚才那是谁啊?排场这么大?”
“那车看着不一般啊,那两个黑西装绝对是专业的保镖。”
“看长相挺普通的,咱们学校还有这种顶级的富二代?”
“富二代个屁,你见过哪个富二代开这种红旗的?那气场,绝对是红色的背景……”
人群的议论声很快被外卖员的催促声淹没。
但在校门口斜对面的一家黄焖鸡米饭餐馆前,有两个男生却像木雕一样,死死地盯着红旗轿车消失的方向。
满脸的不可置信。
正是侯涛平和张谦。
今天没早八课,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醒来后发现江阳的床铺早就空了,两人也不以为意,江阳最近神出鬼没他们已经习惯了。
两人在宿舍里组队打了两把大乱斗,到了饭点,便结伴出来觅食。
结果刚走到餐馆门口,就正巧看到了江阳被两个黑西装请上车的那一幕。
“老张……”
侯涛平手里还捏着一根刚买的烤肠,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转头看向身旁的张谦,“如果我刚才没看错的话……”
“刚刚上车的那个人,是阳哥吧?”
张谦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他的表情比侯涛平还要严肃,眼神中透着一股特有的笃定。
“猴子,你可能会看错,但我肯定不会。”
张谦咽了一口唾沫,“那就是阳哥。”
听到张谦的确认,侯涛平没有像往常那样跟他拌嘴。
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
侯涛平看了看手里那根三块钱的烤肠,又看了看红旗轿车绝尘而去的方向,脑子有些发懵。
“阳哥这是……发达了?”
“还是犯事了?”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这两种情况,才会有这种级别的人物专门开车来校门口接人。
张谦沉默了几秒钟。
“应该是发达了。”
张谦冷静地分析道,“那两个黑西装虽然气场很吓人,但他们看向阳哥的眼神,以及拉车门时护住车顶的动作,都充满了绝对的恭敬。”
“如果是犯事被抓,绝对不会是这种待遇。”
侯涛平听完,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站在人声鼎沸的街头。
一时间,目光都变得极其复杂。
虽然江阳这几天依然和他们住在一个宿舍,偶尔也会说上两句话。
但在这一刻,无论是没心没肺的猴子,还是心思细腻的老张。
都察觉到了。
他们这位平时沉默寡言的室友,似乎已经和他们走在了完全不同的两条轨道上。
而且,那条轨道的终点,是他们这种普通大学生,穷极一生也无法触及的世界。
……
红旗轿车内。
后排空间极其宽敞,车窗外的景象被单向防爆膜过滤得有些暗淡。
刚驶出学校不到两个路口。
坐在副驾驶上的那名西装男转过头,从储物格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物件。
“江先生。”
西装男的语气依旧恭敬,但透着一股不可违抗的纪律性。
“根据规定,接下来的路程,需要委屈您戴上这个。”
那是一个用特殊隔光材料制成的头罩式面罩,一旦戴上,视觉将被彻底剥夺。
江阳看着那个面罩。
没有提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抗拒。
他接过面罩,极其平静地套在了自己的头上。
眼前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看到江阳如此配合,副驾驶的西装男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通常情况下,哪怕是那些见过大世面的高官富商,在被要求戴上这种剥夺视觉的面罩时,身体也会本能地产生抗拒或紧张的微动作。
但眼前这个大学生,心跳和呼吸的频率,甚至连一丝微小的波动都没有。
轿车继续平稳地行驶。
视觉被剥夺。
但对于江阳来说,这根本毫无意义。
他的感官敏锐度,早就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他靠在座椅上,大脑在黑暗中精准地勾勒着车辆的行驶轨迹。
“左转,三十五度,时速六十,应该是上了绕城高架。”
“减速,右转,下高架,进入了郊区辅道。”
车辆在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后,开始频繁地开开停停。
每一次停顿,江阳都能听到车窗外传来的极其细微的声音。
有自动步枪保险开启的声音。
随后是防爆门在轨道上缓缓滚动的摩擦声。
一次关卡检查。
江阳依旧静静地靠在那里。
这套安保流程,在分支时间线里,他已经经历过不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