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争霸:泰伦帝国 第442章

  玛兰不禁回想起奥古斯都皇帝跟高阶领主激情互喷时的一段话,前者讥讽塔达林不过是地图上刷新的野怪种族,等阿拉纳克搞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好赖没整破防。

  玛兰曾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人类,但他现在知道这实在错得离谱。

  他意识到,他在人类眼里就算不是拜舍尔这一切惨剧的始作俑者,也肯定是一帮趁火打劫的无耻之徒。

  塔达林跟泰伦帝国素有恩怨,所谓和平条约只是暂时停火,双方只有在共同面对埃蒙时才有暂时达成军事合作的可能。

  一旦来自虚空的威胁不复存在,任谁都知道他们之间迟早都是要重开战端的。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塔达林星灵眼中的虫子已经成长到能够吃人的地步了。

  我赌你不敢先动手,但你猜我敢不敢干掉你?

  “再加一条,就说我们与此地所发生的一切都毫无关系,更没有伤害过一个人类。我们应当搁置一切争议,共同对付埃蒙。”玛兰左右瞧了瞧,已经打定主意让把眼前这帮瞧见自己丢人场景的手下都丢出去送死。

  “不仅如此,我还会派遣一支军队,指挥权全交由你们指挥。”

  玛兰希望斯托科夫不过是亮亮武力,不战而屈人之兵,因为就是对方真的想要干掉自己,阿拉纳克也绝不会为自己出头,说不定还会修书一封于奥古斯都,感谢他替自己剔除了塔达林中的弱者。

  不像奈拉齐姆星灵,塔达林社会中不存在牢固的家庭关系,也没什么全艾尔神之长子间的兄弟情谊。

  塔达林会为区区一座边境哨站的毁灭大动肝火地向人类复仇,但也会将奈昂远征军的整个覆灭放在一边,这都取决于高阶领主。

  脸面是靠自己挣的,打不过就是你废物,这是塔达林的铁律。

  不过玛兰自己又要什么脸,阿拉纳克都能为干掉马拉什去找泰伦帝国和达拉姆帮忙,自己认个怂怎么啦。

  果然,在玛兰摆出如此之低的姿态后,与斯托科夫旗舰的通讯才终于接通了。

  “尊敬的、第四升格者,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我们的通讯系统出了一点小问题。”

  阿列克谢·斯托科夫终于现身了,他披着黑色天鹅绒领的制服,大檐帽上则是带骷髅头和两行橡叶的五星徽章。

  “这是怎么回事!”他点了一支雪茄,看向身边的一个金发年轻人,质问说。

  那个英俊的年轻人穿着陆战队参谋官的制服,腰间却是马穆鲁克佩剑和电磁手枪的搭配,其胸口的红底金狼徽章则进一步表明了其尊贵的皇室身份。

  联系其年龄,此人只能是阿克图尔斯亲王之子,瓦伦里安·蒙斯克,他是帝国皇室下一代中风头最盛之人,到哪里别人都得称其为瓦伦里安王子。

  “刚才我们的通讯器想必是进了水,这是常有的事情,将军。”瓦伦里安一本正经地说到:“它们时灵时不灵,总不如星灵的那样有用。”

  “原来是这样。”玛兰知道对方在讽刺自己,但谁叫他脾气好,也就不在意了。

  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

  要是知道玛兰之前心里戏那么足,前倨而后恭,斯托科夫跟瓦伦里安估计早乐开了花。

第766章 造恶之息

  在瓦伦里安王子眼睛能看得到的地方,天空从上到下都被轰鸣的战舰所统治,翻腾的炮火勾勒出这些庞然巨物如山的巍峨舰影,无数火焰坠向大地,如同千万繁星坠入星河。

  他在近处看时觉得这些星舰游船尤其令人生畏,仿佛驾驭着狂风,司掌雷电,离远了便只能瞧见一片下落的黑点,轻飘飘的好像是林间落叶。

  这时瓦伦里安才会回想起原来人类是有多么渺小,这片空间又是多么的宽广,星际战舰几里长的聚变火焰也不过是皓月下的点点萤火。

  斯托科夫中将的旗舰占据着最好的位置,这艘钢铁巨舰高居天穹之顶,水晶般的淡紫色漆面照映着舰炮的橙红色火光,其舰桥上视野开阔,一览无余。

  站在这里,瓦伦里安本该能轻松地眺望到塔达林圣坛(Tal'darim Altar)和阿拉坎城堡,一直到破碎神殿(The Shattered Temple)的边界,那里紧邻海洋,河流纵横,丘陵密布,有着大片潟湖和红树林。

  然而无穷无尽的紫色雾气笼罩着拜舍尔整片征战平原,虚空裂隙不断从地底涌现,仿佛来自无间地狱的红光如流淌的火焰般舔舐着神殿建筑落下的高大阴影。在迷雾丛林的深处,恶意的嗥叫经久不绝,不似人声的尖叫和呻吟仿佛从心底里响起,让人直冒寒气。

  星灵卡拉尼语中的地嗪一词直译便是造物主之息,塔达林们相信这能让他们更接近萨尔纳加。

  瓦伦里安认为,假如地嗪果真来自于萨尔纳加这个神明般的种族,一夜之间他们又全都死了或是疯了,那神造之息便成了毒药的吐息。

  他遇到过所有的奈拉齐姆都说如今的虚空映射着埃蒙冰冷的愤怒,那颗恶毒的黑暗之心立誓要让宇宙寂灭,万物消亡。最终冰冷而黑暗时代到来,那时所有的恒星尽皆死去。

  “将军,塔达林第四升格者玛兰向理查德上校派遣了一支大约由两百人部队,主要由低阶的死徒和先锋步行机甲组成。”瓦伦里安清了清嗓子,希望自己没有漏掉通讯频道上的任何信息:

  “率领这支部队的塔达林晋升者已经交出了指挥权,但他警告说如果我们违背和平协定,必将承受斯雷恩的怒火。”

  与此同时,舰桥上的战术全息图景前围着一大票为斯托科夫中将所倚重的作战处高级军官,包括情报参谋、航空参谋、军事顾问......以及瓦伦里安这个临时充任参谋的帝国陆战队军官代表。全舰队的无线电通讯频道里至多能有几十号人正在高声说话,好似他们只能通过大吼来抵消通讯上的干扰。

  瓦伦里安就站在阿列克谢·斯托科夫中将的左手边,他心里不禁暗暗想到,当你手握舰队,用炮火谈判,就连塔达林也变得热爱和平了。

  “一群炮灰。”斯托科夫中将点点头,辛辣地总结说:“但聊胜于无,总好过这些塔达林在我们跟埃蒙作战时趁机捅上一刀要好。”

  “斯雷恩遍地都是地嗪,他们却还要舍近求远,跑到拜舍尔这么远的地方来。”

  尽管已经缔结了同盟,但帝国和达拉姆中的许多人仍对塔达林星灵心存戒备,暗中提防,毕竟数个世纪乃至更久以来他们都一直忠于埃蒙。

  既然塔达林能因为阿拉纳克登上高阶领主之位反叛埃蒙,也可能因为同样的事情再次倒戈。

  “埃蒙的爪牙想必也正在搜集地嗪。”瓦伦里安提醒他的顶头上司说:“黑暗之神用地嗪来加强他仆从的力量而不顾其可怕的副作用,虚空巨兽和可怖的暗影则借由此降临现世。”

  瓦伦里安自知若不是凭借皇室身份和帝国亲王父亲的运作,他今天还不够资格站在斯托科夫中将的旗舰舰桥上。而为证明自己不是别人口中的娇生惯养的少爷,配得上皇帝亲侄儿的身份,他自小便努力至今。

  这一年的瓦伦里安早过了二十岁的年纪,年轻英俊,有着母亲春天般温柔的美丽眼眸和来自父亲的严厉神色,过长的金色长发后留着一束叛逆的马尾。瓦伦里安长得更像是外祖父巴斯德家的人,还是小孩子时则更像是金发版的奥古斯都·蒙斯克,但他骨子还是个蒙斯克,坚定不移,有着一股子的反抗精神。

  当然这是几经粉饰的说法,直截了当的说就是一等一的大倔种和二五仔。

  瓦伦里安有时候会显得自命不凡,不够老练,但这算不得什么大毛病,一切都有叔叔辈的人物兜底。

  对于瓦伦里安来说,接触到沃菲尔德、杜克、雷诺这些自帝国建立之初就名声显赫的老派将领并非什么难事,但想要获得他们的认可就难如登天了。

  就好像他二叔奥古斯都在这般年纪已经是革命领袖,瓦伦里安还是那个地里捡泥巴玩考古游戏的小孩。

  “恐怕正是那样。”

  阿列克谢·斯托科夫中将来自地球,年近六十,下巴上齐整的短须已是黑中带灰,只要还是人类,就逃不过岁月的侵蚀。

  尽管如此,他依旧面容凌厉,气势十足。

  最重要的是,斯托科夫不把瓦伦里安看作是王子和贵族,除了奥古斯都大帝,没人能在他这里拥有什么特权。

  以瓦伦里安对斯托科夫的了解,他显然不怎么喜欢泰伦人,觉得他们是惯犯的后代,祖上尽是些科技贩子、嗑药族和异端疯子,到现在也不过是穷乡僻壤上的一群农民,整天在烂泥地刨活吃食。

  照他爹阿克图尔斯的话说,尽是些刁民。

  “想想看吧。”斯托科夫皱眉说:“外星圣物、萨尔纳加神庙和地嗪这些东西都是埃蒙用来施展他邪恶力量的媒介,而凑巧的是,这其中的每一样拜舍尔都有。”

  “不会再有比这更可怕的事情了。”瓦伦里安总结说。

  在这时候,十几艘战列巡航舰脱离主舰队驶向南方的晨昏线,推进器全速前进,蓝色的尾部长焰好像是天边的火炬。

  数百艘小得多的舰船跟了上去,包括女武神护卫舰和医疗船,但哪怕是其中最小的也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其上载满了士兵、武器和医疗补给。

  斯托科夫这支舰队来这里的首要任务就是搜寻拜舍尔的幸存者,然后尽可能地回收军事设施和资源,那些殖民地定居点散落在星球各地,他们可没有多少时间浪费在这些上蹿下跳的塔达林身上。

  而瓦伦里安脚下这艘有着巨锤般钢铁舰艏的帝国旗舰则继续降低高度,慢慢地下降至战舰下方的大雾中,好像是一头落入紫色海洋的巨鲸。

  在战舰引擎掀起的暴风中,迷雾竟还是久久不散,望不见大地和天空。

  瓦伦里安这才意识到这片大雾的高度和面积比他原来想象的还要大上许多,而原本的拜舍尔地嗪气泉纵然壮观,也根本达不到这种程度。

  过了许久之后,瓦伦里安才看到了下方的阿拉坎城堡。

  在建造新的城市时,最初的殖民者们尽可能地保留了城墙环绕的寺庙、尖塔和文献馆,而即使已然坍塌,那些仿佛曾有巨人穿行其间的巨门也是奥古斯特格勒皇宫正面的一倍半大。

  多么伟大。

  就在这辉煌时代的遗迹之上,人们建起宽阔的道路和运河,围绕着其又建造起网格式的街道和繁荣的星际港口。

  这里的建筑都很漂亮、华丽,使得那些宏伟的星灵建筑在其中一点儿也不显得突兀,玻璃的摩天大楼如同水晶般耸立在绿色的树丛中,旁边则是星灵那不可思议的尖塔和光彩夺目的萨尔纳加神庙,仿佛那是由光、钢铁和色彩建造的城市。

  城市之外,自动化设施则灌溉着万顷沃野,小镇的街道两旁坐落着砖砌的红顶小楼和玻璃顶的生态农场,一派尤摩扬和海尔塞恩式的田园风光。

  这实在难得,奥古斯特格勒比任何城市都要雄伟,但她肯定不如阿拉坎城堡漂亮。

  在许多曾是星灵殖民地或是其他文明孑遗的地方,人类殖民者往往会毫不在乎地推倒闪亮的高塔,珍贵的文物在他们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瓦伦里安的父亲曾对他说,为了全人类的利益,必须要有什么东西被牺牲。

  但在瓦伦里安看来,这些蕴含着知识的古代文明造物将造福人类,秘密就埋藏在其中。他想知道在人类甚至还未出现以前,这些瑰丽的文明究竟因何而兴盛,因何而灭亡。

  然而阿克图尔斯并不觉得这些造物有多么伟大,它们都已归于尘土,而人类仍然兴盛。

  然而这都是虚空暗影入侵拜舍尔以前的景象了,这个闪闪发光的美丽之地在陷落后更像是狄更斯笔下的城市,堕落、腐败。

  城市中只有可憎的虚空怪物,还有数不尽的死人和疯子。帝国的旗帜被焚烧,战士的尸骨遭到亵渎,埃蒙的信徒用森森骸骨和发臭生蛆的死尸垒起祭坛,以滚热的鲜血描绘“神选者”混合体的怪诞图案取悦神灵。

  阿拉坎城堡原本已经毁灭过一次了,如今又在帝国舰队的打击下彻底化为废墟。

  当黑暗教长泽拉图带来末日的预言时,也许就连他也没有预料到当它真正到来时究竟是怎样的光景。

  末日之战来临时,许多像拜舍尔这样的边境星球孤立无援,不得不孤军奋战。

  目前已有超过两百个有人居住的星球或大型空间站被星灵化为灰烬,至少三倍于这个数字的世界遭到虫群的屠杀。而达拉姆星灵陷入火海的殖民地只多不少,他们的族人本就日益凋零,如今更是所剩无几。

  只有少数几个帝国世界在这长达数月乃至更久的围困中坚持到现在,要么他们足够幸运,要么足够强大,而这两个拜舍尔一点儿都没沾。

  拜舍尔何等不幸,就和塔达林的母星斯雷恩一样,蔓延的地嗪大雾打开了通往虚空的恐怖之门,难以想象的虚空生物和变种怪物借此大举入侵现实世界。

  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也不够强大,他们的人数太少,武器也太差,驻守在这里的帝国军队。

  但拜舍尔竟然没有就此毁灭——至少有人奋战至今,并还在坚持不懈地向帝国求援。

  “埃蒙在占领了阿拉坎城堡以后就在这里建立数座混合体工厂,被用来源源不断地制造星灵-异虫混合的怪物,据说其中还用到了虫群进化大师阿巴瑟的基因技术。”瓦伦里安感叹说:

  “最聪明也最疯狂的人类工程师和星灵卡莱相位技师在此为他们主人效力,他们用活生生的人类和星灵进行实验,制造变种的怪胎。”

  瓦伦里安见过不少混合体工厂,那里面可是真正的人间地狱,到处都是低温密封舱和高压管线,成捆的液压电缆束连接着钢铁打造的巨大机械爪和主控台,疯狂的科学家们用这来解剖和缝合他们的变种怪物。

  混合体工厂就像是无人机装配线那样生产混合体怪物,所谓神选者也不过是传送带上的罐装货物。

  好在埃蒙根本瞧不上人类的基因,否则不知道还要出现多少骇人听闻的怪物。

  泰伦帝国曾因非人道和道德禁忌废止了制造人类-星灵混合战士的格式塔计划——即使该项目的负责人宣称他只会使用被再社会化的死刑犯来进行实验。

  三族中都有黑暗之神的大量奴仆,但恐怕埃蒙的人类仆人早就制造出了类似的东西,他们为了获得力量不会在乎任何伦理道德。

  “我宁可死也不会成为那样的杂种。”斯托科夫说:“但就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拜舍尔以前,他们可不知道这里有混合体工厂的存在,更别提这里还有成百上千的虚空裂隙、虚空碎片以及其他邪恶的黑暗造物。

  “我们必须摧毁拜舍尔所有的混合体,杀死其中所有的怪物。”帝国中将继续说:“我们还要摧毁虚空裂隙,封住每一处地嗪气泉,否则埃蒙就会用这些来对付其他星球。”

  “如果有必要,我不介意焚烧拜舍尔的森林和海洋,在每一寸土地上撒盐,叫埃蒙再也无法从这里获得任何军队和资源。”

  “但是,克哈只是下达了救援的命令。”瓦伦里安说。

  “就由我来向皇帝解释吧。”斯托科夫摆了摆手。

  “恕我直言,恐怕以我们目前的军力还不足以清除拜舍尔上的虚空暗影。”瓦伦里安说:“现在的拜舍尔比查尔还要凶险。”

  “距离我们最近的盟友是谁?”斯托科夫又问。

  “达拉姆星灵的菲尼克斯执政官。”瓦伦里安说:“如果他的舰队现在就开始跃迁,那么一天以后就能到达。”

  星灵中最英勇的狂热者,当属菲尼克斯,他是狂热者中的狂热者,圣堂武士中的圣堂武士。

  无需多言。

  “很好,星灵们现在也是憋着一肚子火呢。”斯托科夫把目光放在眼前的战术面板上:“就让我们从阿拉坎开始吧。”

  “我必须提醒您,将军,这里还有一些军事设施仍保存完好,只要稍加修复就能重新启用。”瓦伦里安很高兴他能在斯托科夫的军官团中占有一席之地:“嗯,还有不少用于收集地嗪的采集机器人,也许我们能用这来换取更多塔达林军队的支持。”

  “想法不错,但别管那狗娘养的采集机器人了。”斯托科夫下令说。

第767章 莫比斯混合体

  阿拉坎城堡中最大的混合体制造工厂位于一座业已坍塌的神庙墙垣中,是一大片黑石方尖碑林立的金属建筑丛林,外星神器、星灵圣物和凯达林巨石基底的圣像寻常可见。

  瓦伦里安来到这里时,混合体工厂外的战斗都已经基本结束。

  数支拥有大量劫掠者的帝国陆战队连队已集结完毕,正对着守卫这里的埃蒙人类仆从们发起新一轮的进攻。

  运输机还在源源不断地载来一船船身披战甲的帝国战士,放下坦克和战车以及成箱成箱的武器弹药。他们在每一处空地上集结,刚升起帝国的旗帜就准备奔赴战场,到处都是横冲直撞的士兵、机甲和战车,到处都有喊声和巨大的轰鸣。

  一艘艘庞大的战列巡航舰停在混合体工厂的上空,强烈的探照灯一排又一排地刺破浓密的地嗪迷雾,仿佛光剑穿透紫色的厚厚帷幕。掠袭解放者的空对地康科德火炮封锁着每一条交通要道,攻城坦克则远在视界之外猛烈地轰击那些仍试图还击的工厂岗哨和重火力平台。

  若是用心去听,瓦伦里安便能分辨出小型电磁武器开火时的嘭嘭声与集束火箭连续升空尖叫般的破空声,那是钢铁刮过地面的声音,火焰与死亡都像是艳丽的花朵那样绽放。

  再者则是另一些更令人难以忍受的声音,濒死的尖叫,伤兵的哀嚎,失去手臂的士兵因无法忍受痛苦而发出哀伤的抽泣,炸弹爆炸的声响足够盖过这些声音,但总能不经意间传入他的耳中。

  这条通往混合体工厂的宽阔道路上原本足够四辆背罐车(tanker truck)并排通过,任何时候都有满载晶体矿物的重型货车通行。

  泰伦帝国每到一处新的世界便照例修桥铺路,建起连通各个资源型城市的铁路和可起降星舰的巨大航空港。

  阿拉坎市带状分布的交通线上曾经坐落着众多的晶矿熔炼厂、瓦斯精炼厂、复合工厂,难以计数的大型工程得以修建,精致的小镇和壮观的摩天大楼建筑群都同时存在。

  拜舍尔丛林与神庙间的城市更是一处独特的绝美之地,就像艾尔星灵在热带雨林和壮观的瀑布间小心翼翼地建起他们水晶和黄金的辉煌巨城。泰伦帝国的殖民者也在此地做类似的事情,只不过他们的城市是用玻璃和钢铁打造的,连接各个大型定居点的是磁悬浮列车而不是灵能矩阵。

  可而今阿拉坎已是一片废墟,这条道路沦为几英里长的停尸场,一路上尽是死尸和熊熊燃烧的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