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不敢想象遭遇这一切的可能是自己的儿子约翰，但莫比斯之环号上的战士何尝不是其他父母的孩子。要是对他们心存怜悯，死的就是更多的帝国战士和平民。
在这个时候，一连串的爆炸自莫比斯之环号的船舯部出现，这艘雄伟的战舰便无声地折断了，滚烫的甲板截断面上满是断肢残壁与鲜血。
与此同时，更多的帝国战列巡航舰自打开的跃迁力场中出现，更多可怕的炮火倾泻而出，一个接着一个地摧毁了剩下的莫比斯军团战舰和其他护卫船只。
这一幕让雷诺很心痛，击毁这些莫比斯军团战舰实在是无奈之举，没人知道被腐化的战舰上到底有多少混合体，贸然派出部队登船夺舰可能将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这是有前车之鉴的。
雷诺不会下令牺牲更多人以援救这些被击毁的战舰以及其上的士兵，虽然这不是他早些年会做出的决定。
他很悲伤，很愤怒，但也无可奈何。
除去那些再社会化士兵，莫比斯军团的战士大多是为了保卫泰伦帝国而加入军队的，但他们正在做的事情却与自己的愿望背道而驰。
帝国皇帝的舰队竟然向殖民地开火，事情既然大到了一整支舰队的叛乱，就不可能掩人耳目。对于那些在乌尔纳中死去的莫比斯军团战士，帝国会根据实际情况将他们记录为烈士英雄，但那些朝着帝国领地开火的舰队则必将迎来最黑暗最疯狂的结局。
无论这是否是情非所愿，他们就是实际上的叛徒，这一点是无法掩盖的。
帝国的人民也许并不需要一个解释，但他们得一定得给得出来。
罗伯托·拉马斯这样的人是英雄，但他也对自己的家乡带来了无可挽救的创伤。
“要是我。”泰凯斯皱着眉，也跟雷诺一样紧盯着休伯利安号的舷窗外看：“我会在被混合体控制以前选一个痛快的死法。”
这种规模的海战无疑会放大人类的渺小感与无力感，远远地看过去，几百人也不过是站在甲板上的一小片黑点，轻易就会被火焰吞噬，被恐怖的爆炸撕成碎片。
“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没得选，混合体的精神力远比普通人要强大，而就连我们两个也没好多少。”雷诺说：“莫比斯军团士兵配备有反灵能设备，但在混合体的面前还是不堪一击，根本撑不了多久。”
莎拉·凯瑞甘的灵能可能极度强大，就连星灵也望尘莫及，但人类只有一个凯瑞甘。有些人自认为自己的意志足够强大，比大部分人都要强，很多时候这也的确是事实。
可在混合体面前，这真不够看。
混合体是畸形的萨尔纳加，扭曲的怪胎，邪恶基因工程的产物，人类在他们的面前实在是太过弱小。
而随着埃蒙的意志在现实宇宙的进一步复苏，他对这个世界的影响也进一步加强，这使得其能够通过一部分萨尔纳加神庙、圣物、祭坛等影响接触过他们的普通人，被腐化的莫比斯军团就是在遥远世界调查萨尔纳加遗迹和混合体制造工厂时中了招。
混合体强大的精神足以瓦解人类的意志，使得他们成为恐惧的奴仆。他们控制人类的方法非常诡异，反而是大脑经过改造的再社会化士兵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免疫这种影响。
就好像感染一样，奉命前去调查的莫比斯战斗小队在返回母舰和港口以前就已经被控制，他们随即便带回了更可怕的东西。只有足够的幸运、足够的智慧与足够的果决才能使得一名帝国指挥官在混合体控制所有人以前化险为夷，但混合体是比人类更强大也更狡猾，更残忍的怪物。
另外，有些长期摄入地嗪的人类也受到埃蒙的影响，因为莫名听到的呓语以及可怕的幻象可能会压迫他们的精神，这使得某些帝国星球上爆发了不小的动乱。
在拜舍尔，由于对地嗪的长期摄入，拜舍尔中新降生的孩子中具备心灵感应潜质者的比例比其他星球更高，这使得他们成为新一代幽灵特工的优秀预备役。
但这是有代价的，地嗪蕴含着虚空的力量，摄入愈多也就愈接近埃蒙的意志。有大约三百五十万当地人受到了影响，有许多人变得疯狂，有人甚至声称自己在幻象中看到了黑暗之神的灭世计划，以至于每个聚居地都发生了暴乱，以致当地驻军不得不派出陆战队。
不过，拜舍尔人中仍保持清醒者的比例比想象中的更高，他们相信是“拜舍尔的荣光”在庇佑自己。
“这是真正的末日，泰凯斯。”雷诺对泰凯斯说：“埃蒙要让我们同族相残，灭亡于自己的愚蠢与软弱。”
“他明明可以直接把我们都干掉，却偏偏要用我们亲手解决自己人。”泰凯斯笑了笑，面目狰狞的像个正在舔血的屠夫：“埃蒙以为自己很聪明，嗯？他以为自己是看台上的那个人，我们只是钻火圈的狮子。不对，或者他才是演小丑的那一个。”
“他可能忘了，狮子也会吃人。”
“就是换做杜克，看到埃蒙也要走上前给他两巴掌。”雷诺习惯性地埋汰同僚。
“他最多只能算是一匹驴。”泰凯斯说。
泰凯斯很精明，他的脑子就跟他的肌肉那样发达，只不过思维模式与雷诺有很大的不同，更为粗俗，没素质没道德。
但正是这样的性格差异，却正巧令得二人性格互补。
“记得当面告诉他。”雷诺看了看休伯利安号主屏幕上的汇报情况，显然这一支由罗伯托·拉马斯领导的叛乱舰队已经被尽数消灭，战场上散落着大量的战舰残骸。
于是，他在指挥频道里下来说：“向杰拉派出所有的医疗运输船和医疗兵部队，提供我们所能提供的一切帮助......下面的情况很不容乐观。”
“你干什么？”
雷诺看到泰凯斯转身走去。
“我去下面救火。”泰凯斯丢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舰桥：“你以为我到那颗绿色的小玻璃球上是为了什么？”
莫比斯军团舰队的轨道轰炸在杰拉地表引起了熊熊大火，点燃了干枯的丛林。大火随着风势沿着海岸不断扩散，遮天蔽日的浓烟向内陆飘散而去。
到处都在燃烧，好像是一千座火山正在同时喷发。
“杰拉的殖民地政府官员在轨道轰炸以前已经接到预警，开始提前疏散平民，但伤亡也不会小。”雷诺点点头：“莫比斯军团向杰拉地表派出了不少登陆部队，他们正在肆无忌惮地屠杀平民，你要做的就是带领部队对付他们。”
在雷诺和奥古斯都的眼里，泰凯斯跟救死扶伤扯不上什么关系，他只要不弄坏什么东西就烧高香了。
说完，雷诺把目光放回了星图台上的浩瀚星图中，一个名为复仇之痕的小行星带三维图赫然在目——那之中原本有一个莫比斯军团基地，但现在却成为了埃蒙的混合体制造工厂。
雷诺的任务就是摧毁它，了结叛乱的莫比斯军团。
这个仇结的太大了。
现在的泰伦帝国疆域内部可谓是是战火四起，最终之战的可怕程度比历次全面战争加起来都要大，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帝国的战士与子民死去。
这可是雷诺跟奥古斯都一起打下的帝国，他不会忘记他的部下和人民是多么的信赖自己。
第701章 复仇之痕
复仇之痕小行星带，泰伦帝国舰队集结点。
这是一片由几百万颗小行星构成的危险星区，密度极高，同时还有许许多多时速高达数十乃至万英里的大块巨石和碎岩漫无目的地飘来撞去，其中仅有很少一部分的轨道经过帝国天文学家的精确测算。
航行在这片危险的星区中时，稍有不慎就会船毁人亡，有去无回。
只消一次精确扫描，就能发现散落于复仇之痕小行星带中那难以计数的飞船残骸。这些船只的主人都是为小行星带中被撞击得四分五裂的晶体矿而来的星际淘金者，但贪婪、愚蠢与坏运气让他们在这里送了命。
可这就是在危险地带采矿所必须承担的风险，没什么可说的，有的是比这儿更具风险的地方。
“莫比斯的秘密基地为什么非得建在这种鬼地方？”
在伺服传动装置的运行声中，泰凯斯降下了自己的动力装甲头盔，露出那张生有横肉和皱纹的凶脸。
泰凯斯的右脸颊上有一道很明显的烫伤痕迹，这是他在杰拉地表的援救任务中留下来的。他单枪匹马就干掉了四十多个莫比斯叛军，还从一座即将倒塌的商场里救下了几名平民，妥妥的泰伦队长。
过去泰凯斯只是个别人死活关我鸟事的混球，现在在奥古斯都和雷诺的耳熏目染之下也会干点人事，毕竟即使是泰凯斯，多少也是要脸的。
“不然它为什么要叫秘密基地？”雷诺反问说。
“我以前就想问了，该死的吉米，难不成你还是个天才？”泰凯斯慢条斯理地点燃了一支雪茄。
莫比斯军团的任务就是在科普卢星区已知边界以外搜寻萨尔纳加遗迹，搜寻其中的圣物和神器，同时他们也肩负另一项职责，那就是寻找隐藏的混合体工厂，猎捕这些可怕的巨怪。
可想而知，莫比斯军团需要承担怎样的风险，因此他们会得到更好的装备以及更好的待遇也无可厚非。只要能撑过这最终之战的黑暗时代，他们的身份就将被公之于众，成为英雄。
由于这样的原因，莫比斯军团有许多这样的秘密基地，只不过复仇之痕小行星带中的这一座是其中最大也最重要的一个。
雷诺凝视着正从休伯利安号的观察窗外高速掠过的一块比太空工程车大许多的巨岩，眼睛里闪动着自巨岩冰晶结晶体上反射而出的舰桥灯光：“谢谢，泰凯斯，我他妈的一辈子都没有碰到过你这样大公无私的人。”
“遇到我这样的好人已经用光了你这辈子的运气了，所以你总是在牌桌上输钱。”泰凯斯吐出一口烟，说。
“汉克、赞德尔和沃德会告诉你，我总是赢家。”雷诺耸了耸肩膀。
“......”泰凯斯哼了一声，目光扫过一块飞速自右侧观察窗外掠过的巨石：“我打赌，莫比斯军团的叛军一定会在这些该死的小行星之间设伏。”
“不好说。”雷诺说：“除非他们疯了。”
“我们都对他们的精神状态心知肚明。”泰凯斯啧了一声：“有的人觉得自己还效忠帝国，有的人却成了真正的杀人狂魔。”
“你知道的，他们是疯子，疯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肯定他们会在我们抵达他们的老巢以前发起突袭。”
他继续说：“在杰拉我见过许多这样的疯子，他们完完全全的疯了。”
此刻，在休伯利安号星图台上的三维扫描图中，一片庞大的小行星带已经显现。
复仇之痕小行星带是一颗名为复仇Ⅱ号（Revan II）的行星在破碎后留下的残骸，其所处的位置位于银河系光点稀疏的边缘，黑暗而神秘莫测。
穿越密集的小行星带非常危险，对于体型庞大的战列巡航舰更是如此，高速掠过的小行星不亚于一发巨型的炮弹，小行星与战舰之间可怕的相对速度使得休伯利安号的航线变成了一场九死一生的冒险。
想要通过这片小行星带，通常来说只能沿着一条已知的、经过精准测算以及坐标定位的安全航道前进。这条航道对于一支庞大的帝国军队而言也过于狭窄，使得各个战舰群难以在宇宙的尺度上大规模展开，也会令他们的阵型过于密集。
这座莫比斯秘密基地本来就是泰伦帝国修建的，因此这唯一的一条安全航线对于雷诺和反叛的莫比斯军团双方而言都是公开的情报。
如果雷诺下令舰队沿着这条安全航线前进，那么很可能就得面对大量的太空水雷和电磁脉冲武器，而复仇之痕中的莫比斯军团叛军和他们潜藏的盟友就有可能将帝国舰队围堵在这之中。
但是，雷诺从来就不是一个会按常理出牌的人。
眼下休伯利安号巨大的舰影正快速驶入复仇之痕小行星带，沿着另一条更为昏暗更为危险的路线深入其中。
每行驶过一段距离，掠过舷窗外的小行星也就变得越来越多，有的小行星的直径可以达到几十上百英里。别看距离休伯利安号还很远，仿佛隔着一片星系，但在宇宙的尺度上实在不值一提，导航员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犯下致命的失误。
即使是休伯利安号这样的巨舰与之相撞，那后果不亚于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
这片区域的小行星运行轨迹更为无序且难以预测，因此时而有小行星向休伯利安号迎面撞来，但这些小行星的尺寸都在预料之中。随着休伯利安号移动的联装炮塔喷涌出一道道橙红色的火舌，它们立即就被这艘战舰可怕的火力打成齑粉，而剩下的的碎屑也不足以击穿她的护盾。
与此同时，以每十二艘为一排的三排戈尔贡战列巡航舰紧随在旗舰休伯利安号的身后，以她们引以为傲的强悍火力清除那些挡住去路的小行星，将之都打成雾状的大片星际尘埃。
在这之后是以四百多艘常规米诺陶级战列巡航舰组成的大型编队，她们之后是另外的三十多艘戈尔贡。由前面的战舰清理路途上的小行星，后续的战舰则不必浪费能量和载弹对付这些充满危险的巨大岩石。
这些被粉碎的星际尘埃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扰莫比斯军团舰队的侦测器，是绝佳的迷雾。在莫比斯人做出反应以前，雷诺的舰队想必已经一路开到了他们的家门口。
“我喜欢这招。”泰凯斯说：“够直接。”
“炮火开路。”雷诺点了点头：“干革命的时候，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不知不觉间，只是一艘休伯利安号起家的克哈革命军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庞大星际帝国最强大的武装力量。现在的泰伦帝国有充足的力量对抗来自外星势力的威胁，在这强大的武力面前，过去的联邦复兴运动组织也都成了跳梁小丑。
雷诺没有忘记，最困难的时候，他们就连修理休伯利安的费用都掏不出来，以至于很多设施和系统都不得不停用。
对此，雷诺深有体会。
一阵阵来自爆炸的耀眼闪光冲击着休伯利安，沿着炮火开启出来的道路，以休伯利安号为旗舰的泰伦帝国舰队一路向着复仇之痕小行星带的深处驶去，并未遭遇到莫比斯军团的战舰。
不过想来，随着帝国舰队越来越接近复仇之痕的核心，以他们的反应速度现在可能已经有所察觉。
这个时候雷诺已经能够模糊地看到复仇之痕莫比斯基地那巨大的黑影，那是一整块都被铂金色和青铜色金属覆盖的巨岩。
在巨岩之上，闪烁着荧蓝色灯光的建筑群和极具威慑力的炮塔沿着其不规则的表面不断地向外延伸，新型钢制结构从中央核心向上延展，如同巨人手上绷紧的手指牢牢地紧抓着周围的几颗更小的小行星，以充当基地的港口和平台。
复仇之痕的莫比斯基地是以天然天体改造的军事设施，无比宏伟，修建它所用的混凝土和钢铁足以在奥古斯特格勒与奥若拉主城之间修建一条贯通的公路。
不仅如此，复仇之痕基地也是一座规模庞大的可移动人造平台，其主体结构都隐藏在那直径超过百英里的小行星之中以连接一座座宽阔的移动平台。虽然大多数时候这些平台都被固定在原有的位置上，但根据安全协议，这些平台可随时移动至富藏晶体矿脉以及高能瓦斯的区域。
不得不说，这是一项天才般的创举。
等当休伯利安号更加靠近莫比斯基地的时候，雷诺就就能够看到那坐落于雄伟建筑群之间的三座庞大的能源核心，感受到那自核燃料反应堆、热交换器和成千上万合金管道之间涌动而出的可怕力量。
“真壮观。”泰凯斯难得地对这些无趣的设施点评了几句：“如果那里面有游泳池那就更好了——这帮杂种还真会享受。”
“长官，侦测到叛军战舰！”
忽然，休伯利安号的传感器频频发出预警。同一时间，大量的莫比斯战舰应声跃入，那极具压迫感的高耸舰艏有如一座座压来的高山，层峦叠嶂，气势雄伟。
如同狂风暴雨，一经出现，这些疯狂的莫比斯军团战舰就毫不犹豫地向着雷诺的帝国舰队开火了，如林的炮塔不断喷涌着恐怖的火舌，战舰与战舰迸溅的耀眼火光顷刻间就连成一片，让人联想到席卷天空的红霞与席卷大地的火焰。
成队成队的维京战机、冰龙战机、怨灵战机自复仇之痕基地的星港中起飞，护卫着那些体型更大护甲更厚的运输舰和登陆艇。
莫比斯军团的进攻是疯狂且不计代价的，其可怕的决心与战斗意志令人不寒而栗。无时无刻不有大量的莫比斯战机和满载陆战队员的运输船在试图靠近帝国战舰以前就被密集的弹幕打成碎片，但他们还是试图不顾一切地登上敌人的船只。
“放弃自己的战舰直接登舰作战？”泰凯斯丝毫不感到惊讶：“很好，让他们到休伯利安号上来。”
“就是这些杂种跪地求饶，我也会把他们的脸打得稀烂。”
杰拉残酷的景象给泰凯斯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亲眼看到疯狂的莫比斯军团在燃烧着熊熊大火的街道上肆意地屠杀平民，不论是老弱妇孺还是牲畜，只要是活物，他们连条狗都不会放过。
连泰凯斯都觉得这真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也觉得愤怒不已。
或者说在那些莫比斯军团士兵向混合体的意志真正屈服的时候，他们就早就算不上人类了。
“新品种的混合体？”雷诺挑了挑眉毛。
“越来越丑了。”泰凯斯也险恶地说。
在这些莫比斯军团战舰中还混杂着一种前所未见的混合体，它们看起来有些类似于虫群的腐坏飞虫，但长着星灵的脑袋和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光翼。这种混合体能够在宇宙中飞行，还能够喷吐一种能够侵蚀战舰装甲的湮灭光束，破坏力惊人。
“元帅，敌方战舰正在通过未经加密的频道向我们发送通讯。”休伯利安号上的一名通讯军士长向雷诺汇报说。
“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一阵加载着干扰杂音的通讯信号被接入了通讯频道，蕴含着许许多多疯狂怒吼的声音便传入雷诺的耳中。
“暗影散播！”
“死于烈焰！”
“埃蒙已经苏醒，他点醒了我们的迷梦。”
“以埃蒙的名义！”
“死吧！”
“他们堕落的更深了。”雷诺叹了一口气：“与这些人相比，罗伯托·拉马斯都还算得上正常。”
“早点结束这些人的痛苦吧，然后我们还得找埃米尔·纳鲁德算一笔账——他出卖了帝国，复仇之痕的堕落就是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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