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到了吗?”另一边,沃菲尔德疲惫但依旧坚定的声音徐徐传来:“不论付出任何代价,不论付出多少牺牲,都要确保休伯利安号能抵达阵心。”
“所有帝国舰队,前进!
阿塔尼斯和沃菲尔德是知道马特正准备做什么的,可普通的舰长并不知道。
就是这样,收到命令的所有帝国和星灵战舰都无一例外调转船头为休伯利安号吸引异虫的火力。
帝国戈尔贡级战列巡航舰雷神之锤号(The Thunder)就在休伯利安号的前进道路上,在之前的战斗中,这艘饱受虫群围攻打击的战舰的护盾早已消耗殆尽,表面满目疮痍。
没有任何迟疑的,雷神之锤号径直迎向了扑向休伯利安号的一只利维坦。在黑暗的虚空中,两个巨大的虚影迎面相撞。
随即,雷神之锤的舰长下令引爆战舰上的四座泰坦聚变反应堆,恐怖的烈焰立即吞没了这艘战舰与周围的一切。
处于体型的绝对劣势之下,朱庇特号米诺陶战列巡航舰依旧迎上了休伯利安面前的利维坦,本就破损的舰体再一次熊熊燃烧起来。
又一艘战舰的无线电频道完全静默了,令人心寒地一片死寂。
休伯利安在铁与火的战场上一路前行,一路无数战舰沉没,无数异虫伏尸。
烈焰吞没了整个泰比鲁斯星系。
第664章 不打GG乃退
带着视死如归的信念和咄咄逼人的战意,形体雄伟、轮廓壮美的休伯利安号一往无前地穿越炮火交织死伤无数的战场,舷窗外充斥着爆炸壮观的火焰橘红色闪光、战舰碎片和异虫巨大而鲜血淋漓的死尸,巍巍舰影笼罩在一层壮丽的光晕中。
深邃黑暗的太空中,炮火和战舰爆炸在一刹那间所释放的闪光和冲击程度有如深夜里亮起的新星,好像是群星闪耀。
马特·霍纳站在步履蹒跚前行的休伯利安号上,想到第一次踏上太空时他曾坐在泰拉多尔远洋渔船的后甲板上眺望晴朗夜空。深邃的黑色苍穹在头顶的一望无际,其上闪烁着无数引人遐想的耀眼繁星,比他过去所见过的都要更大更明亮。那真是漫天星光,天光烂漫。
也许,这个宇宙根本就不像人类想象的那样美好。人类航行于星际才几个世纪,依旧无知得好像是几千年眺望星空的猿人。
可也是这样,就是星灵也敬佩于人类无知却无畏的勇气,这个年轻的种族身上优秀的品质可能就和他们的缺点一样的多。
他突然想到,人说每个人在死后都会成为天上的一颗星星。
我们正在成为繁星。
越加深入汪洋虫海的中心,在炮火中飞舞的王虫、异龙和腐化飞虫数量也越来越多。
这些恐怖的怪物用尖锐的利爪攀附在休伯利安号嘎嘎作响的合金锻压装甲上,用那满怀恶意的昏黄色眼睛紧贴不堪重负的舷窗玻璃向其内凶狠地瞪视,尖叫着、咆哮着急不可耐地想要钻进来撕裂战舰里的人类。
马特回头时,还跟随着休伯利安的帝国战舰只剩下了包括沃菲尔德旗舰钢铁正义号在内的四艘。那庞大战舰身影也几乎完全被茫茫虫海的阴影所遮蔽,舰艏闪烁的灯光正一点点被黑暗所吞没。
前方是达拉姆高阶执行官阿塔尼斯的旗舰艾尔之盾号,这艘威严壮美的星灵母舰支撑的能量穹窿为休伯利安号抵挡了大部分的火力,其上矩阵过载时所释放的绚烂光芒极尽壮观美丽。多艘星灵航母穿梭于休伯利安号的两翼之间,为他们的人类的盟友保驾护航。
转眼间,又一艘星灵航母的速度明显减缓了下来,伴随着凯达林水晶核心矩阵和能量输出导管上骤然升起的一抹的微茫火花,蓝色的烈焰立即从这艘战舰的侧舷升起恐怖的火焰。
这艘航母距离休伯利安号的舰桥相当的近,正是这样才能清晰直观地感受到她充盈着金光和蓝光的侧舷有多么的壮观。该航母服役的时间可以追溯至星灵帝国的黄金时代,其历史甚至比科普卢人类的历史还要漫长。
终于,在这足以抹去钢铁模糊记忆的时光之后,这艘伟大而充满荣耀的传奇战舰迎来了最后一战,而其上所有的舰员都是这一切的见证者。
马特的耳边仿佛萦绕着星灵战舰舰员萦绕着无尽怒火的心灵怒吼,魂归卡拉的圣堂武士必有无数星灵圣歌称颂。
星灵是高贵而诗意的种族,可顽固又保守,他们要是你的敌人,那就是不死不休,要是朋友,那便是生死相随。
“已经接近敌阵中心。”副官波特低头查看雷达扫描图的频率快了好几倍,他表情依旧冷静,但是脸色发白。
难以想象,像是休伯利安号这样雄伟的钢铁巨舰在这汪洋虫海中竟然也像是一叶扁舟那样颠簸不已,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一股拍下来的滔天巨浪所掀翻。
此刻,休伯利安号的能量护盾早已耗尽,腐化飞虫和虫群吞噬者用可怕的强酸蚀穿了厚重的装甲,成百上千的异虫正蜂拥着涌入各个甲板舱室中。
数百个舱室、舱口、升降机与通往各层甲板的通道都在发生着绝望而惨绝人寰的战斗,帝国海军陆战队员死守着各个要道,背后的引擎技师、军械军士和损管还在舰务官的指挥下竭尽全力维持战舰的正常运转,随时都有可能葬送在船体破裂的事故和异虫的血盆大口之下。
休伯利安号舰桥舷窗的一角已经被异虫所撕裂,战舰内外的气压差掀起了一阵飓风和恐怖的吸力,舰桥里的帝国军官和士兵一不小心就会被卷入其中。
狂风吹拂着马特束身卡其制服的上领和下压的帽檐,多名手持高斯步枪的帝国陆战队员正奔跑着向挣扎想要从舷窗缺口挤进来的异龙射击。在如此危急关头,马特也是巍然不动,稳如泰山。
这么多年了,大风大浪也见的太多,他也随时准备为帝国的事业而献身。
“是时候启动新星冲击了。”马特听着舰内频道的呼喊声与耳边的撞击声和爆炸声,面不改色地下达了命令。
在休伯利安号舰桥长廊后,奥古斯都·蒙斯克大帝持剑以立的巨幅画像好像正在注视休伯利安号和其上的帝国将士们。
“帝国存亡在此一举。”
现在休伯利安号所在的位置正在虫群主力最为密集的中心,足以一次清空泰比鲁斯以及周边星系的所有异虫。
舰桥主屏幕上的画面转到了实验室中,被关在低温管中的脑虫阿尔法早已经放弃舔舐那被绑在钓鱼杆上的甜甜圈,转而追着自己的尾巴绕圈玩,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叨念着风萧萧兮易水寒。
看来,只有没心没肺的虫子才能总是像这样的快乐,而人类的悲喜与它并不相通。
即使是被困在这里面的时候,阿尔法还能通过主巢心智干扰虫群之主的控制权,让它们转而攻击自己人,不然休伯利安号很可能半途就被茫茫多的异虫击落了。
实在是深藏功与名。
平心而论,阿尔法也完全可以趁此机会逃跑再回归虫群,但不知道为什么,它已经完全不再想这种事情了。
且不说第二代主宰不知道还会怎么处置虫群的叛徒,待在奥古斯特格勒皇宫里吃皇粮混吃等死难道不香吗?
另一方面,阿尔法并非没有自己的“主宰”,相比于第二代主宰此等乱臣贼子,它更愿意待在路易斯·蒙斯克公主的身边。
“放心吧,霍纳将军,你完全可以相信艾贡·斯台特曼。”实验室里,正看着脑虫自娱自乐的斯台特曼顿时昂首挺胸地从正坐着地上站了起来。
老实说,有一段时间冲进休伯利安号里异虫差点就要打进实验室里来,斯台特曼甚至可以听到这帮小畜生打砸气密阀和仪表盘的声音,不由得有些腿软,差点尖叫出来丢大人。
“动作快点。”马特眉头一紧。斯台特曼确实是一等一的天才,天赋惊人,甚至在人类中都找不出第二人来,但他总是在最自信满满的时候掉链子。
斯台特曼早就准备好启动新星冲击了,正摩拳擦掌地要大显身手。
启动萨尔纳加神器并没有任何的难度,甚至几名陆战队员拿着操作手册也能轻轻松松地启动它,就像是对付烤面包机那样没有任何的难度。
而斯台特曼研究发现,萨尔纳加神器原本显然并没有新星冲击的功能,完全是来自于纳鲁德博士乱七八糟的改造。而这种改造即使是在斯台特曼这样的愚笨之人看来也不怎么高明,要不了多久他也能开发出一些有意思的新功能。
换句话说,萨尔纳加神器本身就是一个具备无限可能的神秘钥匙,能够打开一切神秘知识的大门。但以斯台特曼看来,萨尔纳加留下神器绝不是为了毁灭其不肖子孙的,而是为了其他的什么目的。
也许只是为了好玩。当然,要是斯台特曼能弄得懂星灵们的这些古代神灵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去看一看心理医生了。
用不着斯台特曼亲自动手,他的助手们已经启动了萨尔纳加的预设程序,一股蕴含着神秘力量的波纹随着从休伯利安号上萦绕开来,那通过能量导管为神器供能的五具低温管上的警示灯立时闪烁不定起来。
哪知仅仅是萨尔纳加神器预启动以前所散发出的涟漪就立刻让休伯利安号周围的异虫无比惊恐起来,就连那些正在靠近的利维坦也惊疑不定地停了下来。
显然,那是正在幕后操控整个虫群的主宰和虫群之主们最直观的反应。——就像是吃鱼的时候忽然被一根刺狠狠地卡住了脖子。
一时之间,密密麻麻的虫群竟然纷纷为休伯利安号让路。
下一刻,所有人都听到了主宰那蕴含着无穷怒意的惊声尖叫,它一定是惊疑不定为什么不久前刚刚在塔沙行星使用过的萨尔纳加神器怎么就突然出现在了一千多光年外的泰比鲁斯。
想来,要是自启动以后的第一时间就下令舰队从塔沙带着神器接力赶往泰比鲁斯是勉强赶得及的,但那时候主宰根本就还没有发动泰比鲁斯战役。
泰伦帝国皇帝,这也在你的计算之中吗?
最令主宰疑惑的是,此前萨尔纳加神器每一次使用都必须花费至少三个月的神器充能,因此它才在这一空当果断发动战争。
但它没有预料到,那也是奥古斯都皇帝的局,现在他手头算上脑虫阿尔法一个添头,足足有五个灵能源来为萨尔纳加神器蓄能,就大大缩短了每次使用新星冲击的时间间隔。
要是甚至不够,他还能把纳鲁德塞进去。
没有多少犹豫,只是察觉到萨尔纳加神器的能量波动,虫群就要落荒而逃了。一部分虫群作为棋子进而发起了决死的进攻,而承载在主力的虫群贝希摩斯和利维坦则开始打开虫洞空间准备撤离。
但这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你干嘛?”脑虫阿尔法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知道斯台特曼准备启动神器了。
其实阿尔法也倒不是那么害怕被萨尔纳加神器抽干,一开始确实很痛苦,但适应了居然还有点爽。当然,它是不可能承认这一点的。
“略略略——”阿尔法摆出了一个嘲弄的表情来嘲笑斯台特曼。
“准备好了吗?”斯台特曼把控制终端夹在咯吱窝里,扶了扶鼻子上的护目镜。
“?”
阿尔法的眼睛眯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没等阿尔法再说什么,一阵炫目的白光便从阿尔法睁大的多只小眼睛和张开的大嘴中溢出,仿佛是灵魂出窍。
斯台特曼不由得高举双手,那手舞足蹈的模样活像是祭祀活人的萨满,要不就是最近又为了灵感小小地磕了一点点地嗪。——当然,这是谨遵医嘱的少许摄入。
一束人类所看不到的光在休伯利安号上升起了,片刻后就比泰比鲁斯的那颗太阳还要闪耀。
马特看到,一时之间,原来攀爬在休伯利安号舰桥舷窗上的异虫转眼间就化作了一堆碎肉和碎肉,就好像是阳光下的吸血鬼那样在尖叫中化为了灰烬。
除了体型庞大的利维坦、贝希摩斯和少量的巨王虫,泰比鲁斯星系所有的异虫都消失殆尽。数百亿的异虫数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就已经清零,凡是经历过这场惨烈战役的帝国士兵们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一种不真实的茫然。
自萨尔纳加神器第一次启动,异虫对这种可怕武器依旧是束手无策。这是直接作用于异虫基因层面的武器,好像那是造物主们所降下的神罚。
或许,这正是萨尔纳加最后的仁慈,他们曾经亲手创造了异虫,当然也留有反制的手段。而另一种可能是,制造异虫的萨尔纳加与留下神器的并非同一个。
“战斗还没有结束,继续追击!”沃菲尔德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幡然醒悟的帝国战舰们转为进攻那些已经被萨尔纳加神器重创但仍然未死去的利维坦与贝希摩斯。
但在休伯利安号的左舷,戈尔贡级战列巡航舰宇宙主宰号(Master of the Universe)中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宇宙主宰号一直保护着休伯利安号的左翼,为友舰承受了大量的火力,但此刻,它已经成为了一具悲哀的空壳,好像是被蚂蝗吸干的蜗牛壳。
即使是对于这些心如钢铁的战士们,这也是无比艰难的考验。来到这儿的人大多都怀着热烈的斗志,他们知道自己在赴死,这更令那些将怀念他们的人难以忘怀。
活下来的人会为自己还活着感到庆幸,也会为自己未曾与朋友们同在而愧疚。对于那些在这场战争中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朋友的人来说,余生漫漫要难熬许多。
现在,都结束了。
第665章 铸帝国之剑以鲜血
帝国领地,贝卡·罗自治领。
晨光熹微时,天上盖着的那条天鹅绒蓝的厚毯子上渐渐镀上了一层金色。在这座被贝卡·罗最初开拓者们称为自由港的城镇,成千上万座高低错落的红瓦山墙式建筑笼罩在金红的天光中,一条沿着街道笔直向东的白色公路遥遥地消失在天边的尽头。
奥科塔维娅·布伦(Octavia Bren)开着家里那辆新购入的联合收割机隆隆地沿着田野间的公路开往镇子,将隐去的星光甩在身后。
当她偶尔间回望那些被整齐地划分为一块块的巨大田野和其间耸立的那些银光熠熠的避雷高塔与处理塔时,总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夏季已经到来,田边的树上开满了白色的苹果花,花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有如置身于花海之中。
想不到,环境恶劣土地贫瘠以至于拿不出多余土地种植经济作物的贝卡·罗竟然有繁花盛开的那一天。而以前,奥克塔维娅以为那种绿树环绕花团锦簇的世界只存在于老旧的数据书和磁盘之中,从未幻想过这颗曾给她的祖先们带来过诸多艰难困苦的星球居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只要想一想那朝不保夕食不果腹的过去,今天他们就好像是正生活在天堂。
跟阿格瑞亚、海尔塞恩和海文那样富饶繁荣的星球不同,贝卡·罗本来就是宇宙中一块平平无奇的烂石头,而也许再贫瘠的土地上终究也能开出美丽的花,哪怕这份美好总是稍纵即逝。
自从第一支泰伦帝国舰队抵达贝卡·罗并在这颗喜怒无常的石头星球上竖起那面红色的旗帜,宣布奥古斯都一世皇帝统治这个早已被旧联邦遗忘的世界。
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四年时间却已是日新月异,沧海桑田。
当帝国赶走入侵贝卡·罗的异虫,建立了一个给予其人民高度自治权的政府的时候,一些持有悲观态度的原住民不由得认为过去自由自在的无政府状态即将被残酷的高压政策所取代。
也许,这些人的看法将会在几十或者几百年后得到验证,但现在看来,帝国为贝卡·罗人民带来的远比他们的失去的东西要多。
为改良贝卡·罗的土壤土质,加速地球化进程,奥古斯特格勒专门派遣来了一批享有盛誉的专家团队,建起了科考站和气候监测站。为应对星球上复杂的地震和雷暴天气,帝国推倒了过去的自由港并在坚固稳定的地基上建起了减震建筑、地震监测站和避雷塔......
渐渐地,这颗星球变得适宜居住,越来越多的良田在贝卡·罗上被开垦了出来,就连小镇和村落这样的定居点也随着定向移民者的不断涌入而逐渐增多。当年星球上唯一的小镇自由港更是成为了一座容纳有五万人口的小型城市,像公园广场和电影院这样过去想也不敢想的设施竟然也拔地而起。
奥克塔维娅也弄不明白,从前不过两三千人的贝卡·罗怎么一下子就涌入了那么多人。自由港甚至都不是星球上最大那一座城市,最大的那一座还在几百英里以外的大型高能瓦斯矿区附近。
现在的贝卡·罗保守估计也有五十万人,这在疆域辽阔的泰伦帝国中当然算不得什么,可算上过去的人口基数,这简直就是四年的时间里增加了几百倍。
在太阳刚刚升起来的时候,奥克塔维娅驾驶的收割机驶进了那条东西贯穿自由港的公路。天还没亮的时候,道路旁的人行道上就人影绰绰,在贫瘠土地上讨生活的人必须比其他地方的人更勤劳才能活得下去。
因为只有付出成倍的汗水地里长出来的粮食才能勉强养活他们的家人,要是不能从别人手里抢到一口吃的,就有可能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玛·萨拉人往往比其他人更彪悍的原因,而在富饶土地上长大的人就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攻击性。地域性的差异使得泰伦帝国各个领地的人可能有着迥异的习俗和处事风格,毕竟这是一个幅员辽阔的庞大星际帝国。
奥克塔维娅知道这种差异也许能够从生物老师的课程中找到答案。在艾尔那些远离主大陆板块的偏僻岛屿上,唾手可得的食物和缺少捕食者的环境催生出了许多不会飞行的走地鸡,衣食无忧的生活逐渐让它们长得又肥又圆,一棍子就能敲晕好几只,而缺乏竞争的环境也使得这些岛屿物种的进化之路走向了迥然不同的方向。
相比之下,一个自小在若是软弱就会饿死的环境中长大的亡者之港人总是一只饥饿的狼而非懵懂无知的小兔子。新殖民地海文有许多诚实肯干的农场主,但要是盗窃他们赖以为生的庄稼他们也能毫不犹豫地敲响你的头盖骨。
贝卡·罗人也许是幸运的,他们总算没进化成艾尔走地鸡。
刚一开进自由港,奥克塔维娅就发现道路两旁就挂满了泰伦帝国金红色的旗帜,人们的气氛明显比几天前热烈得多,好像是纪念皇帝登基似的。
自由港里的建筑都是在帝国元年后建造的,坚固而漂亮,路边矗立着旋转着的风能路灯,卖着各式进口舶来品的商店里琳琅满目。自由港的入口还耸立着一座巨大的奥古斯都大帝青铜雕像其身侧还坐着两匹巨狼。不止是这里,几乎每一座在灾难之后建起的帝国城市都会为表达对大帝的敬意树立一尊这样的雕像。
那些煽动叛乱和暴动的反帝国主义者会散布这样的谣言,说每一尊大帝雕像的双眼之下都安装着监视整座城市的监控器,任何对着雕像图谋不轨的人都会被奥格勃便衣逮捕审问。
可奥克塔维娅却不以为意,且不说一个雕像怎么监控一座城市,又有谁会对皇帝的雕像图谋不轨。
虽然在四年以前,贝卡·罗的人从未听说过奥古斯都·蒙斯克和他的帝国政府,但这里的人对他都颇为爱戴。
两年以前,一场突如其来因黑穗病而引发的真菌感染席卷整个贝卡·罗,这个新兴的殖民地不仅爆发了可怕的饥荒,还有大批的人因为感染而死去。
贝卡·罗此时才知道一个负责任的政府是多么的幸运,随着奥古斯都大帝一声令下,阿什戈(ashrigo)、泽夫三号(Zeph III)和克里登(krydon)多地的帝国总督都派遣了救援队伍,包括大量的医疗人员和救济粮。
如果不是其他帝国世界的帮助,贝卡·罗的人口起码要锐减一半,而奥克塔维娅的父母也差点死在这场灾难中。
这时候,在自由港中也随处可见帝国士兵的身影,身着蓝黑色和咖啡色卡其制服年轻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在铺着青砖的街道上,边走边闲谈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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