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传送废土,我选择上交国家 第8章

  落款处,是那个代表着最终决策权的鲜红印章。

  客厅里鸦雀无声。只有纪录片里鲸鱼的鸣叫在背景中空洞地回响。

  老伴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紧紧抱着懵懂的孙子,她太清楚自己的老伴了。林宇猛地抬头,看向那名为首的工作人员,声音有些发急:

  “同志!这……这具体是干什么?要去哪里?多久?连家人也不能联系吗?”

  “是的。具体工作地点、内容、周期,只有在林教授接受征召并抵达指定地点后,由项目负责人进行详细说明。在此之前,我无权透露任何信息。这是最高级别的保密要求。”

  林瀚文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看向流泪的老伴,看向焦急的儿子,最后落在小孙子磊磊天真无邪的脸上。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凝重,没有哭闹,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爷爷。

  他走过去,从老伴怀里接过孙子,用脸颊贴了贴孩子柔软温热的头发,然后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孩子咧开嘴,露出几颗乳牙,含糊地叫了声:“爷爷……”

  这一声,让林瀚文有些不舍。但他还是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坚定。

  “我接受征召。”

  “爸!”林宇失声。

  林瀚文摆摆手,将孙子递还给儿子:“同志,请稍等片刻,我安排一下家里的事,就跟你们走。”

  “老林……”老伴哽咽着。

  “哭什么?”林瀚文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去老伴脸上的泪,“这是天大的光荣。国家这么郑重其事地来找我这个老头子,说明这事比天还大。现在不是战争年代,不用我扛枪上前线,是让我用脑子,用我学了一辈子的东西。这是信任,是荣誉。”

  “小宇,家里就交给你了。照顾好你妈和你媳妇,带好磊磊。好好工作,教育孩子爱国、正直、有本事。我这边,你们不用担心。国家把我请去,还能亏待了我不成?”

  短短二十分钟,他快速交代了家里的事。

  最后,他换上了一件半新的中山装,仔细扣好每一颗扣子,拎起那个用了多年、装着老花镜和笔记本的公文包。

  “走吧,同志。”

  没有回头,只是朝身后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出门参加一次寻常的学术会议。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屋内压抑的哭声和门外沉沉的夜色。

  这一夜,同样的一幕,在全国十几个城市、在不同的学科领域泰斗或中坚力量的家中悄然发生。

第13章 烛龙基地

  隔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林瀚文就被请上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

  与他同行的还有另外三位在不同车辆中见过一面的学者,材料工程领域的吴院士,高能物理方向的郑院士,以及一位在研究人工智能的韩院士。

  车辆驶离市区,进入山区。

  道路越发崎岖隐秘,穿过数条漫长的隧道,又经过至少三道林瀚文无法看清具体形式的岗哨。

  他只知道每次车辆都会短暂停下,可能是某种看不见的扫描设备从车体上划过。

  最终,车辆驶入一个隐藏在巨大山体裂缝中的入口。

  若非亲眼所见,林瀚文绝不相信这种地方会有一条可供车辆通行的道路。

  “我们到了,基地位置和内部结构属于最高机密,让您这么折腾,请理解。”副驾驶座上的工作人员回过头说道。

  “没事,任务重要!”林瀚文摇摇头。

  这一开,又是二十多分钟。他能感觉到车辆在不断向下,蜿蜒曲折,最后停稳。

  下车他僵在了原地。

  一个巨大到令人词穷的地下空间。

  高度足以容纳至少十层楼,宽度一眼望不到尽头。

  整个空间被人工照明照得如同白昼,顶部是经过加固的天然岩层与混凝土结构的结合体,粗壮的支撑柱规律分布,上面涂着醒目的编号和指示标识。

  生活区、科研区、仓储区、指挥中心、医疗站……不同区域被合理地划分开来,通过宽敞的主通道和数条分支走廊连接。穿着各色制服的人员在其中有序穿梭。

  更令林瀚文震惊的是那些设备。在远处的开放实验区里,他看到了这辈子只在顶尖期刊上见过的仪器。

  这些设备中的任何一台,放在外面都足以支撑一个国家重点实验室,而在这里,它们只是庞大拼图中的一小块。

  “欢迎来到‘烛龙’基地。”

  一名穿着深灰色行政制服、约莫五十岁的中年人迎了上来,胸前名牌上写着“基地行政主任-王建国”。

  “我是王建国,负责基地的日常运行和后勤保障。各位一路辛苦了,请先随我到简报室。”

  四人跟着王主任穿过主通道。林瀚文的目光无法控制地被沿途的景象吸引。

  透过某些玻璃隔断,他能看到里面正在进行的工作,一组科研人员正在操作台上拆卸某种复杂的机械结构。

  简报室是一个中型会议室,椭圆形的会议桌,前方是整面墙的屏幕。四人被引导入座,王主任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到了屏幕前。

  “我知道各位心中有许多疑问,有些可能从接到征召令时就一直在思考。”

  屏幕亮起。

  首先出现的不是文字或图片,而是一段视频。拍摄视角似乎是某种飞行器,画面中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景象:

  扭曲的城市废墟,被巨藤缠绕的摩天大楼,荒芜的丘陵,还有远处灰蒙蒙的、不似自然形成的天空。

  “这是另一个世界拍摄的实时画面。我们暂时称那个世界为‘零号世界’。”

  “啥?”林瀚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而旁边也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教授我知道你们不相信,请听我说完,你们之后可以看看资料,或者问一下比你们先到的十几位教授,院士。”

  几名科研人员面面相觑,他们不相信是真的,但也清楚国家不会和他们开玩笑。

  “王主任,你继续说。”

  王建国点点头,他已经习惯了,每次介绍,科研人员都感觉天塌了一样。

  “零号世界与我们共享相似的物理环境,但文明状态截然不同。根据现有证据,该世界在大约100年至300年前经历了一场全球性的毁灭事件。”

  “初步判断为全面核战争与可能伴随的生物或技术灾难,极端点甚至不排除有外星人的痕迹。”

  林瀚文张了张口,很想说一句:你们也太极端了,直接怀疑到外星人里去了,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样异想天开的。

  画面切换。这次是静态照片:那只从废墟中带回的机械义肢的高清特写。

  “这是从零号世界带回的实体证据之一。请注意其能源接口设计、微型传动结构和表面材质。”

  吴院士的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屏幕上:“这……不可能……”

  “接下来是生物样本。”

  屏幕上的图像让林瀚文坐直了身子。

  那是变异鬣狗尸体的解剖照片,脱落的皮毛,暗红色的增生皮肤,畸变的骨骼结构,还有内脏器官上那些不自然的结节状组织。

  “样本带回后的解剖记录……”

  林瀚文此时已经听不见王建国在说什么了,全神贯注看着这些资料。

  “最后,是这个。”

  屏幕暗了一瞬,然后亮起新的图像。

  淡蓝色的皮肤组织切片。放大的细胞结构。DNA测序图谱上那些被标红的、与人类基因组相似,却存在大量异常插入和缺失的片段。

  还有那张不敢细想的、营地中被抓拍到的类人生物正面特写,扭曲的五官,猫一样的眼睛,手中抓着的残肢。

  “基于林顾问,也就是我们能够往返两个世界的关键人员,带回的影像和样本,我们确认零号世界存在一种高度变异的类人生物种群。它们保有基础的社会结构和工具使用能力,但行为模式已脱离人类伦理范畴。”

  “这些,就是‘盘古’项目需要面对的现实。也是各位被征召至此的原因。”

  会议室里久久无人说话。

  林瀚文感到一阵眩晕。不是生理上的,而是认知层面,他一生建立起的、关于世界如何运转的科学框架,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另一个世界、核战废土、变异生物、类人食人族。

  每一个词单独拿出来都像是科幻小说的标题,现在却被郑重其事地摆在面前,附上了高清照片和数据图表。

  “这……太荒唐了。”韩院士喃喃道,声音发干。

  “确实荒唐。但荒唐不代表不真实。事实上,最荒唐的往往才是最需要严肃对待的。”

  “我需要看实物,那个机械臂,照片分辨率再高,也比不上亲手触摸、亲眼观察。”吴院士突然开口。

  “可以。实际上,这正是接下来安排的一部分。各位请随我来。但在此之前——”

  他指了指墙角几个柜子。

  “请换上基地提供的防护服。标准三级生物防护。我们必须时刻假设所有来自零号世界的样本都可能携带未知病原体或污染。安全规程,必须遵守。”

  五分钟后,四个穿着白色全封闭防护服、看起来如同宇航员的身影,跟着王主任穿过又一条消毒通道,进入了基地的核心科研区。

  他们首先来到材料分析实验室。

  那只机械义肢此刻正被固定在一个无菌操作台上,周围环绕着数台正在工作的分析仪器。

  三名同样穿着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正在记录数据。

  吴院士几乎是扑到了观察窗前。

  透过双层防弹玻璃,他能清晰地看到义肢的每一个细节:

  关节处精巧的万向结构,手指末端预留的工具接口,前臂内侧那块已经黯淡但结构异常复杂的集成面板。

  “能源核心在哪里?”他问。

  “在这里。”一名研究人员通过内部通讯系统回答。

  同时操作机械臂将义肢翻转,露出上臂内侧一个巴掌大小的可拆卸面板。

  打开后,里面是一个已经耗尽、表面有融化痕迹的柱状装置。

  “从外部扫描来看,是新材料全固态电池,其能量密度高达 900-1000 Wh/kg。”

  “比现在硫化物全固态电池,公认的理论能量密度极限高了接近一倍,和还在攻克电压衰减和循环寿命等问题的富锂锰基正极材料电池,能量密度差不多。”

  吴院士死死盯着屏幕:“让我进去。我要亲手取样。”

  “吴老,这需要经过至少十二小时的隔离观察和基础培训……”

  “那就开始培训!现在每浪费一分钟都是犯罪!”老院士几乎是在低吼。

  王主任叹了口气,通过通讯器说了些什么。

  很快,一名更高级别的安全官进入房间,开始向吴院士说明进入高危样本操作区的具体安全规程。

  而林瀚文,则被带往了生物样本库。

  穿过三道气密门,他们进入了一个温度明显更低的区域。

  一排排高大的样本柜沿墙排列,每个柜门上都贴着详细的标签:采集时间、坐标、初步分类、辐射剂量……

  王主任在一个柜前停下,输入密码,柜门滑开,冷气涌出。

  里面是数十个透明容器,用福尔马林浸泡着的,正是变异鬣狗的不同组织部位。

  林瀚文凑近观察窗。

  近距离看,那种变异更加触目惊心。

  皮肤不是简单的病变,而是形成了类似角质鳞片的结构,肌肉纤维的排列方式异常粗大。

  “我们能检测到至少三种地球上不存在的放射性同位素残留。”

  “更诡异的是它的基因组我们有23%的基因片段无法在现有数据库中找到同源序列,不是突变,是根本不存在,甚至存在人为的情况。”

  林瀚文下意识地反驳:“这不可能,新基因主要来自旧基因的复制、变异、重组,总能在祖先基因中找到……”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想到了那个更可怕的可能性。

  难怪国家会认为极端情况会有外星人,他不确定地说道:

  “有可能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生态不同,产生的基因不同。”

  “可能吧,所以我们才说极端情况,才存在外星人,但是上面的意思是,不管极不极端,反正有这可能了,就做最坏的打算!”

  这个很大夏,林瀚文一时间有些愕然。

  最后一个房间,变种人组织样本存放处。

  样本不多,只有几个小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