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怕死就全点生命值了 第481章

  范无病讲述了自己在永仙大陆的故事。

  无所保留。他并没有回避自己与师姐,与百里邀月的故事。

  他也想知道,姜染是否会介意。

  不过,姜染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她捂嘴偷笑,

  “虽说我不知道具体的,但我其实早就明白小九跟你关系匪浅。她那样薄情的人,会对一个看起来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如此上心,除了纠缠至深,还能是什么原因呢?”

  “你认为师姐是个薄情的人吗?”

  “全天下大概只有你才不会这么觉得吧,毕竟你独享了她全部的感情。”姜染歪着头说,“当初,我就是觉得她丝毫不在意这座天下,才与她分道扬镳的。如今听了你的故事,我大概能理解她了。”

  “所以,你也觉得是我的错?”范无病有些郁闷。

  “你们这些不受世俗规矩影响的人啊,可没有谁对谁错的区分。就做你想做的事吧。”姜染笑着轻抚范无病的脸庞。

  范无病像只猫一样,眯起眼睛,享受姜染的抚摸,

  “那邀月你是怎么看的呢?”

  姜染抿嘴一笑,“你这是在问我的意见吗?我该不该高兴呢?”

  “当然得问啦。每个人我都要问的!”

  “百里邀月便是仙娑圣女吧。”

  “嗯。”

  “当初我与小九分别后,是她为我指明出路的。”

  “原来是这样吗?”

  姜染闭着眼想,“我大概能跟她相处得很好吧。我喜欢她那种坏坏的性格,这很可爱。”

  范无病松了口气,“那就好。师姐就不愿意我跟邀月相处。不过,我可不能总是听她的话。而且,我最近也搞不懂她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就不搭理我了,还对我避而不见。”

  听着范无病大倒苦水,姜染想了想,

  “要不然,我和小九谈谈?”

  范无病眼巴巴地看着姜染,“以前都是蔓儿帮我做这种事!现在她不在,只好靠你了!”

  “你也有不擅长的事啊。”

  “人无完人嘛。”范无病长舒一口气,下巴抵在姜染头顶,惬意地说,“爱你。”

  “……”

  没得到什么反应,范无病好奇地看向姜染,却发现她居然脸红了。

  范无病大受震撼。他第一次看到姜染脸红。

  他对她说过那么多肉麻的话,都没能击穿她的防线,不曾想,普普通通的“爱你”两个字就做到了。

第356章 你的后宫就是我的后宫!

  姜染摸了摸发烫的脸,假借整理头发低下头。但她可能是太久没有自己打理过头发了,显得略微笨拙。

  范无病无意逗她脸红,于是将她按在梳妆镜前,慢条斯理地帮她打理头发。

  他又找话题缓解这微妙的氛围,

  “说起来,那不听天者之耳,便是你那神奇的本领吗?”

  “嗯。也是因为它,我才感觉与你宿命相连。”

  “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姜染说,“叩响仙朝之门时,我得到了它。便是它的能力,让我听到了隐于暗处沉默的声音。那时候,我感觉天下众生在恸哭,世间万物在哀嚎。只是,我能力不足,无法理解。后来,通过它,听到了更多不为人知的声音。我便觉得,它来到我身边,一定是希望我去做些什么。”

  “所以,你不单单是为了赎罪?”

  姜染笑道,

  “虽然我觉得自己有过错,但倒也没有那么自怨自艾。事实上,在遇到你之前,我都并没有想着一定要牺牲自己,只不过不肯再失败第二次而已。遇到你后,你的确改变了我。我逐渐变得怯弱起来,不愿意面对真相,因为不想与你相处的安静日子就那般失去。”

  “所以你才跟我冷战啊。”

  姜染有些难为情,“我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可你在我身边,我总无法冷静下来,总摆不正自己杀魔主的身份。所以赶你走了。我以为这样就能重新掌握主动权。可后来,还是输给你了。”

  范无病为姜染编了个与她气质颇有反差的三股辫,

  “你未免也太寂寞了吧。”

  “是啊。”姜染承认了,“真正让我下决心牺牲自己的是安安。”

  “安安?”

  “你可能真的低估了那孩子对你的感情有多深。”姜染说,“在取她怒魔道前,我问她,愿意为你做到什么地步?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愿意付出一切。而她也真的做到了,我杀死她的时候,她不仅没有反抗,甚至满怀幸福。她觉得,她是为你而死。”

  范无病扶额,“她那应该是拎不清轻重吧。”

  姜染笑道,“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得为安安感到不值了。她其实很聪明的,早早地就意识到了会发生不好的事情。而当不好的事真正到来时,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她回头看向范无病,“安安真的不是你什么前世的情人?”

  “真不是。”范无病忽然又不太自信,“也说不好。”

  算起来,他还有万古路和不老山那段经历没有找回。这得等进入大千世界后才能弄清楚。

  姜染看着镜子里的范无病,

  “你的情人可真多啊,而且一个比一个爱得深沉,我都开始有些不自信了。除了情人外,还有数不清的仰慕者呢,那些可都是潜在的情敌。”

  范无病无奈地说,

  “你就别说这些话了吧。”

  姜染笑道,“可别觉得无趣,这般话题倒是经久不衰你。那要不让我夸你两句?”

  “夸什么?”

  “夸你有本事啊,爱那么多女人,又都留得住。”

  范无病摸了摸鼻子,有些飘飘然,“真的吗?那我还蛮利害的嘛。”

  姜染微笑着说,

  “你可以爱上多个女人,毕竟多数男人都是这样的,你有本事能同时拥有。但莫要见一个爱一个,做了那受情欲支配的猪猡才是。我可见不得你随便带个女人来到我身边,为我介绍她。小九大概也不希望那种事发生。”

  她皮笑肉不笑!

  范无病打了个寒战。

  他清楚,要是自己在外面乱来,肯定会被师姐打断双腿关起来哪儿都不许去的。

  这些个看起来温柔大度的女人,可都不是善茬,是能够拿捏他的。反倒是百里邀月,清尧那般看起来性格强势又反叛的女人,不仅不拘束他,反而想跟他一起疯玩。

  人果然才是混乱无序的根源!

  一番想来,倒是谷兰,又温柔大度,又不拘束他。

  简直是梦中情人。

  “谷兰天下第一!”范无病想入非非。

  “说来,那不听天者之耳,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呢?”姜染问。

  范无病想了想摇头道,

  “我也不清楚,只知那是代表着欲望的能力。”

  “欲望……这让我想起杜长歌考验关心时制造的困境,凡是欲求者,皆不可抵达。而关心给出的解答是,改欲望为希望。使抵达之欲,成为超脱自我的希望。”

  “希望……”

  范无病陷入沉思。

  ……

  为姜染调理好身体后,范无病暂时告别了她,去往百里邀月的住处。

  见到百里邀月时,她正躺在一棵苍松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范无病送她的笛子。

  “你倒过上隐居生活了吗?”范无病站在苍松下望着头问。

  百里邀月扭头看向他,笑道,

  “不再多陪陪她吗?她可经历了那等残酷的事。”

  范无病摇头说,

  “她内心的强大,可超出了你我的想象。”

  “倒是,不然也做不出那等抉择。”百里邀月趴着,将下巴垫在手背上,长发从两边垂下来,“换做是我的话,大概会想方设法活下来。为了他人牺牲自己,固然令人感动,可活着不才是最好的结局吗?”

  范无病觉出她话有所指,便轻描淡写地说,

  “那也得看是怎样活着的。”

  百里邀月笑了起来,“你还是一样矫情。天底下比你活得辛苦的人数不胜数,你倒还不满意了。那何不如跟他们交换人生?”

  “可以交换吗?”范无病看着她,认真问。

  百里邀月一下子顿住,随后兴致缺缺地从树上跳下来,

  “跟你说话真没意思。”

  “只是没能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话吧。”

  百里邀月没有因为被戳穿而恼火。她叹了口气,不忍地问,

  “你一定要继续往前吗?输了,你会失去一切,而赢了,得到的结果可能也并非你想的那样。”

  范无病笑道,

  “我就说话,这么些年,你怎么可能一点都不变。这不,也变得多愁善感了。以前碰到这种事,你定然是叫着哪管生死的话,然后不顾一切往前冲了。”

  百里邀月说,“以前我没什么负担,没什么记挂的。现在不一样了啊。”

  “我可不希望我成为你的负担。”

  “好吧。”百里邀月细长的眼线勾勒出一丝无奈的弧度。她是婉约系的长相,以前在永仙大陆常被称为天地美玉,颇受文人雅士们的追捧,是他们书中的颜如玉。可大概正是这样的境遇,反而养成了她反叛的性格。

  她不喜规矩俗套,我行我素,是范无病心里最富有生命力的人。

  可如今的她,也俨然被万古路上的大小事,折去了些许棱角。

  这一点,范无病是能感受到的。他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便问,

  “邀月,我师姐对你说过什么吗?”

  百里邀月戳着脸反问,“说过什么呢?”

  这是她惯常的拒绝回答的方式。

  范无病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些。”他岔开话题,“姜……染说很喜欢你这种性格,觉得很可爱。”

  “可爱……哦,这样说我啊。”百里邀月双手环抱在胸前,兴致满满地说,“倒是有种正宫发言的感觉嘛。哼哼,看来有必要让她搞清楚,谁才是先来的。”

  “什么正宫不正宫的,家里又没什么要继承的。”

  百里邀月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不不,你还是太小看女人了。别看现在大家那么和谐,虽然也不是那么和谐。但如果哪一天,同住一个屋檐下,你就会知道两个女人一台戏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所以,我有必要率先拿下正宫的地位!”

  她说着,一脸豪迈地张开双手,

  “然后左边搂着蔓儿妹妹和清尧妹妹,右边搂着姜染妹妹和微意妹妹。”

  范无病笑了,

  “那谷兰呢?”

  百里邀月一本正经地说,“谷兰妹妹当然躺在我怀里啊。她可是那种香香软软,像桃花酥一样的女人!呵!你的后宫就是我的后宫!”

  范无病捏住她的鼻子,

  “你个机灵鬼可别多想了。我不是皇帝,你们也不是嫔妃。既然超脱于世俗之外,又何必要用世俗的礼教来套住自己呢?大千世界浩瀚无垠,处处皆可去,又何必居于小小的屋檐之下呢?”

  他伸了个懒腰,畅快地说,

  “我啊,是希望你们能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同行也好,独走也罢,只要自己喜欢,自己想要即可。无数种选择,无数种方向,无数种归宿……而不是最终永恒所缔造的绝对秩序。”

  “这就是你想要的自由?”

  “嗯。不止是属于我的,也是属于你们,属于大千世界亿万众的。”范无病笑道,“我希望不存在所谓既定的命运,我希望所有人,所有事物的命运都是无法预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