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现在的速度比之前,又快了不少。
从小南洲到仙洲,也只不过花了两天时间,这让小红瞠目结舌,想当初颜老带着自己从仙洲机关城,去小南洲,开着最快的飞舟,也用了整整一个月时间!
“不愧是范大师!”
在小红不绝于耳的崇拜之声中,两人降落在了上景仙朝长宁城。
这座伟大的仙都,依旧繁华,依旧璀璨,像一个永生的巨人,卧躺在大地上。
“大师大师,我们来长宁城做什么?”诸葛红受到长宁城热烈氛围的感染,有些躁动。
范无病说,“去见个人。”
“谁?”
“仙朝的左相,裴微意。”
“大人物啊!”
两人来到了裴微意的塌居之地,锦翰府。
对于范无病的到来,裴微意十分欢迎,但鉴于这段时间的流言,两人见面,她第一个便问,
“为何要人前显圣?你可知,你又让这座天下变得紧张了。前段时间,仙帝还特意找我,让我推演你的命数。”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裴微意冰冷的面容上,有一双热情洋溢的双眼,
“自然是无能为力。”
范无病微笑道,“麻烦你了,还要为了我犯下欺君之罪。”
“我本来就不了解你。”裴微意分得很清楚,“我与你共同的经历,也许占不到你人生的万分之一。就像范家,永仙宗,大离帝朝这些,我不懂你为何要做这些事。你好像在编织一个巨大的谎言,要去骗过天下人吗?”
在裴微意的认知里,范无病是跟她一个时期的人,所以,范无病这近五十年真实的人生,在她看来,反而是刻意捏造出来的,虚假的。
范无病说,“能骗过天下人就好了。”
裴微意不再过问这些,她看了一眼在外面等待的诸葛红,
“她是墨家那位小天才吗?”
“不愧是你,一眼就认出来了。”范无病笑道。
裴微意眯起眼睛,“你的身边,总是有各种各样神奇的女人。”
范无病莞尔,“未必堂堂左相,还要跟小孩子争风吃醋吗?”
裴微意眼中浮现一些怨怼,“你看得出来这是争风吃醋,为何又总是对我视而不见呢?”
范无病发觉,今天的裴微意好像比以前……更加主动,大胆。
这位左相,在情感上,一直都很含蓄。抛开身份和修为的话,她属于那种听天由命的性格,对待范无病是有求必应,但又从不要求他什么。
“怎么了,这是。”面对裴微意的转变,范无病稍稍有些不自在。
裴微意的瞳孔,染上一层莹莹之光,
“你知道吗,从上景仙朝的角度看,你其实算是敌人。”
“怎么说?”
“上景仙朝遵从天意,打开了仙门,才成为仙朝的。而你,是个悖逆天意的人,跟玉祖,李缘,杀魔主是同类人。”
范无病摸了摸鼻子,“把我跟这些大人物放在一起比较,不合适吧。”
裴微意眼帘稍稍垂下,“我作为仙朝的左相,理应与你划清关系,彻底割舍过往。”
“那你为何不这么做?”
裴微意看着他,这双平日里冷若寒冰的眼睛,如今,坚冰化作春水,潺潺流淌,
“因为我舍不得。我抛却不了与你的过往。这也许就是我无法以身同天意的原因,我心有杂念,做不到太上忘情。”她捂着自己的胸口,“不知为何,这反而让我更加……开心。就好像,这是你我之间共有的秘密。”
范无病心道不妙,裴微意好像爆发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
他悻悻然,“你该不会因为背德感而兴奋吧。”
裴微意眼睛稍稍睁大,“原来这就是背德感吗?”她抬手布下一道法阵,封闭了周遭的气机和大道。
范无病顿住,“微意,你要做什么!”
裴微意眯起眼睛,笑问,“该我问你,你这次回来,是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你的样子……”
“我的样子怎么了?”裴微意坐在自己平常用来推演天理命数的道台上。
“没什么。”范无病硬着头皮问,“前不久,我使用阴阳推命术推演某件事时,快到看到真相时,感觉触碰到了一面墙,想来问你是怎么回事。”
裴微意稍稍仰起头,“阴阳推命术源自十二万八千目,理论上来说,这天下,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避开阴阳推命术。”
“那为何?”
“因为,你学的阴阳推命术,并不完整。”
“你还留了一手吗!”
“我已经把我所学的,全交给你了。但,另外的部分,我知道在哪。”
“在哪?”
裴微意蹙起眉,“你总是要求我做这做那,我也是傻,总是有求必应。可你呢?”
范无病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裴微意看着他,目光变得遥远,似在回忆过往,
“我曾想过与你白头偕老。但造化弄人,总是差了那么临门一步。十六岁那年,我们要成亲的时候,上景和周岳的战火蔓延到了我们的家乡,你我失散。四十二岁那年,我们在五宗大会上重逢,却因为宗门恩怨,不得相见。一百七十二岁那年,再一次重逢,却是在战场上,成为敌人。三百八十四岁那年,我成为了上景的左相,你却是周岳的大将军。一千三百九十八岁那年,我见证了上景成为仙朝,周岳旧部投诚上景,我本以为可以跟你重逢了,而你却离开了仙洲。”
受魅魔道的影响,裴微意脑补了她跟范无病一生的经历。
而这,也被范无病感受到了。
裴微意蕴含于其中的情感,浓郁到不言而喻。
“白头偕老。你要我跟你白头偕老吗?”范无病问。
裴微意笑道,“时过境迁,我已不再是那个做着新娘梦的孩子了。你的人生,是浩瀚的,你的未来,注定铭刻于历史丰碑之中。我无论如何也没有独占你的贪婪之心。”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仅仅是……与你一起跨过那一步之遥。”
裴微意褪去身间的华服,解下缠绕胸膛的白练。
她洁白无瑕,玲珑多娇的身躯,毫无遮掩地,问范无病展露。
范无病问,“你把这当成是归宿吗?”
“我活了快一万两千年,也已寸步难进,是该寻个归宿了。”裴微意说,“我总是迁就你,你也该迁就我一回了吧。我爱你。”
范无病想说,你脑中那些美好的记忆,全是虚假的。
但,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笑道,“是的,我也爱你。”
范无病做出的选择是,将谎言,进行到底。
……
次日清晨。
裴微意睁开惺忪的睡眼,脸上满是幸福与满足。她看着穿戴好衣冠,坐在旁边的范无病,
“昨夜是我任性一回,但以后还是一样,我不会要求你为我做些什么,而你若是想我了,便来吧。我很擅于学习总结,所以,下一次我会更加美味。”
加入阴阳家后,裴微意便封冻了自己的私欲,以无垢的身心,追求天理命数。
昨夜,她身心皆不再无垢。
而欲求解冻后,她作为一个女人的魅力,经由身姿和充满情趣的言语,展现得淋漓尽致。
范无病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情。
裴微意起身,并无羞涩地展露着自己的身段,就在范无病的面前,开始穿戴衣冠。
她将披肩的长发梳起,结成优雅的天鹅髻,一边说,
“阴阳推命术分为两派,一派太上忘情,也就是我所修的,不可思议的是,多情的你居然学会了。另一派是众妙之心。”她回头看着范无病,“在太乙洲,千机殿,千机天尊手中。他是我的师兄。”
“他会教给我吗?”
裴微意笑道,“那就要看你了。不过你最好别提到我。”
“为何?”
“因为他一直觉得我背叛了阴阳家。”
范无病点头,旋即动身,“那我走了。”
裴微意嗔怪道,“达成目的后一刻不多留,真是个薄情种。”
范无病笑道,“我还会来的。人要有始有终嘛。”
“嗯。”
裴微意很开心。
上一次这么开心,还是上景成为仙朝的时候。
第270章 神通之王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范无病没有在长宁城多留,告别了裴微意后,便带着诸葛红朝太乙洲出发。
悬在长宁城的空中时,范无病稍稍顿住,朝着城中某处看去。
旁边的诸葛红敏锐地察觉到大师的异样,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即便是在空中,也能看出来,那是一座华丽的庄园。
“大师,那里是什么地方?”
范无病摇摇头,“没什么。”
诸葛红笑着说,“肯定是值得留念的地方吧,不然大师怎么会是那种眼神。”
“我什么眼神?”范无病扭头,定定地看着她。
诸葛红想了想,轻快地说,
“憧憬,向往!”
“你知道个什么,瞎说。”范无病拂袖,气机翻腾起来,带着他们朝天边疾驰而去。
诸葛红哼哼道,“反正跟你看裴丞相的眼神截然不同。你看裴丞相的时候,目光虽然温柔,但温柔之下,是冷漠。但你看那座庄园时,目光是冷漠的,冷漠之下却是温柔。刚好相反!”
范无病呵呵一笑,“你什么都不知道,纯属乱猜。”
诸葛红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双手交叠抵在后脑勺,语气轻快悠闲地说,
“不要小看我哦。我的直觉,一直都很准!”
范无病眯起眼睛,“那你猜一猜,我跟裴微意什么关系,跟那座庄园里的人又是什么关系?”
诸葛红是个跟着感觉走的人。而她所谓的“感觉”,正是范无病觉得她神秘的一部分。
诸葛红眨了眨眼,“我要是猜中了,你可不许生我气。”
“我干嘛要生你气。大人哪会生小孩子的气。”
“那我……猜咯?”
“猜吧。”
范无病不知为何,心里有点紧张。
诸葛红陷入沉思,一会儿后,忽然笑着说,“猜不到。”
范无病松了口气,摆摆手,也懒得多说什么。
诸葛红却收敛了笑脸,稍稍捂着胸口,看着他的侧脸,轻蹙眉头,心想,“欺骗与反叛……都是不好的感觉,怎么可能说出来……”
……
太乙洲,一个被冠以“神通之海”的地方。
并非这片地方是一座海洋,而是指这片地方的神通,多得像是大海里的水一样。
上一篇:游戏降临,只有我能氪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