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怕死就全点生命值了 第337章

  但下一刻,一束光照在了她的面前。

  范无病从光里面走出来,赶忙说,“别怕,我在这儿呢。”

  就像光照进房间,驱散了黑暗一般,安安眨眼间就变得阳光明媚了,她站起来,委屈巴巴地问,

  “你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范无病说,“我只是试了一下我的本事而已。”

  安安低着头说,“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安安难过地看着他说,“我以为跟你成为好哥们儿,只是一场梦。”

  范无病愣住,“怎么会这么想?”

  安安撅着眉头,“以前总是这样,好不容易碰到一个人,做了朋友,开开心心地玩耍……然后有一天,忽然发现,原来只是一场梦。我经常做这种梦。刚刚你突然不见了,我以为像以前那样,美梦破碎了。”

  范无病看着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童年不幸的人,通常都很缺乏安全感。

  范无病长呼一口气,搂着她的肩膀笑道,“放宽心,这不是梦,是真的。我们是一起冒险的好哥们儿,我也不会突然消失不见。”

  “真的吗?”安安望起头,眼里充满希冀。

  范无病说,

  “当然是真的。我可不是那种爱玩消失的人,你看,之前我出门,不就专门跟你说了一声吗。”

  提到之前的事,安安就有些伤心,“抱歉……我之前不应该凶你的。”

  “多大点儿事,哥们儿我心胸宽广如海,原谅你啦!”

  安安终于笑了起来,

  “你真好!”

  “那当然。哥们儿就是这么重义气。”范无病心情很好,说起话来眉飞色舞,“走,咱们回家休息两天再去冒险。”

  “好呀好呀!我要去找桃仙姐姐聊天!”

  “嗯~我也该补充补充温柔大姐姐成分了。”

  “你不是戒了吗?”

  “瘾犯了。”

  “那你找谁补充呢?”安安警惕地说,“先说好啊,我可不会把桃仙姐姐让给你。”

  范无病端着下巴问,“安安,你有没有觉得,也许,大概,有那么一丝可能,姜杀其实……也很温柔?”

  “额……你该不会。”

  “别多想啊,我随口说说而已。”

  “哦。”走着走着,安安忽然挺起胸膛,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地说,“范无病,按年龄算,我其实也是姐姐哦。”

  范无病看了她一眼,笑着说,

  “可爱。”

  然后,他大步流星朝天阶之下而去。

  安安红着脸在后面追着喊,“忘掉刚才的我,听见没,忘掉!不许记在脑子里!”

第253章 勇敢的安安

  《七曜巡天术》强大的移动能力,给范无病带来了不少的便捷之处。

  不论是为了坠仙地,还是为了探寻关乎七曜的命运痕迹,他就是要天下各地到处跑。诚然,强大的修为,和坚韧的身躯,让他的速度本身就很快,能做到日行两千万里,

  但这跟光速比起来还是差太多了。

  化身成永恒的太阳之光,以光速前往天下任何一个光能够到达的地方。

  虽然《巡天术》很强,但这也让范无病心里升起了一丝疑惑。

  按照他的计算,不说肉身达到光速,哪怕是接近,恐怕把“众生主,岁月骨”饱食度填到百分百也做不到。然而这种生命强度,已经是能够孕育一个大荒时代的程度了。

  《巡天术》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化身成永恒的太阳之光……这个过程,又是怎样实现的呢?

  范无病尝试去理解,但即便他领悟了《巡天术》,也无法勘破其中的本质,就好像有一层十分单薄,但格外坚韧的认知屏障。无法突破这层屏障,就无法理解《七曜巡天术》是怎样被创造出来的。

  回仙洲的路上,范无病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大概理解到,所谓的七曜,应该是日月金木水火土,象征着宇宙星空,也可以说象征着万事万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七曜真君这个名头还真不小。

  “是否可以这么理解呢?”范无病凝眉沉思,“巡天术对应着日曜,控雨术对应着水曜,控雷术对应着木曜……如果可以的话,就还有月、金、火、土四曜。”

  念及此,他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一股类似于境界突破的明朗之势,从他身上荡开。

  旁边在做木雕的安安抬起头看来,“怎么了?”

  “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什么什么?”安安眼睛扑灵灵的。

  “安安,哪怕是最好的哥们儿,也要有分寸感哦。”

  “好吧。”安安没有追问,专心操弄手中的木雕。

  范无病运转无尚妙法定轨仪,探寻关乎七曜的,下一道命运痕迹。

  同时运转着控雨、控雷和巡天三术,七曜意志,在定轨仪的风车墨斗状结构里盘旋,像是缠绕的蛛网。命运是驳杂混乱的,而定轨仪便是在这份混乱之中,理清一个看得见的方向。只不过。定轨仪再强大,也只能着眼于既定的命运痕迹,无法窥探命运的前路。

  定轨仪在旋转了一百八十八圈后,缓缓停了下来,指向东方。

  与此同时,范无病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些景象。

  一座座巨大的原野,分割了大地,整齐划一的田地,纵横交错的水渠,茁壮生长的灵植仙株……

  “东洲……”

  范无病眼中闪过一些异彩。

  无上妙法定轨仪指向了东洲。

  他举目眺望东方,极东之地的天空上,层云激荡,生息不倦。

  ……

  刚一回到长宁城的庄园,安安简单地跟姜杀和柳青青打过招呼后,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不知道做些什么。

  晚风徐徐的湖心亭里,姜杀一边挑着柑橘瓣上面的白瓤,一边问,

  “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范无病很不见外,姜杀剥多少橘子,他就吃多少,

  “她挺开心的。我有些小瞧她了,你知道吗,她居然靠着自己,登上了九万里的螺旋天阶。”提起安安的壮举,他眼中泛着光芒,“真的是又傻又勇敢。”

  姜杀说,“不错嘛。那你呢,你开心吗?”

  “我啊……”范无病往后仰了仰,“我还好。本来以为路上少不了会跟安安拌嘴,但没想到她变化挺大的,竟然有那么一丝乖巧的感觉。以前跟她说话就闹心,现在嘛,好多了。”

  姜杀笑着没说话。

  “你笑什么啊。”范无病瞥眼问。

  “我笑你也要管吗?”姜杀轻声说,“你还真是硬气了,难怪青青说,你倒变得像是这个家里的男人了。”

  范无病顿住,“别开玩笑了,我很客气的好吧。”

  姜杀剥好一牙橘子,“张嘴。”

  范无病仰躺在椅背上,张开嘴巴。

  姜杀将橘子丢了进去。

  范无病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姜杀问,“安安有跟你说过她以前的事吗?”

  范无病摇头,“没有。我只知道她童年并不幸福,但具体的也没问过。你知道的话,就直接告诉我呗。”

  姜杀说,“自己去问嘛。”

  “我感觉,哪怕我问了,她也不会说。”范无病想了想,“安安也有自己的秘密啊。话说,我推演不出她的命格,是不是你给她遮住了?”

  姜杀摇头,“并不是。她的命格本来就是模糊的。”

  “为什么?”

  “这就需要你去探究了。”

  范无病无奈地说,“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

  姜杀笑道,“你就当这是我给你的功课。”

  “你还真想当我老师啊。”范无病吐槽。

  姜杀问,“你觉得我不算你的老师吗?”

  范无病无力反驳。

  事实如此。

  从苏醒后,就一直是在接受着来自姜杀的“教导”。以至于不知不觉间,范无病都习惯了遇事不决问姜杀了。可她也不总是什么事都直接说出来,通常会选择旁敲侧击的方式,让他自己去悟。

  范无病小声嘀咕,“总感觉你在调教我。”

  姜杀笑道,“那你愿意吗?”

  范无病翻了个白眼,“谁会愿意啊。”他站起来,“不说了,我还得领着安安去幻仙楼。”

  “注意身体。”

  “哎呀,都说了不是去嫖!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晚风撩动姜杀的长发,她轻声说,“不清楚。”

  范无病顿了顿,沉默片刻后说,“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是互相扶持的好伙伴了。可能是我有些厚脸皮吧,把你当成我的知己了。”

  他摆摆手,转身离开。

  灯笼轻轻摇晃着,晦明扑闪。

  姜杀的脸被掩盖在阴影之中,漆黑的瞳孔流溢着微弱的光芒。

  “知己……”

  她抬头看向范无病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累,眼皮变得无比沉重,疲倦如潮水涌来。放在桌子上的手,往下一滑,径直垂落。

  下一刻,她感受到一股暖意,涌入自己的左手,然后蔓延至全身,驱散了疲倦,以及那股沉闷的意识剥离感。

  她睁开眼,偏头看去,范无病正给她的左手按摩。

  范无病蹙着眉,“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又动用能力了?”

  姜杀少见地沉默不语。

  “手都冰得像块铁了。”范无病埋怨道,“柳姐也真是的,这都没注意到吗?”

  “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

  范无病便不说话了。

  这一次的按摩,比以往每一次都要长。

  姜杀麻木的左手,迟迟没能恢复知觉。范无病一度有些心慌,生怕她的左手变得像她的双腿一样,彻底失去知觉。

  恢复知觉后,范无病长呼了一口气,“我还是留在你身边,照看你一段时间吧。”

  姜杀摇头,“你做自己的事就好,不用担心我。”

  “你这样子,很难让人不担心。”

  姜杀蹙起眉,“都说了不用担心。”

  范无病愣住,“你在生气?”

  他第一次看到姜杀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