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怕死就全点生命值了 第310章

  ……

  再次复活的魅魔主愤怒地吼叫起来。他变成了一个浑身残缺的老头,“该死啊,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毛病!都说了不招惹他了,他到底想怎样!”

  他眯起眼睛想,“这次躲得这么远,我就不信他还能找到我!”

  这一次,他直接从朝天洲,躲到了天北十二洲的望月洲。

  两洲之间相隔的距离,就算是全天下最快的飞舟,也至少要飞半个月才能抵达。

  然而,下一刻,天空中忽然降下一道周天之力,将他轰碎。

  范无病的战斗直觉十分可怕,他从动手那一刻,就料到魅魔主可能会靠着魅魔道,复活到十分遥远的地方去,所以,第一次杀死他的时候,用生命大道,在天下生灵图里,对他进行了标记。

  抬头望天,整片星空都充斥着运转周天的伟力。

  这样的伟力,可以降落在天下任何一个角落。

  只要有坐标,便能做到杀人于天外。只不过离得越远,对神魂的考验便越大而已。有“心欲”,范无病的神魂自然承受得起这般考验。

  作为至高的先天大道,这才是周天大道的恐怖之处。

  以前很少使用,只不过是因为场景不适合而已。

  接下来,

  魅魔主跑遍了全天下所有的洲境,

  但不管她到了哪里,都是刚一复活,立马就被周天之力轰杀。

  意识到自己不管怎样都避不开范无病后,她终于恐惧了。这个血魔主,实在是太可怕了。抛开魅魔道的强大能力不谈,她是一个四重劫仙。这放在天下哪个地方,都是顶级大能,位处山巅的老祖级人物。

  然而,在范无病面前,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力量,就像是脱离了“修仙”这个层面一样。

  最可怕的是,

  魅魔主发现,自己的大道,正在一点一点被范无病蚕食。

  他每杀死自己一次,自己的大道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残缺了一分。

  她意识到,

  自己可能真的会死。

  又一次被周天之力轰杀后,魅魔主回到太平洲,找到了范无病,她的态度不再强硬,惊颤地问:

  “你……你到底要怎样啊?我对你做的事,远谈不上深仇大恨吧。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范无病冷冷地看着她,“你早该明白,我不是为了报复你。”

  “那……你是为了什么?”魅魔主娇躯颤抖。她已经有些丢掉作为坐镇一方的魔主的尊严了,“我可以对天魔发誓,以后绝不骚扰你丝毫,也绝不骚扰你身边的人!”

  范无病声音遥远而幽沉,“我希望,这座天下,没有你。”

  “为什么!”

  “魅魔道是一个很强的能力,但你却用来满足自己的癖好。”

  魅魔主咽了咽口水,“你想说什么。”

  “这么强的能力,还是让我来替你保管吧。”

  范无病发动《养天决》,瞬间点爆魅魔主的神魂。

  遥远的天边,重新复活后的魅魔主嘶吼道,“血魔主!我是天魔认可的魔主!同为魔主,你要忤逆天魔的意志吗!”

  一道周天之力,无情地将她镇杀。

  ……

  一天后,

  大道被“舌欲”蚕食得无法再发动魅魔道复活的魅魔主,狼狈地倒在一座山谷之中。

  整整一天的时间,

  她复活了一万两千八百四十二次,平均每两个呼吸就要复活一次。

  这也意味着,她被轰杀了这么多次。

  终于,在第一万两千八百四十三次,她的大道被蚕食殆尽了。

  这期间,她想尽一切办法反抗,但都没有任何效果。

  血魔主,强得超出了她的认知。

  范无病落在她的面前。此刻的她,狼狈,凄惨。

  逃无可逃,魅魔主喘着气说,“我一直以为,我罪不至死。”

  “你真的不应该让我意识到,你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且,我真的很讨厌欺骗感情的人。感情已经是我们为数不多可以自己做主的东西了。”范无病摇头说,“以前,我从未这样杀过人。我杀的每一个人都是因为他们本身想杀我。你,是第一次我主动想要杀死的人。”

  魅魔主牙齿里渗出猩红的血。她凄惨一笑,

  “这么说,我还是拿下了你的第一次。”

  范无病挥剑斩下,“这样的第一次,交给你也罢了。”

  让数不清的人堕落沉沦的魅魔主,死在了范无病的剑下。

  她的大道,神魂,肉身。她的一切,尽数崩溃。

  彻底的身死道消。

  ……

  悬立在虚空之中,庞大,沉默,死寂的魔主殿。

  贪魔主一直坐在自己的王座上看书,像是一尊雕像。

  某一刻,他僵硬地抬起头,朝前方看去。

  属于魅魔主的那方王座,轰然崩塌。

  而象征着魅魔道的纹理图腾,却缓缓在血魔主的王座上浮现,上面还有肉魔主的象征图腾。

  这意味着,

  那位血魔主,同时还是肉魔主和魅魔主。

  贪魔主低下头,继续看书,深邃的双眼里,透着无尽的幽光。。

第236章 诸事皆行,那是一个名叫“无妄行者”的高人

  一道阴影在暗中流溢。

  目睹了这一切的吕良,却要比杀死了魅魔主的范无病更加痛快。他满心欢喜地想:

  “好死,该死!任何试图破坏这份纯洁与美好的家伙,都该死!”

  看着范无病的身影,他又颇为遗憾可惜,故人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见。

  也不知道真正可以相见,可以再一次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团圆饭,会是什么时候。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怀念在卜虚城共度年关那一天,虽然结果并不理想,但起码温暖过。

  不像这漫漫无尽的阴影,难见终期。

  “一切都在加速……我也该加速了……”

  吕良消没在阴影之中。

  隐约间,范无病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偏头望去,却只见一团黄昏照耀之下的树影。

  他得到了魅魔主的一切。

  她的修为,神魂,大道和珍宝。

  修为化作血条的一部分,四重劫仙的魅魔主,所有的修为、生命、气机和神魂算在一起,给他加了两千多京的血,这甚至不如坠仙地执念工厂一天的合计。除了魅魔道之外的大道全都融进“吾道”之中,为这座大道平台,再添一些内容。

  魅魔道、肉魔道以及能力未知的血魔道,跟各种先天大道是相冲突的,无法融合在一起。范无病便单独放在一边了。

  肉魔道那种寄生在其他生命之中的能力,对范无病而言没什么用,所以几乎没有出场的机会。

  但魅魔道就不一样。

  身掌这份魔道,他细细感受起来,一些时间后,他心道:“那魅魔主果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这么强的能力,居然拿去满足自己的癖好色欲。”

  在他的理解里,这魅魔道应该改名叫“识魔道”,或者“知魔道”。

  一个具备自我意志的存在,与其他事物接触时,会不由自主对事物产生“认知”。

  看到一棵树,“树”这个认知便会在自我意志之中形成。

  接触得越多,探究得越深,认知便越清晰分明。

  而魅魔道,便能窥探到其他意志的认知,并像肉魔道寄生于生命之中那般,寄生于认知之中。亦可以演化出认知里存在。

  魅魔主那般变幻各种生命的表现,便是利用的魅魔道这份能力。

  但这份能力,仅仅是魅魔道的一小部分,甚至是最不重要的一部分。

  魅魔道,真正的强大之处,在于篡改。

  它可以寄生在其他人的认知之中,一点一点去篡改。

  而魅魔主,显然是玩物丧志,并没有将魅魔道修炼开发到这个地步。

  范无病感受了魅魔道的全部能力,不由得庆幸起来,“还好她是个玩物丧志的家伙,要是真让他掌握了修改和掠夺的能力,恐怕还真拿她没办法。”

  试想一下,如果魅魔主将他对“魅魔主应该被杀死”这份认知篡改为“魅魔主应该被喜爱”的话,会发生什么?或者说,将“人应该穿衣服”这种常识篡改为“人不应该穿衣服”呢?甚至于篡改“人应该呼吸”这样的本能认知。

  这才是真正的“魅惑”。

  而不是皮肉欢喜,色欲纵情,交媾纠缠……这些低级且浅显的方式。

  范无病隐匿于空中,潜心研究,学习起来。

  魅魔道很强,比那用不上的肉魔道强非常多,很有必要熟练掌握。

  因为魅魔主并没有掌握魅魔道的篡改能力,所以对范无病而言,相当于是从头开始领悟。这有些花时间。

  在这期间,魅魔主之死,或快或慢地也都被其他几位魔主知晓了。

  不过,魔修的本质是“自私自利”的,所以,他们并未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甚至还要骂上一句“好死”,骂完后,转头便筹备对正道势力报复。

  ……

  花了整整半个月时间,范无病才勉强接触到魅魔道之中认知篡改的能力。

  “这份能力,很适合现在我的处境……”

  他本身就是个黑户,为了不引起太大的关注,做许多事都不方便。有了魅魔道,一些需要跟人接触的事,无疑是上了一层保险。

  没有多耽搁,他接着便动身去了云州的坠仙地。

  不用再像之前那般,靠着应征人员的方式,混入悬空城获取通关令牌,靠着篡改认知,他轻而易举地就混入进去,轻松地拿到了各种情报,还都是合法合规的,不会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迹,毕竟,在众人的认知里,他就是悬空城的一部分。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

  范无病只有三件主要的事,一是辗转于天南之地的各洲境之中,去坠仙地里开修仙工厂,二是每个月照顾姜杀一天,三是每个月分别跟伏蔓蔓和谷兰约会一天。

  生活一下子变得简单且有规律起来。

  直至三个月过去。

  他彻底完成了对天南之地七洲境所有坠仙地的控制。

  七个坠仙地里,数十万头真魔,日夜不息地,在执念海中帮他“捕捞”最强大,最纯粹的执念。现在他每天可以收获约莫一万京的生命值。

  血条长度,现在也来到了【72.3万京】。

  众生主和岁月骨的饱食度,终于突破了1%的大关,到了1.44%。

  而这1.44%的饱食度,带给范无病的收获,也是相当明显的。他清楚感觉到,自己跟天下众生之间的联系越来越深,甚至隐约间,能够感受到那条守望岁月长河的银色天蛇的气息。

  “终于结束了。”

  范无病从雪洲的坠仙地走出来,长呼一口气,三个月四处奔波的疲劳,一扫而空。只是,那关乎“命运”的块垒,还堆积在胸中,不知何时能缓解。

  他身形移动,迈出步伐。

  片刻后,便抵达了一座连绵的雪山。这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雪山,让他想起了永夜雪山。不过,永夜雪山的冷,这这里的冷完全不一样。

  一个是大道之寒,一个自然之寒。

  “关心就是在这里立起圣人丰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