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怕死就全点生命值了 第146章

  虽然没头没脑。

  但她乖巧,懂事,并且十分努力地想要学会说话,只是明明有着瞬间学会功法的悟性,却怎么也学不会说话。

  看她的样子,

  她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有多强,还格外贪恋范无病指尖淌出的那点血。

  看着正吸吮自己手指的小猫,范无病心想,

  “师姐,你到底是从哪儿捡到这个怪物的?”

第130章 伶人蛊惑(求订阅!)

  伏蔓蔓绕着衔蝉转了一圈,她上瞧瞧,下看看,左摸摸,右戳戳,眼中交织着困惑与好奇。

  衔蝉规规矩矩地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她,露出憨态可掬的笑容。

  范无病靠在窗边,无奈说,“想问什么你就问吧,别一直转悠了。”

  伏蔓蔓沉吟一声,“今天的蝉儿看上去,怪怪的。”

  “怎么说?”

  “感觉她离得好像很远。”

  “这是什么形容?”

  伏蔓蔓想了想,“就是那种,明明她站在面前,却十分梦幻,缥缈,朦胧。”

  “雾中看花?雨中窥龙?”

  “对,就是这种感觉。”

  范无病是知道为什么的。衔蝉不仅学会了无妄造气术,还因为学会了《仙身不动》,让体内原本沉敛于深处的魔气觉醒转化成修为了,这直接导致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观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就像他当初刚学会《血劫死仙术》,一身的血气,彻底同修为境界落实,那时,在他旁边的秦仪,便也感觉他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不过,有着显著区别的是,

  衔蝉的修为……相当恐怖!

  恐怖到范无病最大限度运作无妄造气术,都无法感受出来到底是何等水平。

  反正绝对不止是胎动境。胎动境的气机,还绕不过无妄造气术。

  分神境?

  可梅瑾秋就是个分神境,也远不如衔蝉这般让人根本无法感受到一丝一毫啊。

  倒是想让她使一使本事,可这是万万不可的。她如果是正常心智的话,还勉强能看看。可并非如此。

  一个心智不正常的“魔”,很危险。

  范无病首先肯定。一旦她失控,那么以自己的能力,是绝对没法阻止的。

  其次,现在飞舟上正在查魔修呢,断然不能冒这般险。

  仔细考量了一番,范无病还是没告诉伏蔓蔓,衔蝉的实际情况,便说,“可能是稍稍成长了一些吧。”

  “没有啊,我看她还是这么小一只。”

  “毕竟是魔,生命属性便跟我们不同,理解不了也正常。”

  “也是。”

  伏蔓蔓便替衔蝉梳好了头发。今天的发型是垂挂髻,两边各垂下一条椭环的发束,显得颇为俏皮安逸,有着小女儿般的可爱。

  衔蝉很喜欢今天的发型,双手托着垂挂在两边的发束,一上一下,玩得很开心。

  其实不管伏蔓蔓给她梳什么发型,她都挺喜欢的。

  ……跟上这趟旅途后,好像就没有什么是她不喜欢的。她如同初见世面,对一切充满了好奇。

  伏蔓蔓问,“要出去逛逛吗?”

  范无病摇头,“我就算了。你俩去吧。”

  “诶,一起嘛。”

  “算了。”

  “蝉儿。”伏蔓蔓冲着衔蝉使了个眼神。

  衔蝉先是迷茫地望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从椅子上跳下来,站到范无病面前,充满渴望地看着他。

  像只讨食的小猫。

  “好吧。”范无病便答应了。

  伏蔓蔓不满地说,“什么呀,我说的你就不听。”

  “小孩子的醋也吃?”

  “才没有。”

  三人便出门了。

  作为最豪华的营运性质的飞舟,龙跃甲型上可供娱玩的地方很多。有成人向的风月场,赌场,角斗场,亦有孩童向的拈花戏、云仙曲以及各种游乐设施。

  范无病虽然不觉得衔蝉真的只有八九岁……毕竟,按照先前那位老人家所说,两年前师姐把衔蝉托付给他时就是这般模样了。

  不知是长不大,还是因为受到了什么限制。

  但成人向的娱玩项目,肯定不适合她的。就算没有她,也还有个未成年的小公主。

  所以,便去看拈花戏,听云仙曲了。

  范无病是心不在焉的。

  衔蝉的情况太特殊了。这不似他以前碰到的麻烦,基本都在理解和认知范围内。

  也就一个荧惑扑食无法理解,然而衔蝉大概率还跟荧惑有一定关联。

  现在又知道她其实境界很高,修为深厚。

  范无病便更是困惑了。

  他不住去想,“衔蝉大概率不真的是这般八九,十岁的。她可能是另有身份,以前或许很厉害,但碰到了什么麻烦,落到这般境地。也可能‘魔’就是这种,哪怕是幼体也非常强大……”

  具体是怎么个回事,还是得等见到师姐再问。只期这段时间不要碰到什么麻烦。

  除此之外,衔蝉身上还有另一个情况,也在困惑着他。

  便是,“她的神魂与肉身是一体的”这回事。

  六欲之中的“心欲”就是这个特质。很难根据这个特质便认为衔蝉跟“心欲”有关,当然,也很难不去遐想。

  在范无病的印象里,“心欲”的支线,有些复杂,并不像“舌欲”那般,就是在个女人身上,取来便是。

  在游戏里,“心欲”支线需要开启某些前置条件才能触发。

  不清楚在现实世界里,是不是这样。

  他很可惜,自己的玩家面板,只是个面板,而非具备引导功能的系统。

  一切得等到了长生洲才能见分晓。

  ……

  “庞掌舵,我们对所有的乘客都进行了镇魔测试。并未发现任何魔修的痕迹。”

  庞向明昨夜等消息等得心急如焚,内心挣扎了很久,一早便得到这个结果,整个人立马像是老了几岁,“怎地会没有任何痕迹呢?你们真的有在认真测试?”

  下属赶紧说,“掌舵,我们不敢有任何怠慢,完全是按照流程进行测试的。可……的确没有发现魔修的痕迹。五十个镇魔铃全都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庞向明面色灰暗,摆摆手,“下去吧,下去吧。”

  “是。”

  庞向明随即走进掌舵室的隐秘房间,苦笑道,“阮老,你真的确定这口镇魔钟没出问题吗?”

  此时此刻,老旧的黄钟还在不断颤鸣着。

  黄钟旁的老者阮舒从入定状态退出,“庞掌舵。这口镇魔钟乃是仿制的大离的国之重器‘抚龙仙钟’,由当今大离第一炼器师承铭大尊者所造。另外,抚龙仙钟乃先天法宝。如若这般,你都觉得是这口镇魔钟的问题的话,那便依你之见吧。”

  庞向明苦涩地说,“可的确没发现哪个乘客有魔修痕迹啊。”

  阮舒摇头,“庞掌舵啊,我看你也确实是有些糊涂了。都陷入怪圈了还不自知。”

  “阮老,便直说吧。”

  “你便当真肯定,魔修是存在于乘客之中的?”

  “阮老,你的意思是……”庞向明如遭霹雳,惊颤一抖。

  阮舒说,“飞舟在起飞的准备阶段时,便会唤醒镇魔钟,用来确保没有魔修混入乘客之中。可是,准备阶段之前,不就已经有其他各般司职人员登上飞舟了吗?如果你是魔修的话,是会选择以乘客身份登上飞舟,还是司职人员的身份呢?”

  “司职人员……”庞向明有些失神,“可是,司职人员,都是验过正身的啊。”

  “验过正身,呵……你确定你们验的有镇魔钟准吗?”

  庞向明脸上浮现一些红光,这是血气不稳的表现了。

  这般稍有处置不慎,便要落个无比凄惨下场的境地,已让他心力交瘁,忽然又瞧见一条路子可走,便一时过于激动,血气不稳了。

  他赶紧出去,立马筹备新一轮的镇魔测试,针对飞舟上所有的司职人员。

  这一次,他要亲自出马。

  算上昌云客运的编内司职,和从事侍奉、招待等服务性质的编外司职,这艘龙跃甲型上,共有八百多名司职人员。

  先从编内司职人员着手。

  一番查验下来,全部正身。

  庞向明便知,问题多半出在了编外司职人员身上。

  虽说是“编外”,但其实通常也是人员固定。龙跃甲型上的工作,哪怕是编外的,也是相当难得的肥美差事,所以一旦占住了坑位,便绝对不会轻易让出去。

  庞向明便立马查看,这一趟行程的人员更迭情况,立马便发现,这一趟行程,新换了一个……演拈花戏的戏班子。

  但他不记得自己有做过这个决定。

  他赶紧叫来人问,“这个叫‘玉雀众’的戏班子是怎么回事?”

  “掌舵,先前演拈花戏的那个班子被一位客人看上,上一趟到长生洲的时候,便被挖走了。所以,这一趟便新补了这个玉雀众。”

  庞向明猛地拍了下属一巴掌,怒喝道,“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下属跪倒在地,颤抖恐惧地说,“掌舵,这不是你允许的吗?契纸上便是盖了掌舵戳印,我们才聘请玉雀众戏班子的。”

  庞向明把契纸翻出来,发现上面果然有自己的戳印。

  但,他完全不记得自己盖过这个戳印。

  等等,不对!

  他指尖涌现一缕仙芒,拂过戳印。戳印随即化作一缕灰气,迅速消散。

  戳印,

  是假的!

  庞向明暴怒,“这是怎么回事!”

  下属大惊失色,面色惨白,“小的……小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当时从玉雀众那里收回契纸时,便是这般。”

  “饭桶,饭桶!”庞向明怒不可遏,“昌云客运高薪酬养着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做事的是吗!人员更迭这么重要的事,不亲自来问我,居然靠着一张别人给的契纸,便认了?!”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蠢货,起开!”庞向明一脚踢开下属。

  后者狠狠地撞在旁边的大柱上,一口血吐出来,当场便生息萎靡了。

  庞向明片刻不敢逗留,赶紧带着一列护卫队朝乘客区演出拈花戏和云仙曲的宫羽楼奔去。

  ……

  范无病坐在二楼私人包厢的弦窗前,心不在焉地看着一楼中间戏台子上拈花戏。

  所谓的拈花戏,跟前世看过的黄梅戏,风格和形式很像。只不过情节内容上,全是跟仙人沾边的。

  带着“拈花”二字,主打的便是修仙界那些知名的道侣仙伴的故事。

  大多数人都有颗八卦之心,便是对盛名天下,高高在上的仙人们之间的情情爱爱格外感兴趣。就跟普通老百姓爱幻想皇帝的后宫情爱生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