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太怕死就全点生命值了 第141章

  范无病笑道,“放心,我们不会跑的。”

  被叫作老三的男人便领着范无病和伏蔓蔓走在前面,几步路后,进入一条狭窄的巷子。

  伏蔓蔓虽然很配合,但还是没闹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便小声问,“到底怎么了?”

  范无病眼睛虚了虚,“碰到了个有意思的东西,别担心,当好我的妹妹就是了。”

  “好的,兄长大人。”

  范无病莞尔。

  后面。

  两人搀扶着嘴里呻吟个不停的老头儿。

  魁梧男人低声说,“愣头肥羊两只,身上估计带着不少钱,得好生宰一宰。到时候,让孙道长把伤势说重点,有多重说多重。”

  “大哥。那小妞儿瞧着好嫩啊,而且身上好香。比花楼那些烂娘们儿好多了。”他旁边的男人盯着伏蔓蔓的屁股,口水咽个不停。

  魁梧男人眯起眼睛,“嘿嘿,真是年少不知江湖险恶啊。一上来就漏财不说,还带个娇滴滴的妹子在身边。啧啧……”他眼睛咕噜地转了转,“老二,哥几个儿今天指定可以好好享受一回。”

  听见他们这般话,老头儿停止了呻吟,面色哀苦,“别……别那样。放过他们吧,只……只要钱不行吗?他们还小啊……”

  魁梧男人眼一横,压着嗓子说,“老不死的,谁准许你说话的!”

  老头儿语气哀怨,“只要钱吧,我说,只要钱吧……别伤害那个小姑娘了……”

  魁梧男人猛地捏住他的肩膀,捏得肩胛骨咯吱作响,“老不死的,你有心思担心别家女儿,不如多想想你自个儿的孙女吧,要不是她丑得跟怪物一样……哼!你要是不配合,我就把你孙女弄去让街头那个大傻子搞,那大傻子可不在乎什么美丑,也不会怜香惜玉。”

  老二嘿嘿一笑,“我前几天还瞧见那大傻子跟狗干呢。”

  “老不死的,你也不想你的孙女变成条狗吧。”

  老头儿抖个不停,哀声丧气地低下头。

  越往巷子深处走去,人越少,路越黑,夜市里的热闹便离得越远。

  三个男人加一个老头儿,前后夹着少年少女,没入深巷,犹如走进了恶兽的巨口之中。

  沉沉的气机,犹如抛洒于巷中的墨汁,黏稠且阴暗。

第127章 传说之中的“魔”(万字送到,求订阅!)

  几人走进了一家“医馆”。

  说是医馆,倒更像是坊间半仙算命跳大神的地方,到处都贴着画有四不像符文的符篆。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恶臭,以及黄纸草灰的味道。

  瞎了半只眼的枯槁老者,穿着画有太极八卦图的黄袍子。

  他便是这医馆的医师了。

  被撞伤的老头儿躺在宽木凳子上。枯槁的老医师绕着他来回走动,嘴里呜呜喳喳地念个不停,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老头儿可怜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范无病和伏蔓蔓。他眼中盘着莫大的哀怨与凄苦,在常人看来,的确像是被撞得很惨。

  范无病眯起眼睛,笑着安抚,“老人家,别怕,马上就会好起来了。”

  领头的魁梧男人笑着说,“小兄弟心肠可真好呢。”

  “是啊,是啊。”三兄弟中的老二赤裸裸地盯着范无病旁边的小公主。

  尽管她带着面纱,但只是看身段,闻一闻她身上那股香气,便足以这三兄弟支棱起来了。

  生物性的躁动,在这逼仄的房间里酝酿。

  范无病一直盯着命若游丝的老头儿,眼中满是关切。

  他这般目光,让老头儿更是愧疚,不安分地颤抖着。他凄苦哀怨地叹了一声,然后问枯槁老医师,“大夫,我好像没事了。”说着便欲坐起来。

  这话一出,魁梧男子脸上横肉一抖,跨步上前,嘴上说,“爹啊,你可得好生躺着,别乱动。有没有事得大夫说了算,可千万别留下什么后遗症……别忘了,你孙女还在家里等着你呢。她肯定想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爷爷。”

  他用力地将老头儿按住。

  孙女?

  范无病眼睛一亮,若有所思。

  枯槁老医师终于操弄完了,煞有介事地叹气说,“命若游丝,半只眼睛瞧见阎王了。”

  三兄弟立马上前,一个哭得比一个惨。

  “爹啊,你可不要有事啊。”

  “我们就你这一个爹。连福都还没好生享过……爹啊,我可怜的爹啊……”

  “大夫,肯定有办法的对吧,大夫,肯定有办法的!”

  枯槁老医师脸色犯难,“有是有,但你们不一定负担得起啊。返魂术可以把他游离在外的人魂叫回来,但这材料费,通灵费,都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魁梧男人赶紧说,“这位小兄弟,这位小兄弟有钱!大夫,要多少?”

  他背对着范无病一侧的手,比了个手势。

  枯槁老医师便说,“三枚上品灵石,至少三枚!恐怕还不够。”

  魁梧男人又转向范无病,“小兄弟,你看……”他不停地搓着手,眼中闪烁着饿狼一般的目光。

  范无病嘴角荡漾着笑意。他在这逼仄的屋子里走了一圈,拨弄了一番张贴在墙上的符篆,笑呵呵地说,“符画得有意思。是你画的吗?”

  众人皆有些困惑。枯槁老医师说,“是我。”

  “你是,医师,还是符师?”

  “都是。”

  “都是?嗯……”范无病沉了沉肩膀,笑着对一脸绝望的老头说,“老人家,木板硬,别躺着了,站起来活动活动吧。”

  魁梧男人面色一沉,“小兄弟什么意思。我爹命悬一线,你还让他站起来活动?”

  范无病眯起眼睛说,“哦,对哦。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别废话。快拿钱吧,三块上品灵石!”

  范无病手一挥,三枚透亮的上品灵石便悬在众人面前。柔和纯洁的光芒,照亮阴暗狭窄的屋子。

  “你看看,是不是上品灵石?”

  “是!是!一看就是!”魁梧男人咽了咽口水,心道癫狂啸叫,有了上品灵石,就能冲击金丹了,金丹!金丹!

  他便欲伸手去拿,范无病手一挥,又将灵石收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魁梧男人死死地盯着范无病。

  范无病轻笑一声,“说一千道一万。我怎么知道这位老人家到底是不是你爹呢。”

  “当然是了!大夫可以作证!”

  “对啊,对啊!”另外两兄弟跟着应和。

  范无病摇头,“你们说了不算。得这位老人家说了才算。”他转而问,“老人家,这三个三大五粗,浑身恶臭,一脸衰样的丑八怪,是你儿子吗?”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你说什么!”三兄弟逼到范无病面前。

  老人家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他颤巍巍地说,“小兄弟,你莫说了,莫说了呀。”

  范无病不理会三兄弟,认真看着老人家,“老人家,你便说吧,不需多想,只管说。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臭小子,拿我们寻开心呢!”

  魁梧男人浑身的肌肉爆出一股强劲的力量,在房间里激荡起气流。

  “老人家?”范无病无视他,看着老人家。

  老人家悲戚一叫,说,“不……他们不是我儿子。我……我是被逼的。”

  范无病笑道,“我知道了。多谢老人家愿意顶着压力说出实情,那么,接下来……”他看向三兄弟,“三兄弟没一个人样的,脑袋当夜壶都遭人嫌弃。”

  “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该死!”

  “操你娘的,等我在你面前干烂你妹妹,看你还装不装!”

  三兄弟很会打配合,一看就是练过的。

  老大往前冲,老二老三在侧翼夹击,动作同步的同时,还隐隐形成某种相性极佳的气势凝合。

  整个房间都颤抖起来。

  气势如山崩,身形如猛虎,目光似蛟龙。

  啪啪啪!

  三巴掌如惊雷般炸开。

  什么都没瞧见,便只看到三兄弟像沙包一样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墙壁上,将屋子撞得摇摇欲坠。

  而范无病,却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三兄弟的脸瞬间肿成猪头,一身的血气尽数往脸上汇聚,凝出一个膨胀的血手印。

  他们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惊叫起来,“啊!啊!啊!怎么回事!谁人打的巴掌,谁人打的巴掌!”

  一旁的枯槁老医师瞪大眼睛,愕然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范无病走上前,一脚踩在老大的脑袋上。后者惊叫着挣扎,却只觉是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脑袋上。

  “该死,该死的臭小子!操你娘!操你娘!”

  范无病脚步发力,一脚踩碎了他的脑袋,血混着浊黄之物,溅了一地。

  这般恐怖的景象,吓傻了另外两兄弟,和一旁的枯槁老医师。

  范无病又来到老二面前。

  老二一个尿颤,顿时痛哭流涕,“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啊,我也是被逼的。”

  范无病不理会他,又一脚踩碎了老二的脑袋。

  便只剩下个老三了。

  这般场景,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冲击。他声嘶力竭,“你!你也是修仙者,你也是修仙者!”

  “怎地,我有说我不是吗!”

  老三失心疯地大喊,“孙道长,孙道长!你不是说,他没有修为吗,你不是说他没有修为的吗!孙道长,你说话,你说话啊!”

  被叫作孙道长的枯槁老医师,已经被吓得呆住了。他那凹陷极深的眼眶,如同两个黑洞,“对……对啊,你明明……明明没有修为才对啊……而且,这……这般年纪,怎……怎么会。”

  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范无病踢了一脚西瓜,老三当场毙命。他像个魔鬼似地看向孙道长,“你才是真正的大奸大恶之人。灵魂当入阿鼻地狱。”

  孙道长连连退后,惊叫一声,“不关我的事,你别过来!”

  范无病向前一步。

  孙道长咬牙,随即大喝,“众符听令!顺我心意!七曜真君,急急如律令!”

  满屋子的符篆忽地离开墙面,绕着他旋转起来,竟将他的气势营造得好似仙人。他眼放神光,如天神般喝道,“吾乃七曜真君,宵小之徒,速速退下!”

  范无病玩味一笑,雨便下了起来,“你是七曜真君的话,那我是什么?”

  他眼中升起灿金色的威光,晴夜惊雷猛然炸响。

  孙道长身周的符篆便掠起电光,忽然爆闪而过,燃成了灰烬。

  他好似在这一瞬间,忽地瞧见了莫大的恐怖之物,吓得瘫倒在地,眼中写满极致的恐骇,彻底失了神,嘴里念叨,“怎……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

  噗!

  他一身的血气,变作利剑,从他体内插出来,布满全身,顷刻间一命呜呼。

  血气化剑……此乃《魔躯化武》与《血劫死仙术》配合的能力表现。

  范无病可以操控自己的肉身化作兵刃,亦可操纵他人。

  雨止,神归。

  满屋的狼藉,满屋的恐怖。

  范无病扭头对老人家笑道,“老人家,这下没事了。”

  老人家怔怔地看着范无病,忽地哀嚎一声,拜倒在地,“老身拜见仙人。”

  “不必。”范无病抬手,一股气机便托着老人家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