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居深山:我直播建造星际舰队 第576章

  靠在门边,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

  “都到了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房间里九十多个人,各自找位置坐下或站着。

  没人说话,气氛和另外两个区完全不同——不是紧张,

  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像压着火的灰烬。

  巴勃罗把金链子塞进口袋,身体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

  五年前他躺在方舟基地的床上醒来,脖子上被塞了一颗芯片。

  五年里他替智神干了多少活,自己都数不清。

  清理名单上的人,盯着那些不安分的势力,

  有时候还要跨洲去“处理”一些麻烦。

  “这次是请来的。”

  他开口,声音闷闷的:“也算升格了。”

  S-001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S-002的手指在裤缝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

  就这样。

  三批人,三个区,同一层天花板,同一个目的地。

  药剂注射是安排在地下十五层。

  三批人的时间错开,军方志愿者最先,普通志愿者其次,暗裔最后。

  山鹰躺上金属床的时候,天花板的灯在他正上方亮着,光不刺眼,但很白。

  他听见机械臂移动的轻微嗡鸣,

  然后脖子侧面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冰凉的,很细。

  针头刺进去的瞬间,他几乎没有感觉。

  液体注入的时候,才有一丝凉意顺着血管往下淌,

  很慢,像冬天喝了一口冰水,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注射完成。”

  一个合成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闭上眼睛。

  变化是从一分钟之后开始的。

  先是心跳,突然变得很重,每一下都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擂鼓。

  然后是一种奇异的热,从胸口正中间往外扩散,不是灼烧,

  是那种冬天把手贴在暖气片上慢慢传过来的热,一层一层,往四肢走。

  他的手指开始发麻,指尖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刺。

  他握了一下拳,又松开,

  握拳的时候能感觉到每一根指骨的关节都在响,很轻,但很清楚。

  热流走到肩膀的时候,他听见旁边床上有动静。

  猎犬的呼吸声变粗了,像跑完五公里之后那种喘,

  但节奏很稳,一下一下,没乱。

  “感觉怎么样?”

  山鹰开口,声音有点哑。

  “像被人从里面点着了。”

  猎犬的声音闷闷的:“但能扛住!”

  山鹰没再说话,闭上眼睛,专心感受那股热流。

  它从胸口扩散到肩膀,从肩膀走到手臂,

  从手臂流到指尖,又从指尖往回走,经过手腕、小臂、肘部,

  一路往上,在肩膀那里转了个弯,往脊柱的方向去了。

  后背开始发热,从颈椎往下,一节一节,

  像有人在他脊椎上放了一排暖宝宝。

  热流走到腰部的时候分岔了,一股往下走,往腿上去,

  一股继续往下,往骨盆的方向走。

  他的脚趾也开始发麻。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四十分钟。

  比一代的时候长了十分钟,

  但痛苦轻得多——没有那种骨头被拆开重组的感觉,

  没有肌肉撕裂的灼烧,只是热,很浓很稠的热,

  像整个人泡在温水里,慢慢被煮透。

  热流消退的时候也是从指尖开始的。

  麻的感觉一点一点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轻,

  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重量。

  他睁开眼睛。

  天花板的灯还是那么白,

  但他能看见灯罩边缘那道几乎看不清的细缝,

  能看见灯管两端微微发黄的荧光粉,

  能看见更远处天花板上一块比指甲盖还小的、颜色略深的斑点。

  视野又有点不一样了。

  不是更清楚,是更细致,细致到所有东西都像是被放大了数倍一样。

  他坐起来,动作很轻,但身体起来的瞬间,

  他感觉自己变重了,重心往下沉了,像脚底生了根。

  他踩在地上,地板传来的触感比以前更清晰,

  能感觉到鞋底纹路和金属表面之间那层薄薄的空气。

  旁边的床上,猎犬也坐起来了。

  他低着头看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像在看别人的东西。

  “感觉如何?”山鹰问。

  猎犬抬起头。

  他的眼神和以前不太一样,不是变亮了,

  是变深了,像瞳孔后面多了什么东西。

  “说不太清楚。”

  猎犬说:“反正感觉不一样了。”

  山鹰点了点头,从床上下来,站直身体。

  脚踩在地上的感觉更实了,每一步都像钉下去,稳得不像话。

  普通志愿者的注射在同一层,不同的房间。

  陈宇躺上金属床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

  他盯着天花板的灯,深呼吸,一下,一下。

  针头刺进脖子的瞬间他绷紧了,但疼痛很轻,

  像被蚊子叮了一口,然后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直到那股热流从胸口炸开。

  他闷哼一声,手指猛地攥紧床沿。

  金属的床沿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吓了一跳,松了一点,但那股热还在往四肢冲,

  像有人在他血管里灌了一壶开水。

第554章 跟着老板还是不错的

  疼!

  但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胀,像肌肉被吹了气,

  一点一点撑开,撑到极限还要继续撑。

  他的牙咬得很紧,腮帮子鼓起来,额头上开始冒汗。

  旁边实验床上有人在开骂。

  声音不大,是压着嗓子的那种。

  “操操操操操……”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节奏和呼吸连在一起。

  有人在喘,喘得很急,像跑完四百米跨栏之后那种喘。

  有人在发抖,抖得实验床都在轻轻晃。

  陈宇咬着牙,把注意力集中在那股热流上。

  它从胸口往左肩走,走到肩膀的时候拐了个弯,往脊椎的方向去了。

  后背开始发烫,烫得他想翻身,但身体像被钉在床上,动不了。

  他盯着天花板,数灯罩上的细纹。

  一条,两条,三条……

  热流走到腰部的时候分岔了,一股往下走,一股往上走。

  脚趾开始发麻,指尖开始发麻,嘴唇也开始发麻。

  他继续数。

  四条,五条,六条。七条,八条,九条……

  不知道数了多少条,那股热慢慢退了。

  像退潮,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往回缩,

  缩到手腕,缩到小臂,缩到肘部。

  麻的感觉也跟着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空,

  像身体里被挖走了什么东西,留了一个洞。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能动,但有点涩,像关节里缺了油。

  他握了一下拳,又松开,

  握拳的时候能感觉到力量回来了,而且比之前多,多很多!

  旁边的床上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