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弹幕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些画面。
看着月球上那片堪比超级都市的金属巨构。
看着火星峡谷下那个面积超过三百平方公里的地下国度。
看着水星、金星上那些在死亡世界中建立的庞大工业城。
看着小行星带上那些被完全工业化改造、
每座面积超五十平方公里的钢铁星球。
看着气态行星旁那些面积超过三十平方公里的悬浮空港。
看着连柯伊伯带那冰冷的荒原上，
都建立的规模超过三十平方公里的前沿基地。
看着那几十条纵横交错、繁忙如织、
连接着所有这些庞然大物的运输航线。
这不是一个基地网络。
这是一个帝国的疆域与基础设施。
一个在无声中，用三年半时间，
将整个太阳系几乎所有可利用空间，
都改造成其工厂、仓库、兵营和前进堡垒的星际帝国。
屏幕前，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张着嘴，
手里的咖啡杯倾斜了，褐色的液体滴在裤子上，他浑然不觉。
一个学生，忘记了下课铃声，直勾勾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冰凉。
一个老人，扶着眼镜，手在微微发抖，呼吸变得急促。
各国高层的会议室里，同样一片死寂。
虽然他们通过零散的观测数据，知道智神的势力在快速扩张。
但当这一切，以如此直观、如此系统、
如此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规模，同时呈现在眼前时……
那种冲击力，是任何情报简报都无法比拟的。
龙神国指挥部。
主持的老人缓缓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
他需要几秒钟，来消化眼前的景象。
这已经不是“发展”或者“扩张”。
这是“重构”。
对整个太阳系物质和空间的重构。
老将军喉咙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抽空了力气的叹息。
那叹息里，有震撼，有彻底的无力，
也有一种面对洪荒巨兽般的敬畏。
技术出身的老人，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敲击，
调出对比图，然后动作僵住了。
三年前，智神已知的活动范围，
还主要集中在月球、火星轨道和小行星带部分区域。
三年后的现在……
那张太阳系地图上，
代表他大型基地的光斑，如同恶性的增生，
密密麻麻地出现在几乎所有行星、卫星、小行星带和柯伊伯带。
每个光斑旁边，还有代表运输航线的明亮线条连接。
一张由钢铁、能量和绝对意志编织的大网，
已经罩住了整个太阳系。
“他说的‘收拾家里’……”
周卫国声音干涩。
“原来是……把整个太阳系，都当成了他的‘家’。”
……
自由国长官感觉自己的指尖冰凉，甚至有些麻木。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基地的标注面积，
那些动辄几十平方公里的数字，那些数以百计的船坞车间。
脑子里快速计算着背后的资源消耗、工业产能、自动化水平……
每一项计算，都让他的心脏往下沉一分。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生产力？
多么高效到近乎恐怖的管理体系？
多么……不可阻挡、也无需隐藏的扩张欲望？
安全部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他……他已经把太阳系，变成了他的工厂流水线。”
“而我们……我们还在为月球上，
为那个几平方公里的前哨站能否如期完工而争吵。”
技术顾问看着那些，
面积超过三十平方公里的气态行星空港平台，眼神空洞。
“这种规模的太空结构体……我们的工程学梦里都不敢出现。”
“他到底……用了什么材料？什么能源？怎么控制的？”
……
北极熊统帅忘了咀嚼。
他看着火星上那个三百平方公里的地下基地，
又看了看小行星带上那些被改造的、
面积超五十平方公里的钢铁星球。
“好家伙……”
他喃喃道，声音里没了往常的粗豪，只剩下一种被震住的愣神。
“太阳系都被他开发完了吧……”
他身后，将军们面面相觑，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骇然和茫然。
他们之前还在讨论如何争夺近地轨道优势，
如何布置天基武器。
而别人，已经用上百平方公里的基地，
把整个太阳系夯实成了自己的战略纵深。
……
欧罗巴联合航天中心。
所有科学家集体失声。
他们所有的理论，所有的模型，都无法解释这种扩张速度。
这不科学。
除非……他的自动化技术和自我复制技术，
已经达到了他们无法理解的层次。
每一个基地，都能像细胞一样分裂？
每一个工程单元，都能快速复制自身？
……
直播间里。
那十几幅画面，持续播放了足足一分钟。
林叶没有打扰。
让所有人看个够。
五分钟后。
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依旧平静，但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差不多这样子，这些就是主要的大型基地了。”
“还有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他语气随意，像在说“家里还有些储物柜没整理”。
“总之呢。”
“这三年半，主播也没闲着。”
“该开发的地方，差不多都开发上了。”
“该挖的矿，也一直在挖。”
“该造的船……”
他顿了顿。
画面重新切回单一视角。
那艘庞大的破晓II型战舰，再次占据了整个屏幕。
“也造了一些，大概几千艘破晓级吧，
不过，一年多以前就停产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
但“一些”这个词，此刻在所有人听来，重若千钧。
第415章 曲率？是弯曲的意思吗？
能造出这样一艘战舰的生产体系……
能支撑起遍布太阳系、
总面积可能超过数千平方公里的巨型基地网络的后勤能力……
林叶口中的“一些”，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
弹幕终于开始艰难地恢复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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