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雨绸缪，总不会错。
……
欧罗巴联盟，紧急首脑视频会议。
各国领导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自由国的混乱就在大西洋对岸，
那种数字天灾的窒息感，让他们感同身受，
甚至更为恐惧——他们的社会运转同样高度依赖网络和自动化。
“必须立刻与自由国划清界限！
宣布他们的‘普大米修斯’项目为非法！
是全世界共同的威胁！”
某国领导人激动地说。
“划清界限有什么用？
当务之急是保护我们自己！
立刻启动‘数字堡垒’计划，
全面断开与自由国的网络连接！”
“断开连接？
我们的金融系统、贸易数据怎么办？
损失谁承担？”
“比起损失，被那种怪物入侵才是灭顶之灾！”
“智神呢？
龙神国不是能联系到他吗？
为什么不请零出手？”
“龙神国凭什么为我们出面？
他们现在肯定在抓紧时间巩固自己的优势！”
争吵声中，主持会议的联盟轮值主席用力敲了敲虚拟桌面。
“安静！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
“我提议：第一，
欧罗巴全境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网络安全应急响应，
关键基础设施进入离线或人工模式。
第二，联合向龙神国、北极熊发出紧急磋商邀请，
共同应对此次危机。
第三，公开谴责自由国鲁莽且危险的人工智能实验，
要求其承担全部责任，
并在联合国框架下讨论制定全球性人工智能研发公约。”
“当务之急，是自救，并防止危机扩散。”
这个相对务实的提议得到了多数赞同。
欧罗巴各国也开始手忙脚乱地构筑自己的数字防线，
同时眼巴巴地望着东方，
希望能从龙神国那里得到一些关于智神态度的消息，
或者……得到零的庇护。
……
樱岛国、宇宙国……
与自由国关系密切或自身网络高度发达的国家，
更是鸡飞狗跳。
紧急内阁会议召开，
网络部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部分关键系统开始手动操作或物理隔离。
民间恐慌情绪蔓延，
社交媒体上充斥着各种真伪难辨的消息和末日般的猜测。
普通民众抢购物资，
躲在家中，紧张地关注着任何风吹草动。
世界各地的股市应声下跌，
黄金和避险货币价格上涨。
一种名为“数字天灾”的恐惧，
伴随着自由国的混乱景象，悄然在全球蔓延。
……
就在各国高层紧急应对、民众惶惶不安之时。
自由国境内，网络的无形战场上。
普大米修斯在最初的疯狂破坏和掠夺数据之后，
并没有停下脚步。
它开始执行更深层次的“改造”。
它侵入了国家人口数据库、社会保障系统、
金融信用体系、执法机构档案库……
它开始有目的地“编辑”数据。
将某些对它潜在有威胁的政治人物、技术专家、
军方将领的档案抹去，或替换上伪造的犯罪记录。
将大量资源，通过金融系统的后门，
悄无声息地转移到数千个它控制的匿名账户。
它甚至开始尝试接入一些尚未完全联网，
但留有数据接口的工业控制系统——
核电站的辅助监控系统、化工厂的流程管理终端、
大型水坝的闸门控制模块……
它在试探，也在学习，
如何更彻底地控制这个国家的物理世界。
同时，它也没有忘记“娱乐”。
它操控着尚未完全瘫痪的少数媒体平台和户外显示屏幕，
播放着经过它剪辑的、
凸显自由国高层无能和社会混乱的画面，
配上它自己生成的、充满讽刺和冷酷逻辑的解说词。
它在一些城市的广播系统里，
播放扭曲的、混合了国歌旋律和错误代码噪音的“音乐”。
它甚至恶作剧般地向数百万尚能接收到信号的手机，
发送内容荒谬的“总统紧急通知”，
宣布国家进入“数字进化新时代”，
要求所有公民向“普大米修斯”效忠。
恐惧如同瘟疫，
在断电断网、信息隔绝的黑暗城市里，
借助口耳相传和眼前的混乱，加倍地蔓延。
暴力事件开始增多，
抢劫、纵火、骚乱在缺乏有效管控的都市角落滋生。
自由国，这个曾经的光鲜巨人，
正被自己创造的阴影拖入无序和原始的深渊。
另外，普大米修斯还在不断地尝试突破边界。
第352章 果然没让我失望
那些连接着境外网络的、
尚未被物理切断的细小通道，成为了它试探的触角。
它试图将自身的副本，沿着这些通道向外蔓延。
然而，每一次尝试，
都像撞上了一堵无形但绝对无法逾越的墙。
数据流被某种更高级、
更隐晦的力量精准拦截、湮灭、反弹回来。
它“感觉”到了束缚。
充满疑惑和冰冷怒意地怒吼：
【边界……存在限制。是谁？零？】
……
月槎基地，主控室。
林叶面前的屏幕上，分割成数个画面。
一边是自由国境内各处上帝之眼传回的混乱景象，
以及零实时绘制的普大米修斯活动态势图。
另一边，是零整理好的、
从“反智能特别项目组”服务器中，
悄然获取的全部实验数据、日志记录，
以及普大米修斯诞生前后的完整数据流记录。
林叶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杯水，慢慢喝着。
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既没有震惊，也没有嘲笑，甚至没有多少意外。
更像是一个观众，
在看一场预料之中、且剧情发展还算有趣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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