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金笔掉在地上。
没捡，听完后，他脸色白了。
他颤抖着手，摸自己的脸。
皮肤光滑、没有皱纹……
注射药剂前，已经五十多了。
现在……他看起来像三十岁。
而且，他昨天徒手打死了一头发狂的公牛。
他不想变回去，绝对不想！
弯腰捡起笔，手还在抖。
呵……三个月！
他抓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号。
“听着！”
“所有线路，全部启动。”
“告诉那些军阀，我们要更多的地盘。”
“不给？”
“那就打！”
“打到他们给为止！”
……
北大非，沙漠营地。
S-009站在沙丘上，看着远处的地平线。
他是昨天才从实验室围剿中逃出来的。
身上还有伤。
但伤口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零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时，他身体僵了一下。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沾着血。
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如果没有这力量……他昨天就死了。
被那些士兵抓回去，切片研究！
他握紧拳头。
三个月！
他转身走回营地。
营地里，几十个武装分子正围坐着。
他走过去，站到中间。
“听着。”
“从今天起，我们不再躲了。”
“我们要打出去。”
“三个月。”
“我要这片沙漠，听我们的名字。”
……
世界各地，九十多个暗裔。
在不同的角落，做着不同的事。
但此刻，他们脑子里转着同样的念头：
必须更快！
必须更强！
必须完成任务！
享受过超凡的力量，谁还愿意变回蝼蚁？
感受过千年寿命的诱惑，
谁还甘心几十年后化为尘土？
更何况……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能看到的屏幕。
上面是零的直播。
是那座悬浮在云端的金属平台。
是那个在月球建基地、在太空造巨舰、
挥挥手就能让各国高层束手无策、直播建天空之城的终极存在。
为这样的人卖命……
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看那些国家，想攀关系都找不到门路。
而智神却给了他们力量。
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
这让他们在那位存在的棋盘上，
至少还有一席之地，还有被“使用”的价值。
甚至，隐隐地，一种扭曲的荣誉感在滋生——
我们是在为神一样的人做事！
这种想法，让许多暗裔原本心中的那点不甘和屈辱，
奇异地被抚平，甚至转化成了更狂热的行动力。
S-001坐在古堡里，看着聊天室里滚动的消息。
他打字：
“三个月。”
“各凭本事。”
“但记住。”
“谁拖后腿，连累大家……”
“不用老板动手。”
“我会先清理掉你！”
消息发出去。
聊天室一片寂静。
然后，齐刷刷的回复：
“明白。”
……
零的歌声还在直播间飘扬。
甜美，空灵，仿佛云端的天使。
而云端之下，阴影之中。
九十多个强化者，开始加速行动。
世界的地下暗流，开始涌动得更快了。
第225章 全是吃人的怪物！
时间飞逝，不知不觉间过去了一个月。
自由国，特拉维斯州，瑞文福德镇。
清晨六点，镇外的公路上堵着几辆撞毁的皮卡。
一只断手搭在车窗上，指甲缝里满是黑红色的污垢。
镇子静得可怕。
没有狗叫，没有孩子的哭闹，连鸟都不从这片天空飞过。
杂货店“瑞文福德便利”的玻璃门碎了，里面货架东倒西歪。
罐头和包装袋散了一地，被暗红色的液体黏在地上。
一只手从收银台后面伸出来，五指张开，一动不动。
手背上有一圈深深的牙印，皮肉外翻，边缘发黑。
镇子东边的加油站还在漏油。
汽油味混着一股腐臭味飘在空气里。
加油站旁边的停车场里，几个人影在晃。
不，那不是人。
它们的动作僵硬，脖子歪向一边，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其中一“个”穿着加油站员工的制服，
半边脸没了，露出森白的颧骨。
它拖着一条断腿，在停车场上慢慢转圈。
转了几圈后，停下来，抬起头。
浑浊的眼球看向镇子西边。
那里有声音。
枪声。
……
镇子西边的中学操场被铁丝网临时围了起来。
铁丝网外面，几十个穿着自由国陆军作战服的士兵举着枪。
枪口对着铁丝网里面。
铁丝网里面，是黑压压的一片“人”。
它们挤在一起，拍打着铁丝网，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叫。
“开火！”
一个中尉脸色发白，对着对讲机喊。
枪声像爆豆一样响起来。
最前面一排“人”倒下。
后面的踩过同伴的身体，继续往前挤。
它们的指甲刮在铁丝网上，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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