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酥麻中带着剧痛。
一颗蓝色的火花亮起。
火花变成了电弧。
“噼啪!”
一丝极其微弱的蓝色能量诞生了。
【械力:0.01】
曹胆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一道蓝色的闪电划过。
他抬起手,看向角落里那个废弃的机械闹钟。
心念一动,那丝械力顺着手臂传导而出。
虽然没有接触,但他居然隐隐感觉到了那个闹钟内部齿轮的咬合状态,甚至有一种想要操控它的冲动。
“这就是机械师的真正力量吗?”
……
几天后。
“笃笃笃!”
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
正在厨房准备午饭的朱含弘擦了擦手,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然后转头对着书房喊道:
“老公,有人敲门,是附近的邻居!”
书房门打开。
刚刚结束今天械力修炼的曹胆走了出来。
他现在的气质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眼神更加冷冽,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特殊的稳定感。
“什么人?”
“是斜对面的那个药剂师,爱德华。”朱含弘小声说道。
曹胆眉头一挑。
爱德华?
这家伙他认识,是个三十多岁的秃顶男人,也是个见习异能者,走的医疗辅助路子。
但这货有点不着调,正经的救命药剂没见他怎么卖,整天神神叨叨地推销什么“大力丸”、“金枪不倒散”、“寡妇快乐水”。
平日里这家伙没少给曹胆挤眉弄眼地推荐那些三无产品,曹胆嫌他烦,基本没怎么理会过。
“他来干什么?”曹胆打开门。
阳光下,爱德华标志性的地中海发型,锃亮。
他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一脸凝重。
而在他身后,还站着四五个神色各异的人。
有那个开铁匠铺的壮汉,有那个独居的神秘老太婆,还有那个平日里只顾着修车的哑巴……
无一例外,这些人胸前都挂着一枚黑铁徽章。
清一色的见习职业者。
这家伙,居然把这附近几条街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给叫来了?
“什么事?”曹胆并没有请他们进去的意思,而是堵在门口问道。
“曹先生。”
爱德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严肃地说道,“现在情况不太妙啊,无敌医院的人撤了个干干净净,镇管委会那边也没动静,似乎不打算再派人来管咱们这片棚户区了。”
他指了指远处,“听说北边那几条街已经开始乱了,有流氓团伙开始挨家挨户抢劫。咱们这片虽然暂时还安稳,但也是迟早的事。”
“所以?”
“如今这世道,单打独斗是不行了。”
爱德华看了一眼曹胆身后的朱含弘,诚恳地说道,“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咱们这些左邻右舍只能抱团取暖,邻里互助了。大家准备午后在我的药铺聚一下,商量个章程出来。比如组建个巡逻队,或者设立个互助组织什么的。”
他说着,又指了指身后那几位,“大家都同意了,曹先生你是咱们这片公认的高手,这事儿离了你不行。我先通知你一声,我还得去叫其他人。”
曹胆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那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
这些人平时虽然没什么交集,但在这种危机时刻,能站出来的,至少都不是想坐以待毙的怂包。
而且,如果周围邻居都死光了,或者是被流氓占据了,他这家也别想安生。
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懂。
“行!”
曹胆心中权衡利弊后,点了点头,沉声道,“下午我会准时过去。”
“好嘞!有曹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爱德华脸上露出了笑容,拱了拱手,“那我就不打扰了,回见。”
说完,他带着那帮人匆匆离去,去敲下一家职业者的门。
曹胆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微眯,关上门。
第36章 势力
午饭过后。
曹胆换了一身轻便的工装,腰间别着那把标志性的改装左轮,携着朱含弘,走进了斜对面爱德华的家。
爱德华的家与其说是住所,不如说是个巨大的药剂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硫磺和不知名动物体液混合的怪味。
此时,略显拥挤的客厅里已经坐了三个人,加上一对年轻夫妻,一共五人。
都是住在同一条街上的熟面孔。
坐在左边椅上,那个正擦拭着一把九环大刀的壮汉,名叫汪明。
这人是个性格豪爽的见习武道家,平日里开个铁匠铺,专卖各种冷兵器,那一身腱子肉在火炉边锤炼得如钢铁般坚硬。
角落里那个缩在阴影里,手里摆弄着几根枯骨和羽毛的老太婆,大家都叫她温婆婆。
没人知道她的真名,只知道她是个见习异能者,走的是神神叨叨的巫术路子,平时给人看个小病、驱个邪什么的,眼神阴森得很。
还有一个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把螺丝刀不停转动的干瘦男人,是个哑巴。
这人没有名字,大家都叫他“哑巴师傅”。
别看他不说话,但一手载具修理技术在附近是有口皆碑的,据说是个见习机械师。
至于那一对年轻夫妻,男的叫方平,女的叫武冰。
两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穿得比较干净体面。
他们也是见习机械师,不过专攻的是枪炮师方向,平日里也接点改枪的小活,算是曹胆的半个同行。
“见过诸位。”
曹胆进门后,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曹先生!朱小姐!客气了,快坐快坐。”
汪明第一个站起来,态度温和,笑着拱手回礼。
他对这个最近声名鹊起的邻居颇为敬重。
相比之下,那个年轻气盛的方平则要冷淡得多。
他只是抬起眼皮扫了曹胆一眼,敷衍地点了点头,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
直到旁边的妻子武冰嗔怪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才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
曹胆也不在意,原主以前是出了名的老色批,名声确实不太好听。
现在虽然洗白了不少,但成见这东西不是一天两天能消的。
他带着朱含弘在温婆婆旁边的空位坐下,目光扫了一圈:“汪老板,还有谁没来?”
“还差齐先生。”汪明把大刀放在一边,笑着说道,“听说爱德华亲自去请了。”
“是那个齐麟,齐先生吗?”曹胆问道。
“正是他!”汪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只见地中海秃头的爱德华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而在他身边,是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留着寸头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面容儒雅,却自带一股威严的气场。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步履稳健,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正是齐麟。
曹胆诧异地看了爱德华一眼。
这两个人,一个是卖壮阳药的猥琐大叔,一个是自诩清高的高手,什么时候关系这么熟络了?
毕竟这位齐麟,在棚户区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据说他不仅是个资深的见习武道家,还修炼了一身不俗的横练功夫,算是这附近几条街的“隐形大佬”。
“哈哈哈!让诸位久等了!”
齐麟一进门,就抱拳向四周致意,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刚才有点琐事耽搁了,齐某给各位赔个不是!”
“哪里哪里,齐先生能来,那是给我们面子。”汪明连忙起身让座。
爱德华清了清嗓子,把门关好,神色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
这一刻,他倒不像是那个只会推销成人药品的奸商了。
“诸位都是一条街上的街坊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彼此都认识,我就不相互介绍了。”
爱德华环视众人,沉声道,“今天把大伙儿叫来,目的只有一个,活着。现在无敌医院散了,镇管委会也不管咱们了。咱们要想不被那些流氓歹徒吃了,就得想个互助的法子。现在,咱们来商议一下今后的章程。”
话音刚落,那个叫方平的年轻人就有些不耐烦地开口了。
“这有什么好商议的?既然是互助,那碰到危险大家过去帮忙不就行了?大家都有手有脚的,难道还要搞个歃血为盟?”
“不妥。”
汪明摇了摇头,站起来高声道,“方老弟,你想得太简单了。来不及怎么办?敌人要是偷袭怎么办?上次那场混乱,你也是亲眼看见的。不说那些死在坊市里的人,就说我们住的这一片,一晚上就被烧了几十间房,死了百十口人!那时候谁来帮他们了?”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我们这几个人天天守着几百户人家?”方平反驳道,“大家还要不要生活了?还要不要赚钱吃饭了?”
眼看气氛有些僵持,一直没说话的齐麟忽然笑了。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让争论瞬间平息。
“我看不如这样。”
齐麟慢条斯理地说道,“单纯的被动防御肯定不行,我们得主动一点。每天晚上,我们轮流派几个人巡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不过,光靠我们在座的这几个人,确实有些捉襟见肘。我的建议是,最好把整条街都囊括进去,搞一个涵盖数百户人的大互助会,让那些普通居民出钱出粮,我们出人出力,保一方平安。”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这格局,一下子就打开了。
“齐先生说得好!”
汪明猛地一拍大腿,激动道,“爱德华邀请的人确实有点少了,光咱们几个确实不够看。要是能把整条街的人都发动起来,那就是一股大势力,谁敢动我们?”
“我也觉得可行。”
原本还在挑刺的方平,听到“出钱出粮”这几个字,眼睛也亮了,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如果是这样,那确实有搞头。”
“诸位,时不我待啊!”
齐麟趁热打铁,大声道,“现在无敌医院刚走,,只要我们团结互助,把这面旗帜竖起来,就没人敢惹我们。等下午去交易区的人回来,我就亲自带队,去一家一户地联络,谁要是不同意,那就让他自己去面对那些流氓。”
气氛瞬间变得一片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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