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与哭嚎齐飞,绝望在空气中发酵。
这就是末世。
在生存面前,人性的温良恭俭让,脆弱得连张厕纸都不如。
陆圣站在高高的船楼上,冷眼俯瞰着这一切。
他没有下去劝架,也没有圣母心泛滥地去施舍物资。
刘工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有些不忍:“陆队,咱们仓库里物资不少,要不要……”
“刘工。”
陆圣直接打断了他,转过身,目光如刀:“烈焰号满载了物资和弹药,多带一个人,就多消耗一份补给,多一份沉没的风险。”
他指了指下面那片混乱的人海。
“救一个,就会有一百一千甚至是一万个冲上来,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
“刘工,收起你那不值钱的同情心,我们不是救世主,我们只能保证自己在这片吃人的海里,多活几天。”
刘工被陆圣那冰冷的眼神刺得一激灵,原本那点泛滥的圣母心瞬间被浇灭。
他咬了咬牙,重重点头:“知道了!我这就去检查一下动力系统!”
……
撤离前一日,清晨。
薄雾笼罩着码头,空气湿润而寒冷。
一阵整齐有力的脚步声,打破了烈焰号的宁静。
“敬礼!”
一声清脆的娇喝。
踏板处,秦月带着两名身姿笔挺的士兵,大步走上甲板。
她今天没有穿作训服,而是一身笔挺的深蓝色海军常服,肩上的两杠一星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英气逼人。
在她身后的士兵手里,托着几个盖着红布的托盘。
正在甲板上擦炮管的周海一愣,赶紧把手里的油抹布往屁股兜里一塞,想敬礼又觉得手脏,在裤子上蹭了两下,僵在原地滑稽得很。
陆圣从船舱里走出来,依旧是一身休闲装,神色淡然。
“秦少校,这么大阵仗?”
秦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穿得普普通通,但这几天他在紫金山杀出来的赫赫威名,让他哪怕只是随便一站,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都让人不敢直视。
秦月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神色庄重。
“陆圣,接陈将军令。”
“鉴于烈焰船队在紫金山保卫战及后续肃清行动中的卓越贡献,经金陵战区最高指挥部批准,特授予烈焰船队核心成员军衔,并纳入金陵舰队独立作战序列!”
话音落下,秦月亲手掀开第一个托盘上的红布。
那一抹耀眼的雪白,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一套做工极其考究、面料挺括的海军少校礼服。金色的纽扣,繁复的袖章,还有那对沉甸甸的少校肩章。
哪怕是在这物资匮乏的末世,军方依然拿出了最高的诚意和体面。
秦月双手捧起军服,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羡慕与敬佩,递到陆圣面前。
“陆少校,请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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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全员授衔!烈焰号彻底变身顶级战舰!
陆圣没推辞。
在这吃人的世道,这身皮不光是为了好看,更是权柄,是杀人不用偿命的执照。
接过军服,抖开,披身。
扣子从下往上一颗颗扣紧,金属纽扣咬合的脆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最后一颗风纪扣严丝合缝。
陆圣戴上那顶嵌着国徽的大檐帽,帽檐压低,遮住半边眉眼,再缓缓抬起头。
秦月呼吸一滞。
这衣服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平日里陆圣身上那股子阴郁的戾气,被这就笔挺的线条一束缚,立马变了味儿。
冷峻,肃杀,像一把刚磨好的刀收进了在此刻最华贵的鞘里,锋芒内敛却更让人胆寒。
“啧。”
周海在旁边搓着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有老子当年年轻时一半风流万千的风采。”
“少贫嘴。”陆圣理了理衣领,白了他一眼,“你们也有。”
秦月手一挥,身后士兵掀开剩下的红布。
三套上尉军衔制服,叠得像豆腐块。
“周海、赵则、苏丽,授上尉衔!”
周海浑身一震,那双平日里握惯了砍刀、满是老茧的大手,此刻竟有些哆嗦。
他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雪白的面料。
滑,真滑。
想当年在道上混,谁拿正眼瞧过他?背地里都叫他周疯子,周流氓,是阴沟里的老鼠。
现在呢?
老鼠穿上了官皮,成了正儿八经的军爷。
“我……我也能穿这个?”周海嗓子眼发堵,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越急越乱,扣子错位了两颗,看起来滑稽又心酸。
他跑到驾驶室的防爆玻璃前,左照右照,咧着大嘴傻乐,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以前拼命是为了抢口饭,现在拼命,好像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
“妈的……”
周海用力吸了下鼻子,猛地转身,冲着陆圣,冲着这艘改头换面的战船,敬了个礼。
姿势不标准,用力过猛,甚至有点别扭。
但没人笑他。
“陆…陆少校…谢了!”
眼泪顺着满脸横肉淌下来,周海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老子这辈子值了!以后谁再敢说老子看着像是混混,老子崩了他全家!”
赵则和苏丽也换装完毕。
赵则肩宽背厚,撑得军装笔挺,像座铁塔。
苏丽腰细腿长,英气逼人,手里还提着那把修罗刀,反差感拉满。
至于刘工和其他船员,虽没军衔,但那一本本深红色的士官证和军属待遇证,被他们捧在手里,比捧着祖宗牌位还小心。
在这乱世,这就是免死金牌,是活下去的底气。
刘工老泪纵横,带着一众船员齐刷刷鞠躬,腰弯到了九十度。
“愿为陆少校效死!”
这一刻,烈焰号不再是那个为了生存苟延残喘的草台班子。
它有了魂,有了牙,成了一支真正的军队。
……
第三日,清晨。
天阴得厉害,乌云压着海面,像是要塌下来。
“呜——!!!”
一声凄厉苍凉的汽笛撕裂死寂,镇远号旗舰率先拔锚,巨大的钢铁身躯震碎了海面的平静。
紧接着,引擎轰鸣声汇聚成雷。
十几艘军舰开道,数万艘大大小小的民船或者是用漂浮物搭建的木筏紧随其后,黑压压一片,把大海都盖住了。
十万人的大迁徙,开始了。
在这浩浩荡荡的船队最前方,紧贴着军方舰队侧翼的黄金位置。
一艘漆黑如墨的战舰,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破浪而行。
通体哑光黑的装甲能吸收雷达波,狰狞的钛合金撞角像鲨鱼的獠牙,两门指向天空的30毫米机炮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改造完成的烈焰号。
而在甲板最前端。
四道身穿雪白海军礼服的身影,负手而立。
黑色的船,白色的衣。
这种极致的视觉反差,在这灰暗、肮脏、充满铁锈味的末世色调中,显得如此刺眼,如此高调,如此……不可一世。
陆圣站在撞角之上,海风狂舞,吹得大衣猎猎作响。
他没回头。
目光越过波涛,直刺西方那片未知的迷雾。
而在烈焰号周围,无数民船上的幸存者趴在栏杆上,眼神复杂。
羡慕、嫉妒、敬畏,还有深深的自卑。
“那是……烈焰船队?”
“我的天,全员军官?这也太气派了吧!咱们穿得跟叫花子似的,人家穿礼服?”
“那是人家拿命换来的!听说紫金山的毒瘤就是他们拔掉的,军方特批的待遇!”
人群中,一艘稍微大点的改装渔船上。
曾经的金陵本地船队队长冯坤,死死抓着栏杆,指甲抠进木头里,抠出了血。
他盯着那个曾经被他视作新人、菜鸟,甚至不屑一顾的陆圣。
此刻,对方站在他只能仰望的位置,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让他绝望的压迫感。
“凭什么……凭什么……”
冯坤咬牙切齿,眼里的嫉妒火烧火燎。
大家都是逃难的,凭什么你就能高高在上?
“老大,那船……那船顶上好像还有东西!”手下小弟声音发颤,指着烈焰号顶端。
冯坤眯眼看去,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那是……导弹发射架?!
还有那一排排黑洞洞的重机枪口!
冯坤浑身一僵,刚涌上喉咙的狠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口苦水。
最后那一丝不甘,彻底化为了无力的绝望。
他颓然松手,低下了头。
那是龙,他是虫,两人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
陆圣根本不知道,也不在意身后有一只蝼蚁在嫉妒。
狮子从不会因为绵羊的叫声而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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