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望向严景。
“所以一开始你就把所有人都骗了。”
“那些蠢货,自以为自己做的举动万无一失,还用这座城市作为威胁,却没想到不仅站在他们的你人是假的,甚至那个分身拼死守护的整座城都是假的。”
“这算什么?一出戏?”
“呵呵,真是被自己蠢笑了/”
一想到自己刚刚洋洋得意以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神态,红鱼就不由地想笑。
“算了……”
红鱼落向地面,缓缓闭上了眼睛,安静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站在对面的角度来看,它实在想不出对面有什么理由放过自己。
如果自己是对面,现在肯定直接下手了。
严景看着面前的红鱼,面色平静,脑海中想着处置的策略。
最简单的当然就是杀了。
要复杂一些的话就是给对面喂下自己的血。
要不……缝死衣?
严景有些心动。
之前,时间途径的男人和毁灭之匣死去的时候他都没来得及施展缝死衣,二者的尸体就崩解了,化作神性消散于天地之间。
如果可以的话,他确实想试一试怎么缝合半神的尸体。
毕竟对面刚刚对自己也没想过留手。
但……
对面的身份又偏偏有些特殊。
严景思考了片刻,旋即迈步上前。
红鱼感受到一位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存在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嘴角微微扬起。
终究还是来了。
它虽然闭上了眼睛,却对于外面比睁着眼睛还要感受的真切。
对面的严景举起了手,掌心诡能涌动。
这一拳落下,如果轰到自己的眉心,自己就彻底死去了。
别说什么所谓的过去辉煌,也看不见来日的临启日巅峰,它千年的生命之旅将会完全走向终结。
“哎——”
红鱼口中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不甘心啊……
无论如何,等这一天就这么到来的时候,还是不甘心。
这样强烈的不甘心积聚在胸口,最终化作诡能。
它要做出最后一搏了。
虽然它知道不过是负嵎顽抗,却也想要拼一把。
至少死的好看那么一点。
可就在他准备搏命的瞬间,忽然,它感觉到有一道身影从远处而来,急速靠近,落在跟前。
“严先生。”
一道厚重低沉的声音响起。
红玉一愣,睁开眼,看见了一身红色的长袍。
那是一个男人,一头像是烈焰的红发,根根发丝晶莹,如同宝石。
手中,拎着一把长弓。
看见那把长弓,红鱼认出了对面的身份——
自己的曾曾曾曾曾……孙子。
薛家这一代的绝世天才。
也是自己来接的目标。
看自己孙子这样子……似乎和对面这个人类认识?
红鱼原本变得坦然的心逐渐提到了嗓子眼。
对面这个人类可不是一般的存在,要是自己孙子说错了半句话……
红鱼呼吸急促起来。
在他这个年纪,自然早就不再相信什么所谓的情谊了。
即使是多年的挚友,也随时可能因为立场问题拔刀相向。
更不用提对面是个人类。
还极有可能是人类的王牌。
提前将潜在威胁扼杀在摇篮里,是每个天骄的必修课。
却不料,严景看见薛默之后,嘴角微微扬起:
“薛先生,好久不见了。”
“有什么事吗?”
“这位是我家的长辈,不知道严先生能否高抬一下贵手。”
薛默直接开门见山:
“您想要什么条件,可以提。”
“条件吗?”
严景笑了,摇了摇头:
“说实话,薛先生,你们薛家没有什么是我看得上的东西,而杀掉你们家这位,我就能得到一位半神的傀儡,我觉得这才是最好的礼物。”
严景表情无比洒脱,挂在脸上的笑容证明这番话不似作假。
这也让红鱼更加相信,眼前这人必定是表世界培养的重点天才,出身优渥,享受了整个表世界的资源倾斜,所以才会对于薛家表现出不屑一顾。
“我明白您的意思。”
薛默沉默了数秒,缓缓开口:
“我欠您一个人情,另外,我们薛家都欠您一个人情。”
严景笑着点点头:
“这就对了,薛先生。”
“我想,这是公平的交易。”
旋即,严景伸出手,落到薛默跟前:
“但我还是想提醒您,我是看在和您的交情上,所以才收下了这样的人情。”
“……”
薛默看着落在自己跟前的手掌,沉默了数秒,才缓缓伸出手,和对面握在了一起。
“谢谢。”
话音落下,严景转身离去,气质飒然,根本没再回头看红鱼一眼。
红鱼感受到严景的气息缓缓消散,数分钟之后,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着旁边的薛默,嘴巴张了张,最后没有说话。
“走吧,老祖。”
相比之下,薛默的表现要平静的多,率先迈开步子,朝着远处走去。
红鱼赶紧跟了上去,落后在薛默半个身位的位置。
一时间,若是外人来看,大概是分不清谁是老祖谁是世子。
直到走出去一段距离,踌躇了半天的红鱼才缓缓开口:
“这次是老祖对不起你。”
“老祖不用说这些。”
薛默语气很平静,神色更淡然。
“不,是老祖的错。”
红鱼叹了口气:
“应该接上你就走的,哎……主要是那个人类表现的太强了,他才多少岁啊,就能这种地步……”
说到一半,红鱼后知后觉地看了薛默一眼,立刻停下了对于严景的赞美:
“反正,老祖还是为里世界着想,所以才想要出手,没想到栽了跟头了。”
“老祖高见。”
薛默仍旧是语气毫无波澜,像是一汪深泉。
只是这说出去的话在红鱼听来多少带点讽刺意味,老脸不由一红。
“哎……还是老祖我的错,我知道,像是你们这样的天才,是绝对不屑于向对手低头的,刚刚你也是为了救老祖我,才被那么羞辱也接了下来。”
“老祖我欠你一条命。”
红鱼开口,相当于许下了最重的承诺。
薛默面色淡然:
“老祖不用说这些,我技不如人,严先生能够给我几分面子,已经是相当可以了。”
“哎……”
虽然薛默一直在开口安慰,但这些话落在红鱼,硬是越听越不是滋味,让他极为羞愧。
一个半神,竟然靠着自己不知道多少代的孙子向敌人求情,甚至是卖人情这才捡回一条命,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了。
想到这,他越看旁边淡然的薛默,就越是感觉不滋味。
“不行。”
最终,他下定了决心,看向薛默:
“你小子有实力,沉得住气,这次又救了我一条命,回去我就下令,捧你小子当整个薛家的家主!”
“此后,薛家所有人,都听你一个人指挥!甚至我和另外那位半神,都不能干预!!”
薛默闻言,脸上无悲无喜,只是轻飘飘地看了红鱼一眼:
“老祖是想要累死我?”
“这……这哪的话。”
红鱼话语一滞。
“如果老祖是觉得对我有愧,那大可不必,薛默刚刚说的话,都是句句属实,至于对面的严先生和我之间实力的差距,也早就是我预料之中。”
“即使落后于他,我也没觉得有什么。”
“因为……”
“我不争赢。”
薛默缓缓开口,说出的话让红鱼一愣。
他没想到,薛默竟然会说“不争赢”这句话。
不争赢,那争什么?
他实在没想到,会有不争赢这么一说。
上一篇:王者:我一煮啵,天云黏人什么鬼
下一篇:末日:我能无限抽卡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