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升十阶的最低要求是要走出自己的路，而且自己的路完整的十阶和不完整的十阶又是云泥之别。”
“你这段时间最好立足于登顶之心好好想想后面该怎么走。”
严景愣了一下。
他倒是没有想过找到自己的路这一点，兔子的话正好省了他要找借口。
“自己的路和登顶之心关系很密切吗？”
之前他听王玉和龙阙舟说过登顶之心是自己的路的雏形，但不知道具体细节。
“应该说完全同源。”
兔子看向王玉和龙阙舟：
“你们两个应该都还没找到自己的路吧？”
两人闻言，都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按照鄙视链来看。
完整的自己的路十阶＞不完整的自己的路的十阶＞九阶＞自己的路的八阶＞没有自己的路的八阶
两人可以说处于登顶者的最底层。
“你们不要找错了方向。”
兔子叹了口气：
“登顶之心确实是自己的路的雏形，但如果说登顶之心是结果，那么自己的路不是指实现这种结果的方法，而是达到这种结果之后的沿伸。”
“你的登顶之心是什么？”
它看向王玉。
“成为王。”
在兔子和严景面前说“王”这个词，王玉有些脸红。
“那你就应该不再想着怎么样成为王，而是想成为王之后，成为一个怎么样的王，一个合格的王应该怎么做？”
兔子说完，王玉眼神滞了滞。
而后，好像若有所思一般转过身，走到了远方的一棵树下坐了下去。
她眉头微皱，嘴中喃喃，就好像兔子的这番话真将她给点醒了，脑海中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后，兔子又和旁边的望眼欲穿的龙阙舟，而后龙阙舟也成为了这种状态。
最后，兔子看向严景。
“你就别想了，你的登顶之心肯定不一般。”
严景眨眨眼。
“你身上时间气息更重了。”
兔子叹了口气：
“你又看见河流了？”
“不是。”
严景面带微笑，正想着怎么和严景说，但兔子摆摆手：
“算了，别和我说，我对于那条河没有任何兴趣。”
“行了，你赶快闭关吧。”
兔子拄着拐杖转过身：
“记住我上次说的话。”
说完，兔子消失在了原地。
上次说的话……
严景想到了那个大幕中的身影，知道兔子是在对他提醒。
他安慰了一旁的沈莜然几句之后，旋即回到闭关之所，闭上了眼。
等到缓缓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那座大幕之前。
还是熟悉的蒲团，香炉，星光流转的大幕，缓缓转动的巨星，支离破碎的地界。
这一次，大幕之中那些黑色的阴影已经完全消失了。
一道道巍峨身影，站在大幕之后，齐齐望着严景。
他们的神情和之前见到严景时很不相同。
之前严景每次进来，他们脸上大多都是洋溢着笑容，又或者是兴奋和激动。
而这次，有的人双眼中带着贪婪，有的眼眸中是期待，但更多的眼神中散发着一种怪异的森冷感。
那一道道身影，仿佛比之前要高壮了很多，从正常人体型变成了一座座石像般的存在，身体保持静止。
严景面色平静，望向那一张张曾经见过的脸，他们还留存着最后灵动的感觉。
但无法再动弹了。
严景能够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神色已经“死去”了。
之所以还有神态之类的感觉，是因为定格在了最后一刻。
那些身影望向了他。
但其实不是在望向他。
他们应该是在看向另外一个人。
而就在那个瞬间死去了，留在了那一秒。
严景看着那些之前还算熟悉的面孔：
周身彩带环绕的汉子。
戴着面具的狐狸。
提着大锤的萝莉。
……
……
他匆匆扫过，发现上次走出想要和他交易第八礼的拿着笛子蒙着双眼的女子还有戴着红色耳机的少年两人不见了。
而就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继续进行祭礼容纳的时候，一道年迈的身影从一众“石化”的身影后走出。
和上次不同，上次的严景虽然看出了这道身影年迈，却看不清楚具体的细节，那道身影连声音中都带着和岁月交织在一起的气息，面容扭曲，像是打上了马赛克。
而这次，严景看见了那身影的模样。
满脸的皱纹，发丝花白，看起来已经迟暮。
那身影脸上的皱纹数量远远超过一般的老者，几乎遍布在除了双眼之外的每一处，特别是嘴巴，每一道唇纹下仿佛都连着皱纹，就像是褶皱的纸团。
“你来了。”
那褶皱的纸团蠕动了两下，严景又听见了上次那种仿佛是从远古走来的声音。
“是。”
严景点点头。
“你来的很快了。”
身影轻声开口：
“但还是来晚了一步……”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严景面色平静。
“大幕之中在急速恶化，已经不再适合我们生存下去了，不止是他们……就连千里之外，万里之外，除了那些惊才绝艳之辈，绝大部分人已经受到了太严重的污染。”
“为了不继续异变，我只能动手将他们封存。”
严景本来以为老者会编一个故事，但没想到老者直接承认了这些身影都是自己所做的。
他伸出手，在大幕之上幻化出了一幕幕的画面，山川凋零，河流决堤，大海化作漆黑……
这一幕，严景之前在大监狱就看见过。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老者轻声开口。
“给我一个理由。”
严景面无表情：
“我和大幕，并不算特别熟悉。”
“这个给你，作为你的第九祭礼……祭礼……”
老者手心幻化出了一个光球。
他缓缓将祭礼念了两次，而后那褶皱纸团般的嘴部上露出了一些笑意：
“这是个好词，你们的体系很不错，不是我们这种老掉牙的人能够比拟的。”
严景看着那如梦似幻的光球。
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只有一种感官，那就是无比的强大。
远比严景见过的任何一样物品都要强大。
甚至超过了之前在民湖看见的那只眼睛。
这是一种特殊层面上的碾压。
严景完全不能用之前见过的东西和其进行比较。
一旦拿东西与之比较，脑海中就会下意识觉得那件东西是垃圾。
“幕之灵。”
老者喃喃道：
“大幕之中一共只有三块，我决定把其中一块给你，只要你答应。”
“不用了。”
严景拒绝的干脆利落，而老者却也十分淡然，脸上带着笑意，似乎早知道严景会拒绝。
“我知道你有野心。”
“你可以不要，但另外两块幕之灵已经给出去了，你总有一天会看见他们的主人，到那时候你就知道，收下他是怎么样一个正确的决定。”
老者轻声道：
“你所在的这方天地，叫作【幕前地】，你们通过将外面的物品在【幕前地】献给大幕，由大幕吸取其中的力量，而你们获得更为纯净的部分。”
“但大幕是有限制的，十阶，最多只能到十阶。”
“所以一旦你晋升十阶，你将没办法再用这种办法进行交换了。”
“简而言之，你的路断了，只能继续找路向前走。”
“到了这一步，你想走，怎么走，都是未解的谜团。”
“而幕之灵相当于一个你们所谓的神位，会给你们应该去的指引。”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没事。”
“我们总有一天会再相遇的。”
老者笑道：
“晋升九阶之后，只要你想起大幕，便能看见大幕。”
“我等着你。”
说完，老者转过身，在一众身影中朝着远处缓缓走去，逐渐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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