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微笑道:
“是我冒犯了。”
“呵呵。”
男人见严景主动退步,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面前的酒瓶喝了一口,没再看严景。
就这样,等了差不多七八分钟。
一道身影从远处角落的楼梯缓缓走下。
那身影戴着一张漆黑的面具,将整个面部遮了起来,只能从耸起的喉结进行一个初步的判断,大概率是男人。
【隐者】……
严景看向男人,没有感觉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别说十阶的威势,就连诡能波动都几乎没有。
但其余人在男人出现之后,都一改之前懒散的模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着男人欠了欠身:
“【隐者】大人。”
“嗯。”
【隐者】点点头。
严景和五河也站了起来,看向隐者,欠身道:
“隐者大人好。”
“【惧】家的老五和老七?”
隐者开口,直接道破了两人的身份。
从罗征之前的举动来看,分明还没有和他报告。
但很快,隐者的下一句话点破了其中的由来。
“你们母亲联系我,托我照顾好你们。”
“他们最近很忙,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来接你们。”
“你们这段时间就住在这个站点,虽然很无聊,但至少安全。”
“谢谢隐者大人。”
五河松了口气。
自家母亲出马,这事差不多就稳了。
“嗯。”
隐者点点头,目光扫过刚刚回来的罗征和墨尹灵,神色如常:
“这次巡逻怎么样?找到那批人了吗?”
“找到了。”
罗征开口道:
“这两位就是从那地界找来的。”
“怎么样?有什么反抗情绪吗?”
隐者问道。
显然,反抗这种事情很常见,不算是个例。
“……没有。”
罗征犹豫了一两秒,开口道。
隐者点点头,像是没察觉出罗征的异样一般,又看向旁边的墨尹灵:
“为什么不说话?”
“……”
严景的目光落在恐惧鸟身上。
第一个考验来了。
直面一位十阶的问话。
要是露馅的话,他和五河应该还能活,恐惧鸟估计是要遭重了。
这种时候,任何的迟疑都可能引起警觉。
就像是罗征刚刚的那一两秒停顿,严景能够感觉到,面前这位神使已经察觉到了,只是没有点破。
只能寄希望于之前在猫猫船上他对恐惧鸟的紧急培训能够起作用。
他已经拆解了墨尹灵的生平,靠经验分析了墨尹灵的性格,并且给恐惧鸟逐一讲解。
“……”
而恐惧鸟面对隐者的问话,同样也沉默了数秒。
时间,比罗征还要长。
就在严景觉得可能要出问题的时候。
恐惧鸟忽然将自己的衣领拉下,露出了那道严景之前留下的贯穿伤。
虽然现在已经愈合了,但还是能够看见淡淡的红色印记。
“大人……对面反抗了……”
恐惧鸟声音微颤,带着某种压抑的忿怒情绪。
隐者神色仍然没有变化,看向罗征。
“刚刚为什么不说?”
罗征脸色剧变,他没想到墨尹灵竟然真的气不过,要讨回公道。
可这事实在丢人,他额头上流了汗,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对面实在该死。”
恐惧鸟沉声道:
“直接出手,我和罗征都受了伤。”
“结果呢?”
隐者冷声道。
“自然是我们赢了,但……毕竟不光彩……”
恐惧鸟低下了脑袋,双目中恨意爆发:
“对面为了活命赔罪,才……主动交代了两位惧家少爷的情报。”
恐惧鸟在撒谎。
但她不是冲动之下随意撒的谎。
首先,在墨尹灵的画像之中,面前的神使没有过关于谎言之类的能力。
其次,是罗征先撒的谎。
说明,在罗征的下意识里,在隐者面前,撒谎是可行的。
“怎么处理的?”
他看向墨尹灵,而这次,恐惧鸟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了一旁的罗征。
罗征当即明白,这是墨尹灵给自己的“将功补过”的机会,立刻道:
“大人,我们已经拿到了情报,并且告知了对面等待各地界的分配归属,更重要的是,他们实力确实很强,在临启日的地启之中,可能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地启。
是临启日的一部分。
严景在旧罪城就听过陈年口中这个说法。
传闻临启日到来之际,地界战争将会打响,自号为神的组织也会现身,而最强者们将争夺巅峰化神的机会。
三部分分别叫,地启,神启,天启。
而隐者接过罗征递上去的纸条,目光扫过,面色平静地开口:
“这事情和家中长辈汇报了吗?”
“没有,绝对没有。”
罗征低头道:
“您是第一个看见这纸条的人。”
“嗯。”
隐者点点头:
“毕竟是第一次遇见神会,对面有抵触情绪也是正常的,是初犯,又认错及时,这事就这样吧。”
“是。”
罗征低下头,胸口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他知道,隐者口中这句“这事就这样”不仅是说给那个地界的人听的,同样也是说给他听的。
如果隐者真的不高兴了,虽然说直接弄死他是不会的,但让自己来的地方换个人还是很轻松的。
自己虽然确实在修行方面有些天赋,但现在诡能复苏,自己身后的那些家伙不比自己差到哪去。
这个代表,对于家族来说谁当都行。
想到这,他还有些感激地看了墨尹灵一眼。
而恐惧鸟视若无睹,脸色似乎还有些因为隐者没动手而有些沉闷。
演技不错。
严景在内心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演的。
“现在开会。”
隐者坐到众人的对面。
轻声开口道:
“主要两件事。”
“第一件,我们都知道,最近天国不是很太平。”
“纯血那群家伙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展现出一些侵略的动作,对不少地界都发动了猛攻……”
“这里没有纯血的人吧?”
隐者忽然话锋一转,看向众人。
众人心中一凛,众人在这个站点待得时间都不算短了,面前的神使自然是很清楚各方的来历,能这么问。
不仅仅是在问众人的所在地。
话里深处的意思是——
众人之中所在的地界有没有纯血天国的盟友。
想到这,众人不由地看向那个玩魔方的少年。
少年抬起头,面无表情:
“我们【思维位面】和纯血天国交好已经是百年前的事了,自从他们发现我们没有办法改进他们的血脉之后,态度就急转直下,现在不算敌人就不错了。”
隐者敲了敲桌子:
“我只是问问。”
“没有就好。”
“毕竟我听说他们准备将这次的战争当作【地启】的前奏战,拉拢了不少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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