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
实际是今天的事情对他内心打击不小。
他必须要赶快回去稳定道心。
而后是白悦和白晨。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撤。
眼前这个人类的战力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
这种情况下,牧天的状态甚至都可能不是最重要的了。
光是一个严景,都需要他们从长计议,好好思考对策。
周冕也转过身,准备离开。
相比于其他人,他知道的更多,考虑的也要更多一些。
他决定重新思索一下温煦和严景之间的关系。
如果有必要,可能需要把温煦拉拢过来。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缕风吹过,粗糙的沙砾在风中飘出,落向严景的脖颈。
“刺——”
极为细小的破空声响起,一只手在沙砾中幻化而出,手中的匕首直指恍若未觉的严景脖颈。
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看见沙里柯捆着绷带的身影出现在了严景身后。
这样的距离,一切都来不及了。
甚至连给严景弹琴的时间都不会足够。
还未走远的白悦白晨,周冕还有留在原地的宋慧恩都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沙里柯竟然埋伏了这么久,在这时候突施冷箭。
宋慧恩眼神一动,几乎已经想象到了严景身受重伤的场景了。
然而……
匕首扎在严景脖颈的刹那,忽然化作了一把流沙,从严景的领口滑落。
沙里柯瞪大了眼。
这一幕让他想起了一些事情,可一切都来不及了。
严景右手抬起,抓住了沙里柯周身的数条绷带,沉肩,甩臂。
“砰!”
沙里柯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直接被砸进了一个巨大的深坑之中。
而后,严景闪烁到他面前,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了头上。
沙里柯想用沙化。
可自身已经完全失去了对于沙砾的控制,被砸了个结实。
这让他内心更加恐惧。
他已经确定了。
眼前的人就是——
“砰!”
像是能够砸碎一座山的一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被周身的沙砾塞满了嘴巴。
严景知道,他已经看出来自己的身份了。
所以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砰!”
“砰!”
“砰!”
一拳一拳的声音像是砸在了众人的心头。
其实严景连恐惧果实都没吃,肉身登顶的力量还不足以碾压九阶,但偏偏就是这样,才显得极具视觉冲击力。
每一拳下去,沙里柯都像是完全换了一副模样。
每一拳下去,这位沙漠暴君的身体都会剧烈颤抖一下。
数拳之后,严景站起身,抛下脑袋已经变成一团模糊血肉的沙里柯。
他擦了擦拳头上的血液,看向坑洞上方看向自己的几位九阶,微笑道:
“让各位见笑了,没想到婚礼还有刺客。”
“大家不用担心,各位是客人,客人和刺客,待遇还是不一样的。”
“只是婚礼毕竟还没结束,各位要不……再留下来看看?”
第545章 婚礼·终章(二合一)
听见严景的话,几乎是机械式的,一众九阶不约而同地朝着看台飞去,坐回了自己的坐位上。
不是怕了。
只是想找个地方把思绪整理一下。
沙里柯死了。
嗯,沙里柯死了。
那是沙里柯啊!!!
死了!!!
“如果我没记错,沙里柯的保命能力是除了你之外最强的。”
看台上,宋慧恩整个人正襟危坐,看起来像是小学生在上公开课,只有嘴唇轻轻颤动,向一旁的周冕问道。
其实不只是嘴唇。
如果细听的话,就能够听出她声音也在发抖。
可惜周冕没有心思细听。
他坐姿同样端正,背挺的比宋慧恩还要直。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宋慧恩,刚刚要不是宋慧恩开口解除了那种降速的曲子,他觉得自己的下场不会比沙里柯好到哪里去。
但这的确很奇怪。
沙里柯的保命能力不如自己是建立在一个广范围上的,如果单论面对物理能力,沙里柯的保命能力甚至还要在他之上。
他甚至有点怀疑那究竟是不是沙里柯,只是严景找的演员也说不定。
说起来,记忆里,沙里柯似乎不喜欢偷袭别人,而且好像比躺在地上那道身影要胖一些,还有就是,为什么要打脸呢,说不定是故意在毁去容貌,让他们无法甄别……
没办法,他只能这么想。
因为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就说明严景的实力已经对沙里柯碾压了。
而沙里柯的实力和他们差不多。
想起之前最后严景那不知不觉间拿到捧花的手段……
周冕忽然觉得有点冷。
“很好,大家都坐回去了。”
严景微微一笑。
白悦犹豫了一瞬,鼓起勇气开口:
“战苍天走了。”
“没关系,战先生对我们婚礼不太满意,下次如果遇见我会问问是什么原因。”
白悦闻言安心了。
空域和精英城关系一直以来都不好。
严景跳上坑洞,看向一旁手卡散落一地的翁凌霄,笑道:
“翁副狱长,继续吧,应该到最后一个流程了吧?”
“啊……啊……对。”
翁凌霄有些慌张地将手卡从地上拾起:
“下面是最后一个流程。”
“随亲回府!”
“请纯血天国远道而来的长辈发言。”
他念完才反应过来,薛婉的舅舅好像还没醒,连忙回过头,准备安排人去将人抬出来。
但旋即他就看见穿着红色西服的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牧天的旁边,只是神情呆滞,整个人不断发颤,似乎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我喊人把亲家舅舅伺候了一番。”
严景凑到翁凌霄旁边轻声开口:
“等会儿录像带让少主带着走。”
“……”
翁凌霄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这人本来血脉纯度就不高,现在又被污染,就算宁伟不把录像带曝光,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在纯血天国进行任何繁衍活动了。
可想而知,这人此时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
收拾好思绪,他看向手卡,继续宣布下一项:
“好,既然亲家那边没有什么想说的,那我们就下一项,请牧监狱长发言。”
话音落下,宁伟抬起头,看向座位上的牧天,眼神中隐隐带着期待。
但……
牧天什么都没说。
当然什么都不会说,因为这个牧天是严景画出来的。
严景没有什么想对宁伟说的。
即使有,也不是以牧天的身份。
牧天不开口,翁凌霄看着手卡,不敢宣布下一项。
场面一时间有些尬住了。
观景台上,众人看着想象中的父子离别的戏码没有上演,心情有些复杂。
这场婚礼,无论粉饰的有多好,但本质摆在这。
这是一场政治联姻。
一场身为统治者的父亲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而实施的强制压迫。
宁伟笑了笑:
“行了,看来我爹也没什么想说的。”
“挺好的。”
“翁副监狱长,宣布下一项吧。”
“哦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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