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怕死?”
听见严景的激将,牧天冷笑了起来:
“呵呵,如果我怕死,我就不会踏出那一步,现在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只要能将卓然带回来,别的都不重要,你明白吗?”
“宁卓然已经死了。”
“那只是暂时的!!!”
严景的话似乎触动了牧天的神经,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从门后传出。
而严景像是没听见一般,继续道:
“但宁伟还活着。”
“死了的人终究是死了,活着的人总得好好活着。”
“呵呵,你不用和我扯这些大道理,你一个踏进了五次河流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牧天这次没再被严景的话带歪,他冷声开口:
“反正大监狱我已经给你了,你要怎么做我不管。”
“我要等到该出去的时候再出去,谁这时候打扰我,就要承受我最后的怒火。”
严景没再劝说。
他转过身,背对着门,轻声开口道:
“我去追温乔,是因为除了她之外,当时的我身边已经没有在乎的人了。”
“你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人,觉得宁卓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凄惨的人,但其实对于宁伟来说,他才是那个最惨的那个。”
“养他长大的父亲是被你安排的,婚姻是被你安排的,母亲的命运是被你安排的,就连自己的命运也是被所有人一起安排的。”
“他傻不愣登的什么都不知道,看见一幅画就高兴地觉得自己的父亲是爱自己母亲的,这样对于他来说,那个记忆里的家至少还像个家。”
“所以他接受了联姻,即使之后一辈子都可能会在痛苦中度过。”
“如果他知道是你杀死了他的母亲,会怎么做呢?”
“你敢!!!”牧天怒吼,汹涌的诡能扑到门上,将门打的啪啪作响。
“这大概率是你和他说话的最后一次机会。”
严景说完了最后的话:
“之后关于你的消息,他只能在纯血城的等待和幻想中收到了。”
说完,严景离开了堡垒。
他没有直接回婚礼现场,因为现在已经念完了誓词,换完了戒指,马上要敬茶了。
他受不起宁伟的礼,也无意当宁伟的爸爸。
他找到了正专心致志看着婚礼现场的温乔。
“你怎么来了?”
趴在床上的温乔抬起头,脸颊上还带着泪痕。
“过来躲躲。”
严景背靠在栏杆上。
“我琴弹的怎么样?”
“很好听!!!”
温乔眼睛亮晶晶的。
“除此之外呢?”
“……”
“还是不肯先说吗?”严景叹了口气:
“我上次说了,让你不要再等了。”
“这道题是给勇敢者出的,你等的那个人还没学会怎么答。”
“我等的人就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温乔沉默了几秒,而后笃定地开口。
严景笑了。
很可惜,他不是。
如果这里是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是河流,他找错了人,一切全部毁掉,他赌不起。
他和温乔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但先开口的人有可能会输。
这个话题无疾而终,严景似无意般问起了另一件事:
“之前我遇到过一些遥远时代的人,他们想要去往时间长河捞回自己的族人,如果真的打捞回来了会怎么样?他们如果回到当年消失的时间节点,那么距离现在已经过了数千年了吧,岂不是也都全部逝去了。”
“不会的。”
温乔抱着双膝,感受着严景身体散发出的热气:
“被打捞回来的人会按照当时死去时候的状态回到当前的时间节点,这是那条河流吸引人踏入的方式,也是那条河流的限制,因为如果被打捞回来的人回到的是当时的时间节点,从那个时间节点到这个时间节点的空白有万千种可能,会乱套的。”
“而且一但这么做,很多强者就不会再踏入其中捞人了,比如有的人在七阶的时候失去了自己的挚爱,花了一百年的时间登顶,即使他踏入其中捞回了自己的挚爱,挚爱可能也会在一百年的时间里死去了。”
“这样……”
严景目光闪烁,终于确定了最后的事情。
……
……
等严景回到婚礼现场的时候,敬茶环节已经结束了。
婚礼步入尾声。
到了最后的环节了。
扔捧花。
台下的众人跃跃欲试,但翁凌霄望着那几座小型看台,察觉出了一丝异样,拿起话筒开口:
“所有大监狱工作人员,全部退至观礼台。”
这话一出,众人按照昨天彩排好的,鱼贯而出,朝着连接堡垒和高台的台阶走去,那里有一个专门打造的观礼台,周围被半透明的小游诡一号环绕簇拥,是专门留给众人避难的。
翁凌霄紧张地看向对面几位九阶罪犯,担心对面会趁机偷袭普通民众。
他手心诡能涌动,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幸好,对面也知道,这些普通民众即使偷袭了也没什么作用,关键……还在于那视野尽头坐在椅子上的两道身影上。
周冕,宋慧恩,战苍天,白晨,白悦,几人都想要试探出牧天的状态,可却又都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这就需要一个很微妙的契机。
几人对视一眼,白悦站了出来,笑道:
“我对这捧花很感兴趣,不知道能不能抢到。”
身边,周冕也笑笑:
“宋大人好像对于这捧花很在意,我也想要看看能不能借花献佛。”
战苍天没有说话,而是默默掏出了兵器。
一把数米的黑铁大戟浮现,光是在手心幻化周围的空间便出现了一道道裂缝,传闻这一把兵刃只重量就有足足数万吨之重,更不用说其上蕴含的诡能和神性,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翁凌霄手心出了汗。
对面这是在试探。
如果牧天没有接招,任由对面拿走了捧花。
那么下一波更放肆的试探很可能就会接踵而至。
但如果牧天接招了……又漏了怯。
大监狱就算是完蛋了。
他看向严景,深吸了一口气。
严景之前就说了,打架的事情由他全权负责。
但……这也不是什么高招。
如果严景面对这波试探打的很艰难,对面也会看出这是牧天无力对敌,只能让严景接招。
也就是说,眼下只有一种可能破局。
那就是严景要表现的无比强势,直接以一敌五!
至少是敌五……
对面的温煦和默克尔看起来还没有什么动作。
可……这可能吗?
也就在这时,一声轻笑传来。
众目睽睽之下,严景走到了钢琴旁,再次坐下。
“正巧,我对这捧花也有兴趣。”
“但我毕竟是主场,各位是客,这样吧,各位,我让一只手。”
说着,严景将左手从琴键旁落下,只剩一只右手放在琴上,朝着众人微微一笑。
第544章 婚礼(暴力篇)
让一只手。
众人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看着严景落在身侧的左手,一众九阶陷入了沉默。
震惊?忿怒?或许都有。
莫名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周冕笑着望向严景,额头上的青筋微微暴起:
“你知道就算是牧天现在巅峰,也不敢说这种话吗?”
严景微笑道:
“各位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不是在讨论捧花的问题吗?”
“……”
气氛沉默了一瞬。
的确,现在是在讨论“捧花”的问题,没人想在局势不明朗的情况下站出来强行拔升这次交手的高度。
“好,那就让我们看看严专员哪来的底气自信能拿到这束捧花吧。”
宋慧恩微微一笑,旋即对着台上的薛婉笑盈盈地开口:
“来吧,我们的新娘子。”
薛婉闻言,看着虎视眈眈的一众九阶,点了点头,转过身去背对众人。
“三……二……”
“咻——”
没有数一,薛婉甚至动用了诡能,手中的捧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朝着宋慧恩的方向飞去,速度极快。
是的,刚刚宋慧恩让薛婉开始的那句话,已经动用自己的能力了。
原本宋慧恩就提前在薛婉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现在随意的一句话,就影响了薛婉的行为。
而就在那束捧花已经到了宋慧恩身前数米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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