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景点点头：
“感谢您的提醒。”
“波波船长！！！”
“到！！！”
“悄悄地加速前进~”
“是~”
“…………”
严景切换意识回到了表世界。
此时已经夜深，但此行众人还没到第一环域。
第一环域虽然是所有环域中面积最小的存在，但和第二环域之间隔着极为宽阔的荒野，按照盛夏的说法，飞机得明天下午才能抵达。
他走出房间，准备喝些牛奶。
“严先生，这么晚还不休息吗？”
出乎意料的，盛夏竟然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一份报纸。
“好巧。”
严景微笑道：
“盛小姐不也还没睡吗？”
盛夏轻声开口：
“我睡的一向很晚。”
“对抗夜晚是我的修行之一。”
“盛小姐的能力似乎和太阳有关。”
盛夏点点头：
“是，我的所有祭礼都来自一种古老的途径，【阳】。”
她没想过隐瞒，一是这没什么，就算知道是这条途径，但祭礼的能力变化比里世界途径的能力要多太多。
二是就算她不说，严景也肯定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盛小姐见识广，这里世界里，究竟有多少条途径您知道吗？”
严景走近冰箱边，从冷藏层拿出了一瓶牛奶。
盛夏摇摇头：
“每一个里世界地界上都可能存在自己独特的途径，而在每一个里世界地界的历史长河中又可能存在数道途径。”
“所以探究途径的数量并没有什么意义，有的途径存在了数十年就消失了，有的途径曾经有人走到顶点，却也只是昙花一现。”
“如果严先生真想探寻个明白，您应该在意的是，现在这些里世界途径，哪些里世界途径有存在走到了尽头。”
“而哪些里世界途径有存在只差一步走到顶点。”
严景来了兴趣。
他对于修行这些事了解的确实不多，此时抓住机会问道：
“【恐惧】这条途径盛小姐有了解吗，可有存在走到顶点？”
盛夏点点头：
“那位曾经说过，我们【月阴】境内的途径，除了第一环域之外，剩下的环域里，【恐惧】，【秩序】，【命运】，【械化】这些途径大概率有存在处于顶点。”
“而【罪恶】，【修者】，【皇道】这些则是大概率有存在处于第二梯队。”
“【美德】和【荒诞】呢？”
严景饶有兴致地问道。
盛夏摇摇头：
“似乎只有半神的存在。”
严景感慨道：
“第一环域的资源果然不是我们这些地方能比的，连这些消息竟然都能知晓。”
“还要多谢盛小姐为我解答了。”
盛夏放下手中的咖啡和报纸，开口道：
“这不算什么，如果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我如果有知道的，恰巧又是能说的，我想应该可以告诉您。”
严景见盛夏看着自己神情正经的模样，略微沉思后开口道：
“您听说过临启日吗？又或者……换天日？”
盛夏听见严景口中这两个名词，瞳孔明显一缩，而后又恢复了平静：
“您从里世界听来的这两个词吗？”
严景点点头：
“是。”
“这能说吗？”
盛夏犹豫了几秒，最后轻声开口道：
“在我们表世界。”
“这些词都代表了一个共同的词。”
“叫成神日。”
第448章 你来了（二合一）
“表世界也能成神吗？”
严景双眼微眯。
“那六位就是。”
轻描淡写间，盛夏抛出了一枚炸弹。
沈莜然曾说过的那六位站在表世界顶点的存在，竟然是神明？
“……”
严景面色平静地喝了口牛奶：
“所以盛小姐的意思是，到了成神日的那天，表世界真的会有人成神？”
“是这样。”
盛夏用余光瞥向严景，希望从他的脸上看见一些意外或者惊讶的情绪。
可惜没有。
严景只是静静地又抿了一口牛奶。
“严先生难道不想成神吗？”
盛夏轻声开口。
“当然想。”
严景点点头。
说不想成神大抵是假的。
“但成神对于我来说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如果踏上这条路需要用一些东西作为交换，我想我应该是不会换的。”
话音落下，盛夏看着严景的眼睛，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严先生你真是个怪人。”
盛夏调整了一下坐姿，以能够直视严景的脸：
“这个问题我问过很多人，几乎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
“但所有人的答案大概是分为两种，无论是想或者不想，都是有关于‘得到’的。”
“只有严先生你，在听见这个问题之后，首先考虑的是‘失去’。”
严景点点头，将手中的牛奶放下，轻声开口：
“人在意什么，就会首先考虑什么。”
“严先生很害怕失去吗？”
严景不置可否：
“因为我是个贪婪的人。”
“我可以不用拥有更多，但我不想让人从我这抢走属于我的东西。”
“……”
盛夏沉默了几秒，忽而摇摇头，笑了起来：
“其实也只是讨论而已，即使我很有信心，但走到那一步其实概率还是太小了。”
“严先生可知道我们【月阴】只是表世界外环十二域中的一域，与内环相比，我们的平均水平差的太远。”
严景抬起头，看向盛夏，开口道：
“盛小姐见过内环这一代的强者吗？”
盛夏点点头：
“很强。”
“很强。”
她没具体描述，只是重复了两遍，转而开口道：
“所以这次这张神的候选券，我才一定要争。”
“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严先生。”
“当然，我也一样。”
严景微微颔首，而后静静地将瓶中的牛奶喝完，两人相互道别，各自回了房间。
一夜无话。
第二天。
这段时间，波波海团一路朝着瞭望角行驶，没再碰见什么意外。
预计还要一天才能到瞭望角。
而下午的时候，严景和众人一起坐在机舱活动室，听见头顶响起了广播。
“请各位系好安全带，飞机准备下降了。”
众人纷纷坐回了坐位上，系好安全带。
飞机很快开始了降落，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随着窗外云雾散去，严景看见了下方的场景。
那是一片圆形的区域。
地上似乎全部铺设了某种白黄色的砖瓦，使其在周围荒野的包裹下显得格外的亮眼。
就像是一轮明月，高悬荒山之间。
面积的确很小，只有那么十几栋建筑，也全部都是偏白的外墙。
严景看着这个圆形区域内的场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圆形最中心的那栋建筑。
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身影，正透过窗户，看着这架逐渐降落的飞机。
很快，两人的目光似乎在某个点交汇了。
严景弯了弯嘴角，而后将手放在胸口，表示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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