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好会一些。”
“那太棒啦!”
男人双手合在一起:“不过……”
他话音一转:
“制作一件服饰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哦。”
“如果不够虔诚的……话……”
他没有说完,因为被眼前的一幕给惊的呆住了。
只见严景的双眼中,无尽的丝线卷出,每一条都和空中那条丝线看起来极为的相似。
甚至……
更为强势和完整。
每一条上都闪烁着黑白两种光芒,相互交织,质地晶莹,不似凡物。
空中那条丝线,在看见严景双眼中涌出的丝线后就瞬间停止了扭动,转而开始颤抖起来,仿佛是在恐惧。
再接着,一把巨大的剪刀现身。
空中那条黑色丝线颤抖的更厉害了,不断有黑光从其周身洒落,像是在流汗。
还不等丝巾男搞明白这一切,只见空中的丝线不断交织缠绕,剪刀“咔嚓咔嚓”地挥舞,一件朴素至极的布衣在空中逐渐成型,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在看清那布衣袖口上一道像是两条蛇交织的白色符文时,空中那条黑色丝线直接不动了。
瞬间变得硬邦邦,掉落在了地上。
“好东西。”
严景将丝线抓在手里,对着丝巾男微微一笑:
“看来它认可我了。”
“感谢您。”
说完,严景把丝线放进眼中,转身就跑。
丝巾男愣了半秒不到,反应过来后,直接就追了出去。
“你个挨千刀的臭小子!!给我回来!!!”
他扯掉丝巾撒腿狂奔,已然没有半点的优雅的样子。
饶是如此,他的速度也并没有多快。
他擅长的并不是体力,大约十几分钟后,累的气喘吁吁的他看见了身后追上来的厨娘:
“那小子人呢?!!”
厨娘此刻发丝凌乱,一开始气势如虹的模样也没有了,只是声音一如既往的大。
“往……往前去了……”
丝巾男累的口干舌燥,见厨娘向前跑去,他忍不住伸出手:
“搭……搭把手……不行了……”
“不行,带着你更慢了。”厨娘犹豫了一瞬,当即做出了决定。
“你身上这身还是我给你做的呢!”
丝巾男不乐意了,朝着厨娘遥遥一指,厨娘周身的那身衣服瞬间收紧,整个人行动不便起来。
丝巾男只是不擅长跑步,但相比于厨娘而言他实力是明显要强的,否则也不会排序比厨娘要高。
偏偏厨娘是个暴脾气。
在这样的背景下,两人……
干了一架。
等到盛夏赶到的时候,看见了衣衫褴褛的两个人互相扯着对面的头发。
丝巾男飘逸的发型完全凌乱了,厨娘一只眼睛肿的和灯泡没两样。
盛夏忍不住捂脸。
虽然早知道乱市路子野,但这么野是让人没想到的。
“二位,我们走吧,别伤了和气。”
盛夏开口道:
“再晚点,我担心……”
“嗯,应该差不多时间够了。”
丝巾男率先收了手。
地面的厨娘也站起身,将围裙撕下,遮住上半身那些暴露的位置:
“确实,是时候了。”
“什么……时候……”
盛夏有点难以理解。
厨娘冷冷一笑:
“第三个家伙肯定也被霍霍了。”
丝巾男也是默契地会心一笑:
“不能只有我们两个吃瘪。”
“……”
盛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能说这座城市的人聚集在一起是有原因的。
等三人赶到下一栋建筑的时候,果然看见一个老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几年没来了,这……感觉还好吧……”
盛夏看着老人身后完整的小平房,迟疑地开口,第一时间没能察觉出来是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厨娘幽幽开口:
“他原本身后是一座摩天大楼。”
!?!
“我的房子!!!”
老人泣不成声:
“我让他来拆我房子。”
“他……他掏出个金属圆球,钻进我房子里……直接把我房子掏空了……”
“我房子啊……我房子……”
那里面有他无数收集起来的名贵金属。
没想到不过是嘲讽了严景几句,就被严景扒了个精光。
盛夏张了张口,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累了。
幸好这是这段旅途的最后一站了。
否则她觉得自己一定会先崩溃掉的。
关键是……
严景还真就那个没有违反规则。
无论是出于他的实力,还是出于情理,都没有怪他的道理。
“行了!!!别哭了!!!”
厨娘听老人哭声听的有些烦躁了,开口道:
“他肯定去下个地方了!”
“等那人帮我们报仇不就行了吗?!”
这话一出,丝巾男和老人的眼睛都是亮了起来。
显然,最后那位秘书长的实力给了他们很大的信心,即使在严景那吃了瘪,也觉得能够靠最后那位找回场子。
“走走走。”
厨娘将老人丢给盛夏,自己抓起丝巾男,朝着远处那栋建筑走去。
和其它建筑相比,四位秘书长中最后的这栋建筑确实有些不一样,就是一间简简单单的小木屋。
此刻,严景正坐在这间小木屋中,和对面的一位男人相对饮茶。
两人盘坐在蒲团上,男人给严景倒上一杯茶,茶香四溢,水汽蒸腾。
等到严景抿了一口,男人笑道:
“衣食住行。”
“我这里是最后一关‘行’字关。”
“很高兴见到你,严先生,我叫简易。”
“是之前【纣临】的一员。”
“好茶,简先生。”严景微笑道:
“既然你知道我名字,那我就不自我介绍了,但还是需要额外提一嘴,我是沈莜然如今的被投资人。”
“嗯。”
男人点点头。
他眉眼很温和,既不像是何心泉那般锋芒毕露,也不像是齐名那样玩世不恭,温和地像是一汪泉水。
但他说出自己擅长的事情的时候,却和他的样貌完全不同。
“相较于前面几位,我擅长的是速度。”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这是我的道。”
严景点点头:
“请赐教。”
但简易摇了摇头:
“请回吧,严先生。”
“为何呢?”严景虚心请教。
“你我之间,并无试炼一说。”
简易眉眼低垂:
“在你杀了何心泉的那一刻,我和你之间就只有你死我活这么一个选择。”
“但是你现在坐在离我这么近的位置,相当于你已经死了。”
“出于沈莜然的原因,这次我不杀你,等下次吧。”
“所以请回吧。”
严景闻言,笑了起来:
“那我还需要多谢简先生不杀之恩了。”
“不用谢。”
简易安静地喝着茶,垂落的睫毛被从身后的窗户中吹进来的风轻拂,看起来已经有了几分王者风范。
“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
严景转过身,向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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