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秘书面色显得有些为难。
他看向曾茹,张了张口,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反而是朝着曾青欠身道:
“曾总,这……是不是不太合适……”
显然,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曾青的下位已经是必然了,在这种时候,得罪曾茹是一种绝对不理智的行为。
无论曾青下位之后他结局怎么样,他都不愿意让这个结果变得更差。
“……”
曾青仍然面带笑容,但目光中已经有微微的寒光闪烁。
可不等她开口,旁边的严景轻声道:
“公司里有没有什么能够动手的条款?”
曾青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严景继续道:
“就比如对执行董事出言不逊,可以直接打死之类的……”
“……”
曾茹眼眸一凝,没等她反应过来,曾青嘴角上扬,轻声开口:
“有,级别相差三个级别之下的员工对上司出言不逊,擅自闯入上司办公场所,可以直接驱逐,方式……不限。”
“你想干什么?”
曾茹面色惶恐,看着从曾青肩膀上跳下的严景。
可还不等她反应,只感觉眼前一闪,严景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旁边的保镳们当即手忙脚乱地上前。
可结果显然已经注定。
很快,一道道身影从曾青办公室的大门像是破布口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地上。
惊得旁边的员工们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想报仇的话,打你四爷电话。”
严景站在门口,对着头破血流的曾茹竖起中指。
直到大门重重关上,曾茹才痛苦地站起身,望向那间她曾经的办公室,红宝石般的眼球中几乎要渗出血来。
干完活后,严景慢条斯理地走到沙发上,拿起了报纸。
而后,头也不抬,开口道:
“敢抱你四爷一下就把你也丢出去。”
已经伸出手的曾青动作一僵,最后讪讪地将手收了回去,坐在了严景的旁边。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了解她。”她叹了口气:
“应该上位的时候就把她弄死的。”
“说实话,我觉得她根本不重要。”严景仍然低头看着报纸:
“重要的另有其人。”
“谁?”曾青修长的睫毛颤了颤。
“你爹。”
听见严景的话,曾青的睫毛又再次颤了颤。
“是这样,他一直不喜欢我。”最后,她的神情归于平静。
“你也是他私生女?”严景合起了手上的报纸。
他指的是陈小晶家里。
曾青摇摇头:
“我是他亲生的,但他亲生的有很多,可能有三位数,我是其中最不讨他喜欢的那个。”
“他是君王一样的人物,子女在他看来就是真正的臣子,所以臣子应该对君王感恩戴德,陪着笑脸,口中大放歌颂之词。”
“可惜……我学不会……”
“我小时候希望的是那种会因为我是他女儿给我拥抱的父亲,有些小任性也能够被包容,而他希望的是那种会因为是他的女儿所以将他的话奉为圭臬,感激涕零的女儿。”
“可能我也有病,在财阀家庭想任性……”
她叹了口气,见严景没说话,于是开口道:
“你父亲怎么样?”
“我父亲?”严景目光怔怔:
“我不知道,他就是很喜欢我。”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我,明明我各方面都不够出彩,当然,他也喜欢我那两个哥哥。”
“你是在炫耀吗?”曾青笑了笑。
严景目光平静:
“可能吧,但其实我也比较疑惑。”
他是真的比较疑惑。
以至于在晚上接到鼠老爹的通讯的时候直接对着鼠老爹问出了口。
“老爹,你觉得我怎么样?”
严景轻声开口道。
“……”
“依托狗屎。”
沉默几秒后,对面鼠老爹无语的声音传来。
“诶!你怎么能骂孩子呢?”
严景不乐意了。
鼠老爹冷笑了两声:
“说你小子是老鼠屎算是抬举你了,说你是猫屎吧,又没那么讨厌,狗屎相差不多。”
“呵呵。”严景给鼠老爹的种别歧视笑话点了个赞,而后忿忿道:
“含辛茹苦这么多年养出一坨狗屎,找找自身问题。”
“别给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鼠老爹的声音传来:
“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严景拉长语调:
“你让我们赶快退位,这次事情是对面布的局。”
“很好,耳朵没聋。”鼠老爹欣慰地点点头。
可下一秒……
“不可能!!做梦去吧老爹!”
对面的严景忽然开口,公鸭嗓难听至极:
“这次你儿子要扶摇直上了,嘿嘿,等着享福吧!!!”
“……”鼠老爹的拳头硬了。
见面了喊亲爱的老爹,隔着通讯叫嚣做梦吧老爹。
他就知道这小子根本没变,和之前一样,只有在要钱的时候才会喊爹。
“……”
深呼吸几下之后,他耐着性子开口:
“我和你说,我查看了近几年来的一些案子,发现有很不对劲的地方,每一次这种财阀和蚁穴对立的案子,在财阀风向调转到谷底之后,都会有一个不同的账户拿着大笔资金入局抄底,然后再离场。”
“对面很难对付。”
“而且,现在闹得这么大,上面都关注到了。”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和纯粹,如果到时候你身边的那位曾总输了,罗先生把你当成弃子,你要怎么办?”
严景闻言,目光闪烁。
他一直在找天璇做这一切的真实目的。
毕竟在他看来,所谓的依靠持续战削弱财阀实在有些虚妄,像是这种庞然巨物,如果不给予致命一击,倒台几率可以说小的可怜。
而且天璇干了这么多年,要成功估计早成功了。
听见鼠老爹的话,严景终于明白了过来。
也不禁感慨天璇城府之深。
但……
就像他之前说的,所有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所以现在需要先稳住鼠老爹。
“行了,老爹,就聊到这吧,爱你老爹,明天见。”
“明天法庭见。”
严景急急忙忙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而后长出一口气。
今早曾青说希望可以任性一把的时候他没太懂,或者说,他的思维里,甚至不太能理解这个需求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他刚刚特意尝试了一下,现在好像有所理解了。
“原来是这种感觉,还挺不错……”
他眨了眨眼睛,似有所觉,切换成了罗笙的意识。
此刻,罗笙这边的身份已经自动接起了通讯。
“喂……”
“我是鼠大。”
对面,鼠老爹的声音传来。
“鼠大先生,您有——”
严景深吸一口气,可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对面传来鼠老爹低沉的声音:
“罗笙,我警告你,我无论你是七阶也好,八阶也好,我无所谓,我已经六七十了,作为一只老鼠而言没几年好活,猫四是我儿子,你要是动他,你付出的代价一定比你不动他要大。”
“我知道你很强,但谁都不希望事情发生意外,对吧?”
“这不是威胁,也不是警告,是我的诉求,诉求,你懂吗?如果你也有家人,我相信你会懂。”
严景愣了一下,而后他抬起信息组件,确定对面是鼠老爹,张了张嘴,竟然一时间没找到什么话来回答,最后,他只能开口道:
“当然,鼠大先生。”
“当然。”
“我说了,我很看好猫四。”
“最好是这样。”鼠老爹直接挂断了电话。
严景看着信息组件,愣神了很久,最后一晚上没睡觉。
直到第二天。
他看向几天前颁布的任务。
{副本B阶段任务}
{任务1:帮助&*&*&(该任务已经发生异变)}
{任务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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