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严景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刘爷,我知道,您是个心里有抱负的,我也知道,您担心我安全,但还有些事情,不光得我知道,您也得知道,就算现在不知道,之后也得知道。”
“是什么事情?”
老爷子眼神中流露出疑惑。
“您得自己琢磨。”严景当起了谜语人。
老爷子有点懵,但既然严景不肯说,他也就先不问了:
“这么说,您同意我去查案子了?”
“同意了。”
严景笑着点点头。
“好,那少爷您休息。”
老爷子当即站起了身,向着岩洞外跑去,一溜烟没了影。
“现在就去啊?”
严景和刚刚一样冲着岩洞外喊道。
“……”
岩洞之外,没有回应。
严景笑笑。
望向火堆,愣愣出神。
过了一会儿,斐遇拎着打好的水回来了:
“您真让刘爷去啊?”
“嗯。”
严景目光盯着空中某处,手中变出画笔,仿佛面前有张画布,在上面虚幻地作着画。
“您不担心他不回来啊?上次一出去就是三年。”
“说什么呢?”
严景从入神的状态中走出来点,继续作着画,看那画的样子,像是在画一张人脸:
“刘爷是打水去了,水打满了自然就回来了。”
斐遇愣了愣,开口道:
“那上次……刘爷也是打水去了?打三年水啊?”
“水没满嘛!别管打多久,肯定要打满了才能回来啊!”
严景开口道。
斐遇闻言,竟觉得面前的自家少爷说的有点道理。
……
……
“一小子,你得帮老爷子我这个忙!”
老爷子望向坐在店铺中烤桂花糖的“一几”,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开口道。
“您老人家的忙,我能不帮吗?”
严景将装着桂花糖的勺子从火上拿下来,扇了扇风,递到老爷子面前:
“我就是不明白,您怎么想着查这个案子呢?您破案的瘾犯了?”
“什么破案的瘾啊。”
刘老爷子接过糖,直接递给了旁边自己和自己玩着牌九的老虎,叹了口气道:
“我那故交答应我,只要我破了这案子,他就把那巡查使打发走,不来找我家少爷麻烦了。”
说到这,他看向严景,哀叹连连:
“不是我说你小子啊,你不该把途径种子送给我家少爷的啊,我家这边的人,野心都大,到时候他出了岔子,我没法和自己交待啊。”
“这能怪我吗?”
严景惊讶道:
“那是罗少爷找我要的,您老人家当时也没说不行啊。”
“因为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啊。”
老爷子激动地双手抹了把脸,旋即转向老虎,用起了擅长的人海战术:
“虎子,你评评理。”
吃着桂花糖的老虎闻言一愣,手中的牌九都掉在了地上。
刚刚他根本没听见两人间对话,于是眨眨眼睛:
“我觉得……其实……怎么说呢……都有一定道理……但是……可能一几先生更有道理一点吧……”
“公正的评判!”
严景给老虎比了个大拇指。
“白瞎了我天天教虎子你牌九!”
老爷子生气地吹胡子瞪眼,旋即耍起了无赖:
“反正我不管,一几你小子说,从哪开始查吧。”
“我觉得,既然怀疑对象是那位白老板,就从他手下消失的那些人开始查吧。”
严景抬起头。
“可是巡查使找过了,诡能甩出去走一圈,城内根本没发现踪迹啊,就算是毁尸灭迹,也总得有点不寻常的地方吧?”
老爷子开口道。
“那就很简单了,人不在边流县了呗。”
“你是说周边其它几个地界?”
老爷子疑惑道:“那这倒是和我那位故交的看法类似,明天他和巡查使就会去把那些地界查一遍。”
“那他们去查火车站吗?”
严景问道。
“火车站?”
老爷子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不是都说,这位白先生神通广大,整个民湖的烟土他都知道去向吗?”严景笑笑:
“既然人不在城内,那也有可能坐着火车走了啊。”
“对啊!”
老爷子眼前一亮。
巡查使不可能查火车站,因为查了火车站,如果人真是从火车站走的,就说明了他们的失职。
因为巡查使就是管火车站的!
第二天一早,三人出了边流县,直奔边流县及周边地区唯一的那座火车站而去。
第201章 引蛇出洞(书名已改,一更)
边流县位于民湖的最南边,周边地界自东逆时针向西分别是机关巷口,镇南县,庄稼原,百乐庄和包括寂静谷在内两片半荒地。
县上惟一的那座火车站就建在庄稼原和百乐庄之间的一块地界上。
从县上北街出去,直走个几里路,就到了。
严景一行人刚到北口,就被巡查使的人拦了下来。
现在,所有进出边流县的人,都要接受检查。
巡查使是什么样子严景没见过,但巡查使底下的人穿着灰黄色的毛呢外套,脑袋上带着平顶乡绅帽,看起来和寻常边流县的居民有极大差别。
这也的确符合这个时期的穿着打扮。
在这个堪称大杂烩的时代,从长衫到西服,各种打扮的人都有。
严景几人自然没有什么东西被检查出来,很快就被放行。
“他们查了些什么东西?”
老虎有点懵。
“别管查了些什么东西,重点是查了还是没查。”
老爷子悠悠开口道。
“那查了和没查有什么区别?”
老虎更懵了。
“别管有没有区别,重点是查了还是没查。”
严景开口道,收获了老爷子的一枚大拇指:
“还是一几你小子上道。”
几人很快就到了车站外。
相比于表世界的车站而言,眼前的车站顶多算是个公交站台,除了比公交站台多了个售票处外,基本没什么区别。
八九根条凳摆在一个只有三面墙的屋子里,在屋子的其中一面墙上,开了个拱形小门,用木栅栏封起来,只留一个能伸手的口,这就是售票处了。
售票处的旁边,悬着个木板,上面写着车列信息。
边流县作为几条线路的终点站,车次极少,又因为没有电的缘故,基本上只有车到站前两小时,车票才会开售。
而如果想知道车次的信息,就得口头问售票员。
至于售票员是怎么知道车次信息的,自然还是一个词:
修者。
在民湖,这个词就是社会运转的基底。
“小子,从哪开始查?”
老爷子看着站在空着的那面墙两侧的两位车站工作人员,开口道。
“先去和人家打个招呼吧。”
严景笑道。
几人走上前,那两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当即就将几人拦了下来。
“买票的还是出货的?”
左边那位稍高点的工作人员开口道。
“买票的。”
老虎见严景两人的目光瞥了瞥自己,立即心领神会道。
“现在不卖票了。”
那工作人员神情严肃:
“边流县往外的火车现在不让载人了,怕人跑了。”
“你们回吧。”
那人不留情面。
“我不是买票的。”
一几开口道。
“你们不是一起的?”那人目光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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