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一直记在心中,当作是自己的第二张牌。
但那条路,知道的并不只有罗少爷一个人。
这就是为什么严景一开始没走那的原因。
刚刚死在泥巴巷子里的“罗笙”和“斐遇”,自然是两个戏子。
一个,是辛辛苦苦把“罗笙”的习惯都记下来的王家班主,也是当初杀了“罗笙”的人,今天早上扮演“一几”的人。
昨晚被送到自己面前之后,自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让他成功扮演了“一几”。
没想到让他扮演“罗笙”的时候,却又不听话了。
没办法,今早老爷子嘱咐的话说太多了,让这王家班主意识到了危险。
于是,严景只能把他打晕了,否则,戏还能再完美点。
另外扮演“斐遇”的人,就是当初扮演“斐遇”的那个男人。
相比于王家班主,他在看见梅衣的举动之后已经心灰意冷,要听话的多。
不过,不听话也没事。
但凡说错一个字,严景就会提前释放荆棘。
刚刚两人死的时候,他一直趴在远处的房檐上看着。
摄像男的身体就是这点好,自带目力调节。
而若是他话没说完,严景就会降低荆棘的释放力度,不会让他们死的那么支离破碎。
在“罗笙”的口袋里,放了一张他提前编辑好的照片。
虽然有点刻意,但对于那些不爱动脑的杀修而言已经够用了。
还是会直指梅长风。
不多时。
等“杀魏不凡的其实是梅长风,梅长风就是四手”的流言蜚语传到这边的时候,严景站起了身:
“走吧,刘爷,小遇。”
看着两个还处于懵圈状态的人,严景笑了笑,没说清具体发生了什么。
他弯下腰,看向一楼的台子,上面有个说书人,此刻正在侃侃而谈。
“刘爷,刚刚没听,那人说的是哪一出啊。”
“是《杀狗记》,少爷。”
刘老爷子开口道。
话音落下,一旁的斐遇眼睛亮了亮,看向严景。
而严景,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将手指放在了自己的唇边。
几人下了楼,此刻,那说书人正说的差不多,开始讲起评语:
“诸位,说到底,人是人,狗是狗,两者不可同语,真要是把人当狗杀了,狗当人杀了,这世道可就差着了……”
……
……
某处僻静小路上。
四手端坐在一块方正石头上,闭目养神。
他在等消息,等罗笙死的消息。
也等自己的身份暴露的消息。
而如果罗笙没死,提前选择逃了,那么他就会在这抓住他。
这里是他小时候和罗笙一起发现的一条僻静道路,那次他们因为贪玩,跑到了边流县之外大人们口中的禁区之中,很快,就迷了路。
花了不少时间,两人终于找到了这条路,才险象生还。
那次之后,两人就成了好朋友。
现在想起来,那次之所以贪玩,也是罗笙先提议的。
说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要不晚点再回家。
“从这里开始的,就从这里结束吧。”
他淡淡开口。
他相信以罗笙的聪慧,绝对会从这离开。
不多时,那被称作温姨的女子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
“少……少爷……坏了……”
“身份暴露了?”
梅长风表情平静。
身份暴露是一定的事情,无论罗笙有没有死,都一定会把自己的身份抖出去。
两人,早已经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了。
“不只是……身份暴露了……现在镇南军觉得……魏不凡是我们杀的……”
女子开口道。
“什么?”
梅长风从石块上腾地站了起来,眉眼间,再难有淡然之色:
“那罗笙呢?”
“罗笙……他死了……但好像又没死!”
女子面露惊恐,不等梅长风反应过来,只见两道身影从小路的前方走出。
赫然是严景和斐遇。
紧接着,远处,强大的诡能波动伴随着阵阵轰击声扩散开来。
显然,老爷子和那魁梧壮汉已经交上了手。
“好久不见了,四手兄。”
严景面带笑容,缓缓开口。
“……”
梅长风脸色无比阴沉:“你怎么做到的?”
“我大概是用了长风兄你当年用过的伎俩吧。”
严景笑了笑。
话音落下,宛若有灵光在梅长风的脑中穿过,瞬间,他想明白了一切。
眼帘,不由垂落:
“那一招确实不错,但是……只能用一次。”
“说到底,还是我们拳头不够硬。”
严景笑道:
“如果拳头硬,这招,想用几次都行。”
“……如果拳头硬,就不需要用这招。”
梅长风缓缓抬起头。
“也是。”
严景笑了笑:
“那今天……是比比我们两人谁拳头更硬?”
“是。”
梅长风站起了身。
一旁的女人,也望向了斐遇。
这条僻静之道,距离那半荒之地只有不过百米。
此刻,却只容得下一拨人通行。
没再有任何废话,梅长风先动了手。
他那周身的四只粗壮手挥舞,双脚用力一蹋,朝着严景直接冲了过去。
周身气势扩散,绝对不是普通二阶能比的。
“簌簌簌——”
大片大片的树木灌丛倒了下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梅长风,严景手中画笔幻化,直接化了一个圈,而后,朝着梅长风迎面而去。
被画圈之后,梅长风的气势陡然一减,靠着那件传家宝,他的实力可以堪比三阶,但终究不是真正的三阶。
因此,二阶的手段加之他身,效果不会有削减。
饶是如此,他看着朝自己奔来的严景,目光中冷意乍现,四手作拳,狠狠砸去。
他毕竟是三阶战力,不相信自己会输。
“轰隆隆——”
四双拳头砸下,命中了一片纷飞的水墨鸟雀。
那些鸟雀被砸中后,立刻爆开,化作了一团团墨汁。
而严景的身形,则和梅长风交错而过,朝着其身后的那片半荒之地跑去。
看着这一幕,梅长风瞬间明白过来。
严景这是知道整体战力不如自己,想要以丫鬟和管事为代价跑进半荒之地。
想到这,他嘴角冷冷一扬。
四只手狠狠向着中间一拉,周围的密林之中,一条条近乎无形的丝线浮现,朝着严景绞杀而去。
“噗呲——”
严景的周身,飙溅出一道道血线,身形顿时变得踉跄。
但还是朝着前面跑去,很快在小路尽头消失不见。
梅长风目光闪烁,当即朝着严景追了过去。
而在两人交手之际,斐遇和唱曲女子也已经打了起来。
看着受伤的严景,斐遇眼中闪过汹涌怒意,双手交错,那无形气旋变得愈发凛冽起来,将对面唱曲女子全面压制。
……
梅长风控制着体内的丝线,双脚疯狂摆动,很快,就追上了踉跄逃跑的严景。
看着停下来喘着粗气的严景,他微微一笑:
“月庆,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体弱。”
月庆,是罗笙的字。
“呵呵……”
严景低笑了几声:
“我记得之前,你身体也不怎么样。”
“确实,但现在的我不一样了。”
梅长风笑道:
“这边流县,终究是比谁拳头更硬的地方,无论是画画,还是裁衣,都比不过这个来得实际。”
梅长风控制体内丝线,扬了扬四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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