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徽章。
“一共做了五枚。”
老爷子点燃了手中的红塔山，一缕白烟在房间内袅袅升起，面色淡然。
“但是你得自己想个名号，我们的，分别叫老、弱、病、残。”
听着这些名号，老虎又是一愣。
旋即抓住那枚徽章，缓缓道：
“那我就叫……就叫【衰】吧。”
他不太好意思地笑着挠挠头：
“我一直觉得自己运气不太好，可能也是因为我的原因，影响到了一几先生你们。”
“好，就叫这个。”
老爷子点点头，一根烟抽完，直接站起了身：
“那我们就走了。”
话音落下，陈年和老虎也纷纷站起了身。
几人走到门口，陈年脚步一顿：
“差不多多久会对你动手？”
“不知道。”
严景笑了笑：
“希望能慢一点吧。”
“嗯。”
陈年点点头：
“那馒头姑娘呢？你不准备告诉她？”
“馒头有点憨，我怕她想不明白。”
严景笑容温和：“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干脆就不要知道的好。”
“好。”
陈年点点头。
几人推门走了出去。
门口乖乖站着的馒头，见几人出来，憨笑道：
“爷……爷爷……你们聊完事情了……”
“嗯。”
刘老爷子笑了笑，旋即对馒头开口道：
“那小子在里面等妮子你呢，进去吧。”
“好……好！”
馒头开心地点了点头，走进了门。
严景的家在烂菜村的靠南的位置，一行人一路往北走，直到分岔口。
“怎么办？”
陈年停下脚步，看向同样默契停下脚步的老刘。
“晚上，我们两个去把他给绑了。”
老爷子变戏法般指尖变出一支烟，再次点燃：“你把他带走。”
“你们怎么办？”
陈年眼神平静地看向老爷子。
“我有办法。”
老爷子抽了口烟，淡然开口。
“你没办法。”
陈年说完，见老爷子还想狡辩，继续道：
“如果你有办法，你不会不和他说。”
“……”
老爷子蹲下了身子，军大衣落到了地上。
手里的烟头在一瞬变红，一口，就短了一截。
白烟从口中吐出，他推了推墨镜：
“我确实有办法，就是……得赌一把……”
“我是从不定域过来的，那个位置我还记得，也许，还能从那里回——”
“不可能。”
陈年戳破了老爷子的谎言：
“不定域的变化规律至今没人能说的清楚，你来这应该已经几年了，那处地点，极大概率已经不再通往你家那边。”
“那你说怎么办？”
烟头，又在瞬间短了一截，老爷子抓了抓头，抬起眼，看向陈年。
陈年这时候才注意到刘老爷子的神情，那张脸上，说不出的枯槁，连那头为了今天特意抹着发蜡的银发都显得格外凌乱。
“我们那片地界，外人说是有点癫也行，说是有点病也罢，但你应该知道，那地方有些人，看中的就两个字。”
“道义。”
老爷子伸出那两根夹着烟的微微弯曲的手指：
“当时在吞日大厦，如果不是我被炸，以你和一小子的性格，肯定不会去管那码字事，也就不会让他见到那个娘们，自然，也就不会让他起杀心。”
“如果他没起杀心，那么他就用不着到今天这步。”
他望向陈年，慢慢道：
“你明白了吗？那小子如果死了，有一部分是老爷子我造成的。”
“……”
陈年幽幽叹了口气：
“你要这么想我没办法。”
“但你应该知道，现在我们都不是在原来地界上了。”
“你在这里去拼三阶，能拼过吗？”
“如果我猜的没错，从那片地界过来，你至少掉了一阶半。”
陈年看向老爷子。
“不止。”
老爷子神色自然地又掏出了一根烟：
“我们那离这太远了，而且，老爷子我穷得很，没什么宝贝能护住自己，所以，多掉了点。”
陈年点点头。
这就是他为什么能理解刘老爷子的心情。
之前两人在各自的地界上，可以说得上是大一点的蚂蚁。
现在到了这边，结果还是大一点的蚂蚁。
可蚂蚁头上那群家伙，放在他们原来，根本不会看进眼里。
所以两人才憋屈。
沉默了许久。
陈年开口道：
“这次我回去试着把那辆摩托改造一下，看看能不能多载一个人。”
“那摩托是你自己造的？！”
老爷子手中夹着烟的手一抖，惊异地看向陈年。
陈年点点头：
“闲着没事造的。”
“如果改造好了，你们几个里选三个走。”
陈年看向一旁一直不敢出声的老虎，这是把老虎也算在了里面。
“我会提前跑路，到时候，在这座城市里东躲西藏个七八年，应该能再造一辆稍差一点的。”
说完，他淡然道：
“我从不说谎。”
“……”
“不行，没道理。”
老爷子摇摇头：“不能再把你扯进来，否则，我越欠越多了。”
“我见过你们那的人。”陈年站起身：“如果你真的把我们当成自己人，就不用说欠不欠的。”
“……”
沉默了许久后，老爷子目光闪烁，笑呵呵地开口道：
“行，那就看你了。”
……
……
房间内，严景和馒头聊着天，见馒头开心地一个劲笑，他抬起头，目光落向窗外，看着几人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
傍晚，他退出了里世界。
打电话给了沈莜然。
“喂，小严子，闭关结束了？”
沈莜然听起来心情很好。
在她的视角来看，马上隐蔽的物品就要到手，宏图大业即将萌芽，很难心情不好。
严景听着，原本紧绷的心情都跟着放松了些。
他笑了笑，开口道：
“沈老师，能不能帮我找点资料。”
“小严子你说。”
“帮我找一下关于旧罪城的几片地界的为首者的资料，再帮我以里世界途径残缺和补齐这个关键词搜索一下，看看有没有相关的消息，越详细越好。”
“好嘞。”
沈莜然一口答应下来：
“屏蔽搜索的物品大概还有两三天就到，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现在有两个人在找你。”
“谁？”
“上次和你一起进副本的陈大浪和范珏。”
严景想起了那两个名字。
一个是陈家新一代第一人，被炸了个半死。
一个是治安会风头正盛的最强新人，被莫纳古和牧婉一行人弄了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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