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列车的前方，有着两条轨道：一条上方绑着五名人质；另外一条上方则绑着一名人质。他们的设定为无法自主或被他人帮助脱离。】
光看到前两条规则，江毅的脑子就已经一阵清明了，游戏直接锁死了两条可能的突破口。
意识内，老铁的眉头已经皱起，他现在也不是那个未经世事的老铁了，在通读了许多人类乱七八糟的书籍之后，他已经明白了道德、选择一类的东西有多么复杂。
老铁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规则，发现这玩意儿似乎无法选择——
一边是五个人，一边是一个人，看似很好做出选择，但实际上，根本不是这回事。
生命不是简单的计算题，不是5大于1这么明显的答案。老铁回忆了一下自己看的书，如果选择有1个人的铁轨的话，那叫做什么来着，人类的功利主义？认为死1个人总比死5个人好，这是让“总体幸福最大化”的做法！
但如果选择5个人，也就是不改变轨道的方向的话，那就是道德主义的观念，认为人不应该成为实现另外一个目的工具，一个人也不应该有干预他人生死的权利——
在你选择为了救那5个人而改变轨道的时候，实际上你就已经从“不作为”变为了“主动杀人”，道德上不再具有纯洁性！
老铁回想着玩家[我不是哲学家，我只是爱思考]的话，一时间有些紧张起来。
在两条限制性规则出现后，终于，问题浮出：
【此刻，你拥有变化轨道的权力！】
随着这句话浮现，江毅的耳边，有轨电车猛地鸣笛了一声，一阵风吹过，吹起了江毅额前的碎发，露出了下方沉思的双眼。
【遵循理性和道德的原则，你决定——】
【……】
江毅的手下，一柄可以改变方向的摇杆出现！
老铁铁头冷汗岑岑，“咋”搞的搞字还没说出口，江毅就直接拨动了转轴！
！！！
兄弟，这题咋整……
老铁：？？？
老铁表情空白了一下——
啊？这、这么快吗？这！
难道不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吗？还是说，兄弟书读少了，没想那么多？
……
第518章 不支教
“！”铁砧老兄被江毅快速的动作整不会了，“ber，兄弟，不再考虑一下吗？”
铁砧都有点怀念在凋灵号上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有一双有形的手——
那两条船绳！
他都有点不敢看往下的画面了——
兄弟啥都好！
就是读书少！
这种问题，人也没开始倒数啊，就不能再想想吗？！
难道说……
这就是智力高达一点的弊端吗？！
老铁心里各种想法闪过，然而，江毅已经做出了决定！
小丑雌雄莫辨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伸出一只右手，一只骚包的紫色话筒掉到了小丑的手中。
小丑道：
“让我们看看，玩家[忧郁小薯条]的选择——”
“嗯——”
一束灯光打在了江毅的身上，将江毅的脸映照的一半黑暗，一半光明；
赌场内，观众席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这些特殊存在正在激烈讨论着什么；
“玩家[忧郁小薯条]的选择是：转动推杆，有轨电车将驶向绑有一名人质的铁轨！”说完之后，小丑自信地啧了一声——
或许是之前对战的事情对他造成的阴影太大，以至于他高看了这个人类。
他还以为，这个人类玩家能做出什么让人惊艳的选择呢；
没想到，竟然连一般玩家都不如，在其他游戏之中，其他玩家分别做出了以下选择：
撞向五人铁轨。理由是：基于道德的选择，他们不愿意从袖手旁观变成主动杀人；此外，他们也认为生命的重量无法用数量衡量，拯救五条生命不一定比拯救一条生命更有意义。
除了五人铁轨之外，还有少部分玩家选择质疑游戏的设置：
比如说质疑列车员难道不能在此刻选择停车么？毕竟比起一个局外人去改变铁轨的方向，身为驾驶员的列车长才更应该负起责任才对！
甚至，还有一个智商属性超过20的玩家选择，在短时间内，通过移动轨道路段的方式，再造出来第三段轨道，这样一来，就可以在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
也即，“不能脱离轨道”的前提下，改变列车的行驶路线，从而让两边的人质都获救。
……
当然，大多数人还是选择的最显而易见的答案，也就是，江毅所选择的答案。
【选择“一人轨道”】
……
选这个选项也无可厚非，只是，也许是因为之前的事情，自己对于这个玩家有点莫名其妙的期望吧，看到江毅做出这样的选择，小丑面上虽然不显，但眼神却稍微转动了一下，多了一丝，轻蔑和无趣。
无趣的人，在[游乐场]并不受欢迎。
机械播报声响起：
【特殊存在[戏剧大师]对您的选择表示疑惑？祂持保留态度，愿意倾听你的想法。】
除了所谓的戏剧大师之外，或许是因为江毅这个名字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在特殊存在之间响起吧，不少特殊存在都是在听说江毅即将进行赌盘的时候，赶了过来；
结果看到这样的选项，都有些失望——
【20%的特殊存在对您的选择感到失望，他们选择了【加注】，这次，祂们认为你真的需要得到更多关于谦逊的教训，无实力者不语，强者自谦。】
【10%的特殊存在表示：果然如此。】
【祂们留言：以后不要浪费祂们的时间在这种无聊的玩家身上。】
【……】
各种各样的声音响起，游戏并没有立刻判定失败，当然，这也离失败不远了。
电车难题，并没有标准答案，每一个选项，当然除了那个最无趣最无聊的选项之外，只要玩家给出合理的解释，都可以算游戏胜利！
这，才符合赌盘的原则！
第一局不让赌徒胜利的话，赌徒怎么一步一步深入赌盘呢……
总之，江毅的选择的确很让人失望。
小丑保持面上的礼貌微笑，将话筒递到了江毅的嘴边，有点漫不经心道：
“请，阐述您的理由！”
小丑的心中，各种熟悉的说辞都已经涌出了，毕竟大部分玩家都选择的这个，最后答案么；
不就是什么救5个人比救1个人好么？
无趣。
话筒被递了过来，江毅似乎有点不习惯用这玩意儿说话，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话筒；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上面有没有沾上小丑的口水。
“咳——”
江毅接过话筒，来了一个人类玩家接过话筒熟悉的起手式；
先咳两声。
然后；
江毅开口了，青年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
“选择1人轨道的理由么，大概是——”
“这样，对列车造成的损耗比较小吧。”
“嗯，关于轮轴和车轮磨损什么的。”
……
……
红白赌场内，死一般的寂静。
小丑倏地扭过头，因为扭动的幅度太大，小丑的脑袋，甚至一百八十度翻折了过来！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
不止是小丑，江毅的耳边，赌场的座位上，都安静了一下！
仿佛所有人都被江毅的答案给镇住了——
等一下，减少伤害，你想的是减少谁的伤害？！！！
列车的吗？！！
啊，这对吗？！
意识之中，铁砧也被惊呆了，铁砧的铁嘴张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江毅的脸上露出一副看傻X的表情，看向四周，困惑道：
“轮轴损耗是什么很难理解的词么？”
“…………”
谁特么跟你说这个了。
小丑脑海内，狂风暴雨袭击，好半天，他才伸出一只手，将自己的脑袋手动回正，看向江毅的眼神完全变了……
对面不会，不是人类吧。
难道是一个披着火车头的魔鬼么。
……
他举行赌盘这么久以来，从来没见过这么尊重列车的玩家！
机械播报声急促响起：
【特殊存在[梦虫]对您的答案表示震惊！】
又是一个特殊存在主动暴露了自己的名字，梦虫，听起来和梦境有关？
……嗯，不知道和【时之虫】会不会是亲戚。
不止是梦虫，大部分的特殊存在都对这个答案表示了震惊！
【超过60%的特殊存在对这个答案表示了疑惑和震惊，还有极小部分特殊存在对您的人类种族身份表示质疑。】
【祂们希望获得合理的解释。】
看到这条消息，江毅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
“不支教。”
……
第519章 不断向前
“不支教”三个字出来，无面系统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虚拟纯白的空间内，无面系统歪了歪头，在自己的集合搜索框内输入：
【支教】
随后，一行文字出现在了屏幕之中；
【支教是一个龙国词汇，拼音是zhījiào。是指一项支援落后地区乡镇中小学校的教育和教学管理工作。也称扶贫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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