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又是一样的教科书般的动作，又是一样熟练到仿佛射击了千百次的射击，但依然还是糟糕到难以直视的射击结果。
猪公子：……
还没开口，结束射击的江毅倒是主动开口了。
月色之下，江毅的神情看不出来低落，只有认真。
江毅将刚才自己思考和射击的过程，都下意识地完完整整地讲了出来，这是江毅在月豹那里训练养成的习惯，按照月豹所说的，复盘和反思，是不断突破边界的最基础的方法。
经历了大量战斗的江毅对这一点也相当认可。
“……总之，我应该是按照了三点一线的原则，在射击的时候也判断了风力风向以及子弹的动向，虽然可能不是很熟悉，但按道理来说，射击的结果不该是这样。”
最后一句话落下，江毅的神情没有沮丧，没有羞赧，只有平静，以及——完全对于变强的渴望！
话音落下，空气一片寂静，几秒后，猪公子的声音蓦地响起，“江哥李……系不系在跟着月豹训练？”
江毅：？
秒开盒？
江毅挠了挠头，“这么明显么？”
猪公子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猪公子无奈地笑了笑，倒也没在这上面多做纠结。
猪公子从地上站起身，将长袍上的灰尘用两只大猪蹄拍干净，随后，猪公子看向江毅，就在江毅以为猪公子会跟自己说一些心得或者体会的时候，蓦地，猪公子忽然开口问道：
“江哥李之前有打中敌人的时候吗？”
“……有。”
这是已经不相信自己的子弹可以打中敌人了吗？
“什么时候？”
猪公子又问。
“……在使用技能和道具的时候。”江毅倒也实诚。
“……不是这个。”
猪公子叹了口气，“是情景咧，情景！”
“情景？”江毅的脑海中回想起杀鱼尸和孤狼等人的画面，有些不确定道，“呃，大概都是面临追杀的时候吧。”
——主动出击的话，自己更偏好用【狭月】或者螺纹钢叉。
猪公子点点头。
点头的下一秒——
五六个黑色阴影朝自己飞了过来！江毅眼眸一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拔枪射击！
这一次，情急之下——
江毅依然没打中！
“哎呦！”
一个橙子兜头砸在了江毅的脑袋之上，剩下的几个也滚落了出去。
江毅抱着自己的脑袋看向猪公子，这是在训练自己的动态射击能力？
站着不动的自己都打不中，还直接上动态的？
这不就是月豹教练说的还没学会走，就要飞？
……
江毅还没问是咋回事，又是五六个黑影射了出来，这次，是五六根辣椒！
江毅嘴巴一抿，虽然不解，但依然是抬枪射击！
又没中。
第三次，这次更快，江毅已经看不清猪蹄挥舞的动作了，也没办法判断什么风力风向，完全只凭借本能了，眼中黑压压的影子袭来，江毅手指慢了一步，虚虚扣动扳机——
【砰】
子弹射出，这一秒，银白色的子弹从夜色之中穿越，从白菜秧子之中穿了过去。
噗咻一声，因为惯性，白菜依然是掉在了江毅的头上，但江毅却愣住了，自己那一枪，好像，打中了？
第287章 该死的怪物
打中了？
这回轮到江毅震惊、眼睛睁大了。
将白菜从自己的脑门上拿了下来，江毅看向猪公子，猪公子双蹄背于身后，虽然江毅什么都没说，但那满脸的【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的情绪实在太好解读了，猪公子呃了一声，意有所指道，“月豹嘞，是个好师父，但他的方法，并不适合枪械。”
江毅目露思考之色。
“简单来讲，枪械讲究的是有意识瞄准、无意识击发。”
“有意识瞄准、无意识击发？”
江毅呢喃着这句话，老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但精髓部分，好像又还是有缺失。
“是的，江哥李的姿势动作都没问题，风力风速分析也没问题，子弹的动向也没问题，问题出在击发的那一刻，你的意识过于集中了。”
顿了一秒，“还有，如果没猜错的话，月豹教导的是动线方法，但射击不一样，射击是点杀。”
无意识击发，点杀……
江毅的眼睛越来越亮；
猪公子说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自己的小荷包内掏出了一样事物，这是一把黑色的手枪，这把手枪的形制看起来相当古朴，比起银翼杀手的外形，这把手枪只能说是朴实无华，从外观上根本无法和看起来神秘强大的银翼杀手相比。
唯一让江毅觉得这把枪有些不同的是，这把黑色的手枪枪身上有一抹红色的暗纹，暗纹并没有什么的图案，仿佛只是被人随意地用深红色的笔画了一笔一样，又或是……像是鲜血在上面凝固形成的东西，总之，在夜色之中，稍微让人有些不安。
将黑色的手枪拿在手中，猪公子走到了江毅之前所在的位置，没有任何准备，没有任何前置瞄准的动作，那把黑色的手枪抬起，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一个固定的角度，紧接着，沉闷的一声，子弹飞出，不到一秒的时间，前方中间木板的核心位置，一个边缘齐整仿佛尺规作图一般的圆洞蓦地出现在了江毅的视线中！
【吭啷啷】
子弹壳落地的声音响起，在夜色之中显得尤为安静。
一枪，十环。
安静、不起眼，近乎无声。
如果这是敌人的话，这一枪如果打在心脏位置的话……
江毅咽了一口唾沫。
一枪完毕，猪公子把枪放了下来，微微睁开的眼睛重新又眯了起来，把黑色的手枪重新收回自己的小荷包内，两只猪蹄还在上面拍了拍；
收好手枪跟收了个萝卜进荷包一样后，猪公子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抬起头道：
“江哥李看，打枪咧，不是模拟训练，不是每个动作都要百分百努力，这样李的人和李的枪，都会很紧绷。”
“刀和枪，是不一样的——”
“有意识瞄准、无意识击发，注意力在准心而不是目标；”
猪公子看向江毅手中的银翼杀手，眯眼笑道：
“于无声处听惊雷，这才是，枪械的奥义。”
……
【于无声处听惊雷】，轰的一声，仿佛有一道雷鸣在江毅的意识中响起。
他好像抓到那个精髓了。
江毅眼睛蓦地亮起，“我好像明白了。”
闻言，猪公子的眼睛也亮了，“明白了就好，明白了就好，明白了的话，我们就先吃……”
“我们就开始训练吧！教练！”
猪公子：【(╯-_-)╯】
“先从教练你说的动线改点杀开始！”
猪公子：“江哥……”
猪公子嘴巴张开，话还没说出口，江毅的声音就已经先一步响起：
“明天烧鸭卤鹅。”
“呃，介个？”
“后天热卤鸡翅。”
“江哥我不系——”
“大后天佛跳墙，每天附加一道甜点。”
…………
长久的沉默后，猪公子猪蹄再次覆盖在了自己的荷包上，猪蹄上，六七个小土豆在白光中悬浮，“江哥，李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江毅斗志昂扬道。
……
接下来，叉车的外围，一人一猪便开始了紧张的射击训练，江毅负责射击，猪公子负责紧张——
毕竟你完全猜测不到，江毅的子弹在下一秒会从什么地方飞过来。
三个小时后，如果不是后面已经开始饿得反胃起来，江毅都不太愿意停下来。
这种一点点变强的滋味实在让人上瘾。
不得不说，人教版启蒙的效果就是比“AI”版要好——
虽然后者能提供不用刷新时间的弹药，场地，最科学的训练指导，但有教无类和细致入微的反馈，这是后者无法提供的，当然，这可能也和自己只在初级训练场中训练有关。
疲劳值和健康值都已经到了需要休息的程度，江毅只好停了下来，在猪公子逐渐呆滞的眼神中，右手一翻，重新将龙虾端了出来。
凌晨两点一刻。
这个点了，公路上的大家基本都睡了，也就江毅和猪公子，这个点了，还在干饭。
刚想着雷霆Z的这个龙虾肉还是明天再给其传送过去的时候，聊天框内，江毅无意识打开了雷霆Z的私聊频道，随后就看到了对方的状态栏显示【正在输入中】。
诶？这家伙还没休息？
想了想，江毅主动发了条消息：
[忧郁小薯条]：“鳌虾你现在吃还是明天？”
一秒后；
[雷霆Z]：“现在。”
过了几秒，又是断断续续的新的消息；
[雷霆Z]：“（抱拳）（抱拳）（抱拳）”
[雷霆Z]：“多谢。”
江毅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对，凌晨两点还没睡，还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这除非是对方暗恋自己了，不然的话，就是对方正好碰到了什么——
按照雷霆Z的习惯，大概是，碰到怪物了，然后在处理完怪物之后，下意识想到想跟自己交换怪物的血肉？
想到这，江毅将嘴上的油抹干净，发送：
[忧郁小薯条]：“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过了几秒，对面一直没有新的消息，就当江毅呃了一声，准备将聊天窗口就这么放那儿的时候；
[雷霆Z]：“【语音】不好意思，我的载具暂时有点问题，呃，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直接传送过去吃……这边稍微有一点麻烦。”
虽然深夜打扰对方很不好意思，但他实在不想因为这群该死的怪物错过美食。
第288章 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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