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苏哲一瞪,判官们麻溜闪人。
这位都是帝弓司命的老师了,他们拿头去阻拦啊。
那是太上皇中皇的级别了。
“……。”
停云有些悔了,她就不该在这330鬼地方约会的。
幽囚狱,像是被世间遗忘的黑暗角落。
沉甸甸的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潮湿的空气中,满是腐朽、霉味交织的刺鼻气息。
阴冷的寒意如影随形,跟无数细小的冰针刺着她的肌肤似得?
毛骨悚然的氛围里,一阵阵罪囚的鬼哭哀号。
停云脸都白了,死死的抱着苏哲的手臂。
苏哲笑了。
感受着手臂上沉甸甸又弹力十足的压迫感,咳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随着下到幽囚狱最底层,苏哲脸色渐渐肃穆了起来。
无尽的幽暗中,昏暗的烛光下,一个黑发青年正在阅读着书籍。
他的囚笼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
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抬头。
“丹枫!”
苏哲沉吟开口。
停云不信邪的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下脸蛋。
丹枫?
前代龙尊?
白露也是好奇的往烛光处看去,这就是前任饮月君,丹枫么?
怎么是这个样子,双手双脚被镣铐铐着。
也太惨了吧?
比她被关在屋子里出不去还惨。
“我叫‘丹恒’,阁下认错人了。”
青年翻书的动作顿了下,淡淡的回了句,继续翻阅起了书籍。
但下一瞬,心头猛地一颤!
这个声音?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囚笼外面。
漫长的幽囚狱生活他早已适应了黑暗,透过囚笼缝隙间,他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脑海中嗡的一声。
【他梦见烈日酷暑下,在男人的指点中,枪法不断的精进。】
【他梦见濒死前,与那团无定变化的血肉之影纠缠角斗,直到一头金色巨龙击溃了一切。】
【他梦见男人唤出一轮绝对黑暗的「太阳」,那物什将神明都吞噬了进去。】
【他梦见……】
“老!师!”
噗腾,丹恒跪在了地上。
丹恒记不清了。
但琐碎杂乱的记忆中,眼前人貌似是他的老师。
“老……老师?”
白露、停云皆是傻傻的呆住了。
还有这层关系呢?
苏哲压抑着内心翻腾的思绪,死死攥着拳头,最终轻叹一声:“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他原以为自己会很生气。
原以为自己改写了一切,这些都不会出现。
丹枫怎么说,也是他看着出生的,还抱过他,教过他。
算是半个老师了。
“老师,我,……对不起。”
千言万语涌到嘴边,丹恒什么也说不出口。
“把他的刑具下了。”
苏哲回头看了眼。
“啊?”
远远跟着的判官犯难了。
“下了!”
景元风一般的冲了过来,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到了。
“是。”
判官无奈,只好给丹恒下了手铐、镣铐。
“师公,还是我来说吧,他未必记着了。”
“白珩给你的血替换了。”.
103:停云:原来将军也会难过?我带丹恒走,谁敢拦我?十王正在幽府里挨腾骁训话呢
对于碎片化记忆浮现在脑海的丹恒来说,苏哲就是他的老师。
因为持明有一句歌谣。
【持明稚童,故人提执;前世贤契,来世蒙师。】
更不用说,本就是前世‘老师’了。
理当敬拜。
白露、停云两小只静静的坐着,大气不敢喘.
话说这等秘辛,是她们能听的咩?
“我的血?”
苏哲呆住。
该死,是波尔卡-卡卡目当初刺到小指指尖那一下?
他都没在意的,因为很快就愈合了。
没曾想,有一滴血落下去了。
“丹枫,还记着我们五人的约定么?”
景元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取出了一壶酒五个杯子,‘嘭’的放在地上,隔着阴暗的囚笼问道。
停云蕙质兰心的眼睛眨啊眨的,忙接过酒壶,给五个酒杯一一倒满。
‘五人’,肯定没有她俩啦。
想来便是云上五骁了。
于是递给将军一杯,隔着囚笼递给丹恒一杯,将两杯推到苏哲面前,最后一杯放在三人中间。
景元笑着点点头。
果然如驭空所言那般,蕙质兰心。
一杯敬他,一杯敬丹枫,镜流、白珩的份子给苏哲,剩下一杯敬应星的放在中间。
不愧是打小就能卖他照片获利的人啊。
停云从小就一副绵绵软软的模样,天真无邪,奶声奶气的、
嗯,现在也是软绵绵的。
跟白珩姐完全是两个性子。
师公倒是好眼力。
“七百年前,我们五人便是在显龙大雩殿‘雨别’龙尊像前立下承诺:「无论间关迢迢,都要相聚在此共饮一杯。」”
“只可惜,现在怕是要食言了。”
“来!”
“师公。”
三人默默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饶是丹恒不愿意接受‘丹枫’的身份,也默默的端起了酒杯。
给应星的那杯则是倒在了地上。
对景元而言,应星其实已经死去了。
自被倏忽血肉吞没后,他便不是赠与他‘石火梦身’的应星了。
“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酒饮尽,苏哲再度问道。
“当年与倏忽一战,师公封印了「寂灭祸祖」后,现场只留下一滴血。”
“经过师父与白珩姐亲口承认的,那滴血就是师公你的。”
“只是没想到师公的血居然是‘碧血’。”
景元缓缓道来。
停云眼眸一亮,‘碧血’,跟狐人一样的颜色?
“我的‘血’是万能的,在谁手里,便是什么颜色。”
苏哲摇摇头。
他也是一次意外发现的。
说着逼出一滴血,刚出来时是‘红’的,而当在停云手中时瞬间变成了碧色,回到景元手里时又变回了红色。
众人咂舌。
“哇,好好玩啊!竟然还能变色的?”
白露情不自禁惊呼出声,一双大眼睛瞪得滚圆,眸子里满满的好奇。
景元也是有些愕然:“原来是这样?”
“想来是,白珩姐在战场上的话,被龙师们听去了,便误认为师公的血跟狐人是一样的。”
“而白珩姐后来发现,有龙师在盯着你的血,便用自己的血替换了师公的那滴。”
“最开始,丹枫并没有打师公血的主意。”
“但他察觉到了龙师的阴谋。”
“后来也将计就计,用一滴狐人的血替换掉了。”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师公的那滴血,一早就被白珩姐偷偷换掉了。”
景元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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