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师公回归的太晚了。
以他老人家的实力而言,定然能从光矢下逃掉,但随后光矢便会落下。
“不!”
星槎之上,驭空肩膀不停的抖着。
在帝弓光矢降临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要死了。
但她没有怕。
只是,这一次她要食言了,她再也不能将大家给带回去了。
看到苏哲出现,心底破灭的希望再度浮现。
但只一刹那,她又记起了帝弓的光矢。
所以,希望刚起便要瞬间破灭么?
“哈哈哈哈”
“没想到。”
“真是没想到啊。”
“这局‘棋盘’,竟然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绝灭大君「棋手」也失去了‘稳健’的心性,猛地站了起来。
望着投影中的金色身形,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栗。
没错。
这次的战局,正是他推动的。
本意是想用丰饶民杂碎们,吞掉一名‘帝弓天将’。
这些宇宙渣滓本就该死,索性拿来一用。
按照他的‘棋局’推演,只要慢慢蚕食,逐步增加压力,便能一点一点的吞掉方壶仙舟。
端了持明族的老巢。
有「噬界罗睺」「计都蜃楼」的存在,哪怕是仙舟将军也有些束手无策。
最终,他们只能用「阚云镜」发出信号。
令帝弓神迹降临。
而守卫阚云镜,就必然得有一位将军驻守。
其余将军都会受到「计都蜃楼」六尘烟的影响,纵使诱发不了魔阴身,战力也会大幅衰减。
所以,最佳守卫人选便是「曜青」的月御将军。
而曜青又是仙舟联盟的主力先锋。
这几百年间,曜青仙舟可是端掉了他们不少的军团。
干掉曜青将军,于反物质军团而言意义重大。
丰饶民想要杀掉一位令使是不可能的。
而他要的,便是借助妖弓的光矢,亲手将自己的天将击杀。
哈啊~
自己人杀自己人。
这可太欢愉……,不是,太毁灭了。
而且数亿数量的丰饶民被毁灭时,所产生的‘毁灭能量’,也能反馈给「毁灭」命途。
为他的神主增强力量,冲破封印。
可谓是一箭三雕,一举三得。
只是他没想到,居然还有第四个惊喜?
……
嗯,是‘惊喜’了。
但不是他的。
“∑q|OДO|p!”
苏哲都麻瓜了,怎么人刚出来的,脑门上就挨了岚那家伙一箭?
你小子是要弑师啊。
“停。”
薄唇微张,蕴含道韵的一字,如神谕般降临。
刹那间,暗合‘天道’的虚数能量汹涌而出,将一方苍穹彻底禁锢住。
高天之上,帝弓光矢带着无法直视的光芒,正飞速落下扑向大地。
然而!
随着苏哲一字落下,光矢骤然间定格在了高天之上。
怪异的一动不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静止的光矢,如利箭般高悬众人头顶。
一时间,仙舟方、丰饶民方,皆是昂着脑袋眯起眼望着天空的光矢,一动不敢动大气不敢出。
心脏更是如擂鼓般,扑腾扑腾的剧烈跳动着。
感觉随时都能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不可能!”
“这不可能!”
绝灭大君「棋手」都要疯了。
苏哲怎么可能一字便定住了妖弓的光矢?
“是做梦。”
“一定是在做梦。”
望着眼前荒诞至极的画面,「棋手」被内心的震惊彻底淹没。
稳健彻底崩塌,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
他嘴唇微微颤抖着,疯狂地抽打着自己的脸颊,一下接着一下。
然而,事实依旧如此。
妖弓的光矢仍然定格在高天之上,没有丝毫改变的迹象。
“输……了。”
“700年归来,他,又强了!”
苏哲目光缓缓扫过周遭一切,双唇紧闭,面色肃然。
高耸入云的尖塔上,熠熠生辉的光芒正渐渐熄灭。
有着一条机巧臂膀的男人,正瞪圆着双眼,嘴巴大张,瞠目结舌的直直地盯着他。
高塔四周惨烈至极,一具具尸体堆积如山,大地被染成一片殷红。
一位黑发,黑耳,黑色尾巴,身着一袭青甲的狐人女将军,正手持烈弓浑身浴血的挡在高塔前。
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般。
在她的脚下,步离人的尸体层层叠叠的地堆积着。
有的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有的肢体残缺,惨不忍睹。
苏哲脑海迅速闪过两个名字。
应是符玄的师父‘竞天’,跟飞霄的师父‘月御’了。
而他也确认了一件事,那就是,这里的确是方壶仙舟战场。
然而?
目光投向天空时,苏哲又有点儿纳闷。
苍穹之上,竟有两颗活体星宿?
眉头顿时拧起,不是只有一颗计都蜃楼么?
这突然多出现来的一颗?
看着像‘噬界罗睺’?
剧情改变了?
看着下方死去的仙舟人、狐人的尸体,苏哲眉间渐渐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一股无名的火气,在胸膛中熊熊燃烧。
敌我双方全都静止了,没人敢动。
丰饶民是怕。
仙舟联盟则被惊喜填满心间,兴奋的不敢动。
只有沙盘投影前,符玄惊喜的喊着。
“破局之处?”
“原来是帝皇!”
“是帝皇!”
“呜呜~,师父,我,……我没有弑师,我没有弑师!”
喊着,喊着,符玄泪水如泉水般涌出。
……
“这一切,都是你在搞事吧!?”
苏哲猛地抬眼朝东南方看去。
但也就是看了一眼,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发生。
所有人都有些愣住,不知道帝皇做了什么?
而此时,亿万光年之外,正稳坐幕后,如提线木偶般操控丰饶民大军作战的绝灭大君「棋手」,猛地‘咳’了一声。
一口殷红艳烈的心血喷了出来,溅在面前屏幕上。
配着屏幕里苏哲阴冷的岩神,像是绽放出一朵诡异的花。
苏哲死死的瞪着他。
「棋手」只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死死的攥住。
手指像铁箍一般,不断的抽紧。
下一瞬,大手猛地一握。
像捏碎了一颗玻璃球般,「棋手」心脏瞬间爆掉,血沫如破碎的红水晶般飞溅开来。
而他的灵魂,也被大手死死的攥在了手心里。
“饶……”
求饶的话没说出口的,‘咔’的一声脆响,灵魂被瞬间捏碎。
如烟雾般消散。
“这,不可能……”
「棋手」嘴唇颤抖着,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充血的红眼中满是是绝望。
话音刚落,「棋手」身形骤然间萎靡下来,如一滩烂泥般摊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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