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终焉 第653章

　　“好、好处就是一颗「储能」会带来无限的可能……”天狗说道，“「太阳」本来就是疯的……无论是什么样的「仙法」在传递给她之后，她都会将「仙法」无限扩大，这种力量甚至超越了「天级」，可她自己偏偏毫无意识。”

　　天狗又低下头，喃喃说道：“正因为有「储能」的存在，「天级」就算不在太阳上，也可以算好时间远程发动「天级时刻」……这如何不算是伟大的杰作？”

　　燕知春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桌面，触感温热，仿佛不止「太阳」是活的，就连桌子也是活的。

第1306章 狂乱

　　“天狗……”燕知春压抑着自己的性子，咬着牙说道，“我不想再听你夸赞这个所谓的「杰作」了。”

　　“哦……”天狗顿了顿，“是我说得不够好吗……还是……”

　　“直接说吧……你到底要我发动什么「天级时刻」？”燕知春又说道，“不……是齐夏，他到底要我发动什么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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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夏扶着自己的额头，冷眼说道：“她够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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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现在的状态……”天狗有些迟疑地说道，“你还不适合发动「天级时刻」……所以我还需要……”

　　“我劝你适可而止。”燕知春冷脸说道，“我之所以能够带人跟你来到这里，并且耐着性子听到现在，并不是对你有什么信任，而是出于对白羊的信任，你如果再说下去，我很有可能会拒绝配合。”

　　看着燕知春这冷静的样子，天狗喃喃道：“还……还不够……”

　　燕知春微微皱眉：“什么还不够？”

　　天狗吞咽着口水，开始快速思索现在的情况，齐夏明明什么都听不到，可他又好似能够洞察这里的一切。

　　现在的燕知春实在太理智了，这要怎么发动一场属于她的「天级时刻」？她的理智如果不能疯癫，那就只能尽量动荡，否则单靠「信念」支撑的话……未免有点……

　　趁这个机会，地狗往前走了一步，打断了他的思路轻声问道：“天狗，这个「太阳」大约是从什么时候，换成「寻踪」的主人的？”

　　天狗心烦意乱，此时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看着地狗那想要杀人的眼神，还是顿了顿，说道：“大约一年多……或者两年多以前？我记不太清了，毕竟这事不是我操办的，是天蛇负责。”

　　听到天狗和地狗的交谈，燕知春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江若雪。

　　“「寻踪」……那个老者就是「寻踪」……”她顿了顿，“若雪……你是什么时候拉拢那个喜欢挖地的老者的？”

　　“嗯……”江若雪思索了一会儿，“仔细想想的话……应该也是……一年多之前……？”

　　燕知春顿了顿……正常情况下，「终焉之地」很少会自然产生两个相同的「回响」，除非某个「回响」的主人已经失去思想、或者变成其他的什么东西了。

　　如此看来……那个老者应该就是继承了这个眼球主人的「寻踪」。

　　所以那个老者不是一直都在挖掘土地……而是最近一年才忽然开始的行为……

　　她总感觉这两件事有什么微妙的联系，可是以她所掌握的情报又很难推断出结果。

　　而一旁的天狗已经不想让燕知春继续被这些东西扰乱思绪了，正一脸焦急的思考着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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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夏：“够疯就实施，不够疯就想办法让她动荡，你的命已经和她的理智挂钩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看看脚下的「太阳」，你的时间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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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狗低下头，忽然发现脚下的「太阳」已经开始发出了很浅很浅的光。

　　他只感觉头皮在此刻瞬间发麻，天要亮了，天龙要醒了……

　　到时候自己作为一个主动挖掉了所有眼睛的「天级」……真的还能活下来吗？

　　“拜托……帮帮忙吧……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天狗回过头来抓住燕知春的手，“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难道真的会怕我坑害你们吗？！这么多资深「回响者」……还有一个毫发无伤的「地级」，我只是个「灵闻」啊……”

　　“你已经听见了我的声音，我不怕你。”燕知春说道，“但我害怕你在最后关头坑害「终焉之地」所有人的性命。”

　　“我坑害所有人的性命？！可是天龙马上就要醒了！！”天狗喊道，“你自己都说了这是最后关头，我现在坑害他们的性命又有什么用啊？！只要天龙一醒，那就没有人能活！更何况……这次的「天级时刻」并不是针对「桃源」的……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什么？”燕知春好像想到了答案，但却有些不敢相信。

　　“齐夏的意思你还不懂吗……”天狗有些着急地抓着燕知春的肩膀。

　　江若雪见到这一幕缓缓皱起眉头，果断走上前去抓住了天狗的手臂：“喂……你好好说话，不要一直动手。”

　　“我实在没得选了……”天狗咬着牙说道，“燕知春，现在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啊……你听我说……你只要听我说就行……”

　　燕知春冷眼皱起眉头：“我在听。”

　　“那就是把你的「夺心魄」注入到「储能」里，随后面对整个「列车」发动带着「寻踪」的「夺心魄」……这就是独属于你的「天级时刻」啊……”

　　燕知春瞪着一双眼睛看向天狗，隔了半天才问道：“可这是为什么……我要让他们都做出和我一样的动作吗？”

　　“和你一样的动作？你在说什么傻话……”天狗颤抖着说道，“当然是用「夺心魄」夺走他们所有人的一部分理智……直接加强他们对于「仙法」的掌握……这样就能够在天亮时分跟天龙决一死战……这是只有你才能发动成功的「狂乱时刻」啊……！”

　　“什……”燕知春一愣，“全员狂乱……的时刻……？”

　　林檎和江若雪在燕知春身后瞪大了眼睛，地狗则依然一脸铁青地站在一旁。

　　“这个计划至关重要啊！燕知春！”

　　“你、你别扯了……”燕知春顿了顿，一脸震惊地说道，“如果真有这么重要的计划……白羊不可能不提前告诉我……怎么可能到了这种关键时刻让一个陌生的「天级」来转达给我？这件事无论怎么想都不太对。”

　　“白……”天狗拉着燕知春，一脸恐惧地说道，“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清醒一点吧！燕知春……「掌舵人」早就换成了另一个人！他的计划和白……总之可能和你想得完全不一样！但我们所有人的目标就是为了最后能活下来！”

　　燕知春此时也愣了一下，自己好像一直都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和自己有着七年交情的、并且真正会为自己考虑的那个人……是齐夏吗？

　　不，是白羊。

　　而白羊只是齐夏的一部分。

第1307章 最终变数

　　天狗似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看着燕知春还在犹豫，只能开口说道：

　　“燕知春，我实话实说吧……知道你和白羊有交情，你现在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到底要死忠于白羊，还是照顾全局的计划，毕竟你的人在这场战役之中也损失无数……你要给他们一个交代吧？”

　　燕知春此时才意识到天狗知道的信息很多，他有可能曾经注视过自己的一举一动。

　　“好……”燕知春咽了下口水，“就算我能够把「夺心魄」施展到这个「储能」中……可我没有办法保证一定能够夺取其他人的理智……毕竟我从来没有这么做过。”

　　“你还不明白吗……”天狗叹了口气，“你们「极道」三人都在这里，既然已经带着「激发」和「因果」了，这已经不是你自己能不能做到的问题了，你们三个人合力总会做到的。”

　　“我们三个……？”燕知春愣了半天，“难道连现在的阵容也是齐夏安排好的……别扯了……这种几率渺茫的事情……”

　　她似乎越说越没有自信，不由地转头望向了郑英雄。

　　郑英雄好像理解了燕知春的意思，随后摇了摇头：“姐姐……对方确实没有说谎……”

　　他本以为能够通过这句话让燕知春安心，可是这一次的情况又和以往不太一样。

　　这句话并没有让燕知春放心下来，而是让燕知春感觉连郑英雄的出现也在计划之中。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只要郑英雄开口，那燕知春就会相信对方，并且按照计划执行。

　　所以天狗从一开始就说过……齐夏让他带着自己、江若雪、林檎和郑英雄进门。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怪异的感觉？

　　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人生，到头来却是其他人策划好的一场棋局，这种感觉让她再一次开始怀疑起自己。

　　不……不止是自己。

　　仔细想想……江若雪的出现合理吗？

　　林檎的出现合理吗？

　　自己在「终焉之地」的所有人生……合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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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总会疯的。”

　　齐夏缓缓闭上眼睛，开口说道：“因为她实在太聪明了……这世界上总有人以为自己是清醒的，可是疯者自疯，她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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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知春转过身，盯着自己身后的林檎和江若雪看了半天，才终于感觉违和感出在哪里。

　　仔细想想，「极道」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是江若雪亲自招揽的。

　　无论是老孙、老邓、童姨、潇潇、还有那个挖地的老者都一样，就连唯一一个看似不是江若雪招揽的周末，也和江若雪来自同一个房间。

　　可是自己招揽的那些人呢……？

　　她从来没有试图搞清楚一个问题……江若雪究竟是谁？

　　这个把自己奉为首领，跟着自己杀到「列车」上的组织，真的和自己有关系吗？

　　如果非要用「因果」来解释这一切，是不是太牵强了些……

　　“知春……你的眼神好像不太对……”江若雪走上前来，一脸担忧地问，“你在想什么？不要自己藏着，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

　　“别说话……”燕知春皱着眉头说道，浑身有些颤抖着说道，“现在开始……谁也别想指挥我做任何事……”

　　“知春……”江若雪听后有些不解地看了看身旁的林檎，连林檎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我现在不需要任何人给我出谋划策……”燕知春的眼神逐渐冰冷，“我只需要自己思考……”

　　她默默后退了一步，似乎将自己和眼前众人划清了界限。

　　“知春……你到底怎么了？”江若雪有些不解，“你不要被天狗影响了……他仅仅几句话，你怎么就……”

　　“不……”燕知春摇着头，“这哪里是几句话的问题……这里面问题太多了……”

　　二人看着燕知春那略微颤抖的身影却始终不知该说点什么让她冷静下来。

　　“一个关键时刻永远都会出现的好朋友……一个从天而降的和我一样资深的「极道」……外加一个千里迢迢从其他城市赶来加入的能够「测谎」的小孩……哈……”燕知春苦笑一声，“现在全都凑在这里，恰好能执行一个重要任务……难道只有我觉得这个情况非常诡异吗？”

　　“诡异……”江若雪的脸上也逐渐闪过悲伤的神色，“知春，咱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居然把这段经历称之为「诡异」吗？虽然巧合很多让你感觉不能理解，可我如果想要害你又何必等到现在？”

　　“我的心很脏。”燕知春盯着江若雪说道，“站在我如此自私的角度，实在没有办法理解有人可以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不求任何回报的帮助我，你告诉我那是我的「因果」……可你是为了什么才想要凑成这个「因果」？你的身后是谁？”

　　“我不需要因为什么人或者什么事而凑成「因果」。”江若雪果断回答道，“因为我的存在本身即是「因果」。”

　　“我受够了。”燕知春皱着眉头打断道，“现在我就完成齐夏最后布置的任务，作为交换，从下一刻开始你们谁也不可以再胡乱干涉我的人生……自以为聪明的度过一个被其他人玩弄的人生，会让我感受到巨大的挫败感。”

　　空气在此刻逐渐安静了起来。

　　江若雪沉默半天，随后一脸悲伤地说道：“知春，我说过……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就算现在，你也可以动用我的「因果」……”

　　林檎听后也点点头：“我也有不得不解放这里的理由，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是「激发」，这场行动我都会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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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了你足够长的时间了吧……”齐夏喃喃道，“整个「列车」一点动静都没有……需不需要我过去亲自说？”

　　话音一落，门口忽然响起了细微的响动声。

　　按照齐夏的推算，此时应当是甜甜三人组完成了任务，要回来打造一扇全新的「门」了，于是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来，迎接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可当他看向门口时，事情罕见的又一次出乎了他的预料。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变数」。

　　“小伙子……”一个脸上脏兮兮的老者探头进来，露出一丝复杂的微笑，“没想到屋里……居然是你呀？”

　　齐夏缓缓皱起眉头，看向眼前的老者，似乎正在梳理事情的走向。

　　“天狗，我再给你最后两分钟，否则天亮之后你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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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天狗咬着牙怒骂一声，却不知道在骂谁，“你和天龙青龙到底有什么区别……”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三个女生。

　　虽然事情耽误了一会儿，可他们三人似乎在某种观点上达成了一致，此时正一起走到了工作台前。

第1308章 答案

　　江若雪和林檎的手臂搭在燕知春的肩膀，将自己的「因果」和「激发」统统灌输到对方身上。

　　三个人的表情都很复杂，但此刻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比活下去更重要了。

　　正如天狗所说，脚下的「太阳」已经开始亮起微光，「终焉时刻」一旦到来，所有人都会死于天龙的「离析」。

　　燕知春表情沉重地看着桌面上的眼球，随后轻声问道：“天狗……「天级时刻」里曾经有以「夺心魄」为主导的时刻吗？”

　　天狗顿了顿：“没有。”

　　“从来都没有过吗？”燕知春又问。

　　“对。”天狗点点头，“人的理智是个很玄妙的东西，就算同样被夺走了理智，可每个人表现出来的状态并不完全统一，就像那些形形色色的「原住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