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终焉 第497章

　　说完她又回到桌子旁坐下，开口道：“啧，现在这个时刻可能对于所有「参与者」来说确实非常关键，可我们「猫」一直都是中立的，我没有办法向你们保证什么，只能说……我作为「周末」这个身份，会全力帮助你们。”

　　“我不同意这个说法。”江若雪在一旁插话道，“首先我要更正一下，这一次不是随随便便三个势力的会谈，我们三个人在此时应该都是自己势力的二号人物，所以我们的发言也都可以代表首领。”

　　“我也有可能是三号人物……”陈俊南小声说道。

　　“无所谓。”江若雪说道，“所以这一次的谈话我不介意开诚布公，就算你们「猫」一直都在隐忍中立，但若是我没记错，「中立」的最终目标是为了「存活」，而「存活」是为了计划，是吧？”

　　周六听后微微点了点头：“是……”

　　“换句话说我们三方身上都背负着重要的「任务」，也不必在此时冠冕堂皇地分成什么「参与者」和各个「阵营」了。”江若雪一脸严肃地又对两个人说道，“不管你们俩承认与否，我们大家都是「白羊」的人。”

　　陈俊南听后赶忙插话道：“哎你可别乱说啊……我们家老齐可不是啊。”

　　“他是不是你比谁都清楚。”江若雪说道，“我们都是为了同一个计划而努力至今的，他们首领有首领要做的事，而我们身为二号人物自然也要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替他们分忧。”

　　周六听深深叹了口气：“啧，果然……还是到了今天这一步吗？”

　　“周末，我知道你对「猫」感情很深……”江若雪又说道，“可你也要明白，如果真的想让他们更好地活下去……是不需要上面那些「神」的。”

　　正在三个人各有所思的时候，一阵微弱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云十九走进屋内，冲三人微微鞠躬，随后对周六开口说道：“六姐……有什么吩咐？”

第975章 知情者

　　“啧，十九。”周六叫道，“帮个忙，我有事要说。”

　　云十九听后微微皱了皱眉头：“六姐，关于什么的事？”

　　“关于「猫」。”周六回答道。

　　云十九略带为难地开口道：“六姐……这是不是不符合规矩？”

　　“啧，怎么？”周六说道，“我想让你帮个忙而已，这么为难？”

　　“六姐……见谅。”云十九低头说道，“五哥曾经吩咐过，关于「猫」的重大私密事件，必须有他本人在场，要不然您让他也过来参会？这样我不会太难做。”

　　“没事。”陈俊南在一旁开口道，“你就当是为我开的，有什么事的话我来负责。”

　　“你……”十九盯着陈俊南沉默了几秒。

　　“上一次谈话你也在，应该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吧？”陈俊南说道，“关于「猫」的事小爷可以做主。”

　　十九看了看周末，又看了看陈俊南和江若雪，感觉情况略微有点复杂，这几个「大人物」似乎把他夹在了进退两难之地。

　　思索良久，他才开口说道：“好吧……但我也会在一旁全程跟听，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去叫五哥。”

　　“好，随意。”陈俊南点点头。

　　下一秒，一股奇妙的领域展开，将屋内的四个人全部笼罩了起来。

　　江若雪第一次身处在「缄默」的空间内，只感觉自己的双耳就像聋了一样，四周任何细小的声音都听不见，陷入了绝对静谧的状态。

　　沉寂了几秒之后，她开口对周六说道：“周末，明天是时候了……”

　　“啧，明天……这么快？”周六皱着眉头说道。

　　“没错，明天上午，齐夏将带着知春参与「地龙」游戏，那时候我们就要召集人手了。”江若雪毫不避讳地说道，“之前咱们俩已经设下过「因果」，但凡燕知春有需要，便将传音发送给存活着的所有「极道」，你还记得这事吧？”

　　“我记得……”周六虽然嘴上说着「记得」，可表情却非常为难。

　　“你这是什么表情……？”江若雪问道，“事到如今……你不会犹豫了吧？”

　　“不是……啧。”周六叹了口气，“你继续说，把人凑齐要做什么？”

　　“我……不知道。”江若雪说道，“知春应该是为了保护我，或是为了保障计划顺利执行，这件事现在都没有跟我公开，我只知道咱们需要把人手召集起来，等待她的下一步指示。”

　　“等待她的指示……？”周六听后感觉有点不解，“啧，难道是跟那个「地龙」游戏同步进行吗？”

　　“不是……”江若雪说完之后面色复杂地看了旁边的陈俊南一眼，随后说道，“知春决定将这一次白羊的计划稍作调整，放在「地龙」游戏之后，这件事恐怕连白羊本人也不知道，不过她也算是为了我们「极道」着想。”

　　“各、各位……”云十九开口打断了江若雪的谈话。

　　“怎么……？”江若雪扭头看向他，“这个程度就已经需要去叫五哥了吗？”

　　“不……不是。”云十九摇摇头。

　　他听到众人的谈话，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

　　「白羊」、「召集众人」、「计划」。

　　不知道是不是个惊人的巧合，当时白羊说出这个计划的时候，自己恰好在场。

　　那时的他还没来得及刺穿自己的双耳，将这个计划的第一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可这不管怎么听都是「极道」的计划……和周六有什么关系？

　　无数个疑问在十九的脑海当中盘旋不散，让他的信念都开始有些动摇了。

　　“有事可以直说。”江若雪说道，“对哪里有疑问吗……？”

　　“……六姐。”云十九问道，“你确定这件事真的和「猫」有关吗？”

　　云十九本不想暴露自己知道计划的事，毕竟这是客户的隐私。

　　但这个诡异的计划明显充满了危险，一旦威胁到「猫」，那便是自己不得不说的事情了。

　　“没错。”周六点头答应道，“啧，这个计划一旦开始「执行」，估计「猫」会牵连其中。”

　　云十九不懂其中的含义，但很快想到了一个离谱的可能：“六姐……你是「极道」……？”

　　“啧，是。”周六点点头，“十九，我一直都是「极道」，但我也是「猫」。”

　　“你……”云十九愣了一下，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地神情，“六、六姐，不管你能不能听我的，但咱们不能参与这个「计划」……你也不要参与了，他们这群人在挑战这里不可撼动的存在……你和他们一起行动，无疑是让整个「猫」前去送死。”

　　三个人听完之后都直直地看向云十九，眼神极其复杂。

　　虽然情况怪异，可是在座的三个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几秒钟之后就想明白了这件事的隐情。

　　“难怪这件事除了白羊和知春谁都不知道……”江若雪喃喃道，“当时……你也在？”

　　“我……”云十九愣了一下，“没错……我在现场，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了，六姐……「极道」想死就让他们去吧，但「猫」不行。”

　　周六听后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摸着自己的耳钉。

　　“六姐……你要是不答应，我只能现在就去找五哥了。”云十九说道，“我一直都很尊重你，你也从未做过任何对「猫」不利的事情，所以你趁早放弃，我可以帮你隐瞒身份，这一次的事情我就当没发生过。”

　　看着云十九信誓旦旦的样子，甚至连陈俊南都替周末紧张起来，可江若雪和周末却一脸坦然。

　　“怎、怎么……？”云十九说道，“六姐，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

　　“啧，十九……”周六淡淡地说道，“在你看来我是「奸细」，是一个准备带领整个「猫」去送死的人……”

　　“难道不是吗……？”

　　“可是五哥早就知道。”周六说，“他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我从未隐瞒过他。”

　　“什么……？”

　　“所以你去告诉他也无妨。”周六又说道，“毕竟「极道」开展他们的计划时，也是「猫」执行最终计划的时刻。”

第976章 真正的羊群

　　听了周六的话，云十九才知道周六为何一直这么为难。

　　让她为难的不是自己夹在两个阵营之间的尴尬，而是自己所熟知的两个阵营，都有可能全员死亡的恐慌。

　　可是此时的云十九更加不淡定了。

　　如果钱五一直都知道周六的身份，那岂不是证明钱五认同周六所做的事？

　　认同自己的队伍当中有一名「极道者」？

　　“我……我不太明白。”云十九说道，“五哥既然知道……他还默许这件事……那岂不是……”

　　“啧，十九。”周六叫道，“不管你信不信，五哥的想法都比你更深远。”

　　“可……可我们的阵营毕竟……”

　　“羊群效应。”周六说道，“啧，十九，只要有一个人开始说谎，那剩下的人就都会变成说谎的羊。”

　　“说谎的……羊？”

　　江若雪也点了点头：“小哥，我们的首领就是一只「羊」，剩下所有人都会按照「羊」说下的谎言前进，必要的时候我们也会说谎，你的五哥就是这样，此所谓「羊群效应」。”

　　“可这是不对的吧……？”云十九有些犹豫地看向周六，“所有加入「猫」的人都是一群不想出去的恶人，不管这个地方的大人物需要做什么，我们「猫」都应该保持中立……”

　　“啧……”周六叹了口气，又说道，“十九，所以我说五哥的想法比你更加深远。”

　　“什么意思……？”

　　“啧，你也知道，所有「猫」的人之所以不想出去，正是因为我们都犯了极大的过错。”周六又说道，“五哥一开始答应跟各个阵营合作，为的是让所有的「猫」都不仅仅是在阴影里出没，他想让我们所有的人走出去，并且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

　　云十九听后微微一愣，不可置信地说道：“开什么玩笑，六姐……现实世界中连你自己身上都背着人命，你觉得咱们怎么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

　　“五哥有办法。”周六沉声说道，“十九……啧，五哥说他会想办法洗清我们每个人的罪孽，让所有的「猫」都走出阴影，回到一个完美的、无罪的现实世界中去。”

　　“太扯了……”云十九的心境动荡了一下，“这太扯了……这简直比「天龙」的谎言更扯……”

　　“啧，但是我相信五哥，这才是我们「猫」存在的意义。”周六说道，“你难道真的想在这里「中立」一辈子吗？”

　　云十九自知永世在这里「中立轮回」自然不是最佳的选择，若是能够洗清罪孽的回到现实中，谁又愿意留在这里？

　　可是这么困难的事情究竟要怎么才能实现？

　　“所以不管是「极道万岁」还是「保持中立」都不是我们的最终任务代号。”江若雪也在此时插话说道，“「羊群效应」才是。”

　　云十九听后再一次沉默了几秒，扭头看着周六说道：“六姐……我们真的能够……回到一个「无罪」的世界？”

　　“三个结果。”周六伸出三根手指说道，“我们趁着现在的机会搞一票大的，要么全员脱离，要么全员消失。至于第三个选择……那便是保持现状。我甚至不需要问五哥的意思，就知道他会作何选择。”

　　云十九思索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半天都没说话的陈俊南见状也插话道：“哎哎！哥们儿！既然你知道「极道」到时候要干嘛，不如现在说说，让大家的计划都明确一下。”

　　“也好……”云十九点头道，“但我听说这个计划有两环，我只知道第一环，既然如此，那我就……”

　　“等等。”周六和江若雪几乎是同时喊住了云十九。

　　“嗯……？”

　　“不要现在说。”江若雪说道，“既然你们「猫」也有知情者，那就在明天任务马上要开始执行时再说，否则长夜漫漫，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一旦碰到「天蛇」就麻烦了。”

　　周六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好……”云十九也点了点头。

　　“你们「猫」要做什么？”江若雪此时又看向周六。

　　“啧，我们……”周六说道，“要击杀「神兽」。”

　　她说完之后意味深长地看了陈俊南一眼，又说道：“「猫」从建立之初的目的就是击杀「神兽」，一直都没有变过。啧，也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大聪明搞出这个目标的，真他妈聪明死了。”

　　“咳咳……”陈俊南清了清嗓子，赶忙转移话题说道，“末姐，之前钱多多不是带着哥几个试了一次吗……「玄武」那玩意干不死啊。”

　　“那是一次尝试。”周六说道，“五哥早就知道玄武身上带着「不灭」，上一次的失败除了想看看「玄武」的本事，也是为了能够让各个「神兽」掉以轻心。”

　　“我的妈……计中计？”陈俊南一愣。

　　“五哥说过，时机成熟的时候，会有人来到「猫」亲口说出「玄武」身上关于「不灭」的破解之法。”

　　“这他妈的……”陈俊南听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末姐……你别说……你真别说……这次我好像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妈的……我又被老齐当棋子儿了？”

　　“你为了这个来的……？”周末没理解，“难道你不是作为齐夏阵营，前来跟我们商讨计划的吗？”

　　“小爷他妈的知道个屁计划啊！”陈俊南感觉有些冤枉，“你知道老齐那孙子是怎么跟我说的吗？他说「你去看看到底是死猫还是活猫，然后让周六联系我」。”

　　“……完了？”周末问道。

　　“完了啊！”陈俊南一脸委屈地说，“我本以为这就是我今天到这来的目的，可没想到老齐这小子早他妈想好了……只是他不能在「天堂口」开口说这件事……”

　　周六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所以你知道「玄武」的弱点……？”

　　“操……”陈俊南骂了一声，“何止是「玄武」的弱点，我们他妈的遇到了一条白皮蛇，那大哥叽里呱啦的说出来一堆东西，所有「神兽」的弱点我们都知道了啊！”

　　说完之后陈俊南往前探了探身子，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眼睛」就是弱点啊！”

第977章 有用的信息

　　“眼睛……？”

　　屋内的几人看向了陈俊南，表情写满了狐疑。

　　“是啊！”

　　“啧，「眼睛」算是弱点……？”周六思索了一下，“不应该啊……难道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人攻击过「玄武」的眼睛吗？”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陈俊南坏笑了一下，“你猜猜整个「终焉之地」胆儿最大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