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复仇杀疯了 第9章

  “小澜……”

  江烬看着镜子里,镜子里,仿佛有一个双马尾的小女孩,正狡黠的看着他笑。

  “大哥!”

  声音犹在耳畔。

  江烬的指尖不由得微微颤抖。

  “等着,很快,大哥就替你报仇。”

  “我会让欧阳海……血债血偿。”

  针尖最后一次穿过皮肤,伤口缝合好了。

  江烬打了个结,剪断线头。

  胸膛上两道蜈蚣似的疤痕狰狞扭曲。

  他凑近镜子,死寂的瞳孔里翻涌着汹涌的恨意,几乎快要冲出眼眶。

  “欧阳……海。”

  他再次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像吐出带毒的冰碴。

  下一个。

  该你了。

第9章 鬼在作案?

  市刑警队,会议室。

  烟雾混着咖啡的苦涩气,凝滞不散。

  高阳掐灭第三个烟头,眼底的血丝又重了几分。

  江家案子重启的申请,上面还没有批。

  准确来说,就像石沉大海一样。

  不过高阳也并没有太过意外。

  毕竟,这个案子已经定性了,且上了新闻报纸。

  一旦重启,所造成的负面影响,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抹去的。

  但高阳并不知道,事情远远不是如此简单。

  而现在,唯一的幸存者柳芸,以那种方式被撕开。

  巧合?

  他高阳不信。

  “柳芸的社会关系,摸得怎么样了?”高阳抬眼,扫过围坐的队员们,嘴角的香烟刚刚点燃。

  “还在筛。”一个年轻警员揉着太阳穴。

  “和她有过来往的人不少,但深挖下去,暂时没发现明显的仇杀动机。”

  “至于她的转账记录,是有一些,除了古董就是奢侈品,但目前没有发现异常。”

  高阳点了点头:“监控呢?”

  “嫌疑人很狡猾,专挑死角走,留下的几个影子,都没正脸,行动轨迹……断断续续,拼不起来。”

  像鬼魅。

  高阳脑海里闪过这个词,随即他笑着摇了摇头,摁灭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世上哪有鬼?

  只有装神弄鬼的人。

  “嗡——”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尖锐地振动起来。

  高阳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急促。

  “老大!你猜对了!是连环杀人案!”

  高阳皱眉:“有新的死者?”

  “没错,第二个……血字‘2’!出现了。”

  高阳狠狠吸了一口烟,用力熄灭烟头,随后猛地站起,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现场控制住!我马上到!”

  ……

  越野车撕裂夜幕,警灯无声旋转,在凛冽的夜里投下变幻的光影。

  高阳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揉着眉心。

  副驾上,坐着一个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轻警员。

  这人名叫张辽,和三国时期曹魏的一名大将同名。

  “老大,那边刚电话里说……现场也挺惨?”

  张辽顿了顿,“是不是那种……目不暇接?”

  高阳斜了他一眼:“惨不忍睹。”

  张辽一拍大腿:“我就是这意思!”

  高阳看着前方:“习惯就好了。”

  张辽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早习惯了,我就是在想……”

  “想什么?”高阳问。

  “这得是什么仇什么怨?才能把尸体祸祸成那样?”

  高阳心里,微微一动。

  并非是想到了什么灵感。

  而是……他想到了他自己身上所背负的仇恨。

  那深埋了多年的仇恨。

  那些似乎永远也无法找到对象的仇恨。

  这些年来,他之所以不知疲倦的破案,正是因为有那些仇恨做动力。

  如果,他的仇人站在面前,他会不会也控制不住自己呢?

  高阳回答不上来。

  “老大,咋了?”见到高阳出神,张辽问道。

  高阳沉默着没接话,只是看着前方。

  半晌,方才说道:“叫大家打起精神吧。”

  “放心吧老大!”张辽咧嘴道:“在你的带领下,我们各个都鬼使神差的!”

  高阳手上的动作僵了一下,嘴角绷紧。

  “老大,又咋了?”张辽无辜的问,

  “下次,别用成语了。”高阳声音沙哑:“我怕你暗度陈仓。”

  ……

  别墅外围拉起了警戒带,蓝红灯光闪烁,映着民警发白的脸。

  “高队。”民警迎上来,声音发干。

  “里面……你自己看吧,我们刚到,初步封锁,还没动任何东西。”

  “嗯,辛苦了。”高阳点头,戴上手套鞋套,迈步而入。

  浓郁的血腥味混着一股奇怪的甜腻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灯火通明,照明灯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也使得眼前的景象更加具有冲击力。

  地狱。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词汇。

  三具尸体,都来自国外。

  两个黑人倒在近门处,一个喉管被利落切开,另一个脖子几乎被割断一半。

  真正触目惊心的,是沙发下的那具尸体。

  庞大的身躯瘫在沙发前的血泊里,旁边是一把制作粗糙的手枪。

  这种枪,高阳曾经见过。

  是黑市上最常见的一次性手枪。

  弹容量六发。

  不,准确来说是七发。

  除了弹夹里的六发之外,还有一发装在枪膛里。

  这把枪,显然是凶器之一。

  死者的四肢关节处各有一个狰狞的弹孔,碎骨和肌肉组织外翻。

  裤裆部位一片狼藉,暗红浸透。

  最终致命伤在喉咙——

  一道深可见骨的割裂伤。

  鲜血从他身下蔓延,蜿蜒流淌。

  尸体旁边,是一个鲜血写成的刺目数字——

  “2”。

  不远处角落,几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挤作一团,瑟瑟发抖,显然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傻了。

  随行的民警道:“就是她们几个报的警,初步问话,她们是……是被几个死者约来参加所谓的……派对。”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高阳眉头微微皱起,瞥向那几个女人。

  被高阳锐利的眼神一扫,她们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摆手,带着哭腔尖声辩解:

  “警官!不关我们的事啊!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一来……一来就看到……就这样了!”

  张辽瞥了她们一眼,嘴角撇下,低声嘟囔道:“真行,她们图啥?图他体味大?还是图他……牙白?”

  高阳冷声道:“行了,办案呢!”

  “哦……”张辽缩了缩脖子,不吱声了。

  高阳活动了一下手腕,又道:“老赵,给她们做笔录,仔细点。”

  “好。”

  “等等。”

  老赵顿了一下:“怎么了?”

  高阳目光微微一瞥,扫过茶几上散落的注射器。

  那是干什么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高阳寒声道:“结束后,全部带回去验尿,一个都别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