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复仇杀疯了 第20章

  公寓的下方,堆着一个雪人。

  雪人的鼻子是一根已经冻得梆硬的胡萝卜。

  江烬路过雪人的时候,脚步不由得顿了一顿。

  他看着雪人,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中。

  但也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他就毅然决然的转过头,快步离开。

  公寓里,寂静无声。

  寒气从墙壁、地板、天花板的每一个缝隙中渗透出来。

  将这方狭小的空间浸染得如同冰窖。

  江烬站在客厅中央,缓缓扫过这个临时的巢穴。

  他走到墙边,伸手握住了那个老旧的供暖阀门旋钮。

  他停顿了片刻,然后,缓缓地顺时针转动。

  “咔哒…咔哒…”

  旋钮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在这寂静里格外刺耳。

  一股微弱的热流开始顺着管道隐隐传来。

  他并不需要温暖。

  这具身体早已对冷暖失去了知觉。

  只是,今夜实在太冷了,冷的出奇。

  他怕的是极端低温下,公寓的水管会冻裂。

  一旦漏水,必然会引来楼下住户和物业的注意,不必要的麻烦会像苍蝇一样围上来。

  现在,还不能暴露。

  做完这一切,他褪去沾染着城中村污浊气息和淡淡血腥味的外套。

  洗过澡后,他直挺挺地躺在那张没有一丝温度的床上。

  睁着双眼,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

  “小澜……”

  江烬低声呢喃。

  “那天晚上,抓走你的那两个杂碎,死了。”

  “你,还满意吗?”

  “他们死的时候,就像是两条疯狗,互相撕咬……”

  江烬的脑海中,闪回着不久前发生的一切。

  那间低矮破旧的平房里。

  江烬的目光在两人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来回扫视。

  “我们玩个游戏。”

  “一场关于……人性的游戏。”

  刀疤和黑狗拼命地挣扎起来,绳索深深勒进皮肉,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江烬俯下身,凑到刀疤耳边,声音如同寒冰摩擦:

  “游戏规则很简单。”

  “你们俩……”

  他顿了顿,确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两人的神经上。

  “今晚,只能活一个。”

  “你他妈想干什么?”刀疤的瞳孔骤然收缩,狠声道:“老子说了……一人……一人做事一人当!”

  江烬的语气,表情,以及说出来的话……

  让他不寒而栗。

  江烬冷冷的看着两人。

  “你们两个烂人,一无所有。”

  “不过,你们的兄弟情谊,很感人。”

  “可是……凭什么?”

  江烬猛的凑近,额头几乎贴上刀疤的额头。

  “凭什么你们这样的人,还能拥有友情。”

  “而我,却失去了全部的情感。”

  他又缓缓直起身子,语气淬上了一层毒:“你们,听过……凌迟吗?”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黑狗和刀疤的心脏,骤然收紧。

第21章 真相,脸色苍白的男子

  深夜。

  刑警队,会议室。

  白板上,“柳芸-1”、“安德森-2”、“欧阳海-3”、“刘野-4”、“马大力-5”几个名字和血字触目惊心。

  投影仪的光束下,是城中村丙区十七号那间平房的地狱景象。

  法医王思琪的脸色不太好看。

  即便身为法医,见多了这种场面。

  可还是必不可免的为凶手的残暴手段而动容。

  “两名死者均为男性,刘野,外号刀疤,38岁;马大力,外号黑狗,36岁。”

  “死亡时间基本吻合,大约在20点到21点之间。”

  21点,也就是晚上九点。

  正是警队接到凶手电话的时间段。

  王思琪握着鼠标轻轻滑动,切换照片。

  是那把沾满指纹的匕首特写。

  “致命伤明确,黑狗死于……额,被切割。刀疤死于割喉,颈部动脉、气管完全断裂。”

  “两人身上,还有大量深浅不一的伤口,切掉皮肉,非致命,但……很多。”

  高阳盯着照片上刀疤那些杂乱的伤口,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王思琪继续道:“现场匕首上,提取到大量重叠指纹,属于两名死者。”

  老赵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根据死者刘野(刀疤)致命伤的位置和方向,初步可以推断出……”

  “是他先杀了马大力(黑狗),之后被凶手杀害。”

  高阳点点头,问:“监控呢?”

  很快,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被播放。

  由于城中村地处偏僻,监控没有办法做到全面覆盖。

  但好在,还是记录下了一些线索。

  监控画面显示,下午两点,两名受害者从一间黑赌场骂骂咧咧的走出来。

  不久后,与一个低头戴着兜帽的身影擦肩而过,发生了碰撞。

  刀疤还冲着那背影骂了几句。

  那身影停顿片刻,拐进了岔路。

  “是他。”老赵肯定道,“肯定是他没错了,化成灰我都认识。”

  高阳缓缓靠向椅背,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所以,凶手下午就盯上他们了。”

  “晚上潜入,控制住两人。”

  “然后……他用某种方式,激化或者逼迫这两人自相残杀。”

  “最后,用死者的电话报警。”

  老赵皱着眉:“可这两人,就是底层烂仔,跟江家能有什么交集?凶手为什么把他们列入名单?”

  这也是所有人心头的疑问。

  之前的死者,都和江家关系匪浅。

  这两个混混,显得格格不入。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凶手为什么要报警?

  高阳目光锐利起来:“查他们的账户,最近有没有异常资金流入。”

  阿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无奈:

  “查了。这两人是征信黑名单,各种网贷平台都借遍了,最近一年没有任何转账记录,估计是用现金。”

  “所以,这就是疑点。”高阳立刻道:“老赵。”

  “嗯。”

  “你立刻带人去他们常混的那个黑赌场,查清楚他们最近是不是有过大额赌资,钱是哪儿来的!”

  高阳的声音斩钉截铁:

  “凶手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他们,或许,这是条线索!”

  老赵立刻领会,重重点头:“明白!”

  高阳重新看向白板上那一个个血红的数字,指尖的香烟静静燃烧。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愈发深邃。

  大屏幕上,刀疤和黑狗凄惨的死状,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敲击在众人的心上。

  死者那惊恐崩溃的瞳孔,仿佛倒映着,他们生前所面临的抉择,和听到的声音。

  “黑狗。”

  江烬看着口中还塞着毛巾的黑狗:“我给你两个选择。”

  “我给你一刀。”

  “或者……”江烬侧头,瞥向一旁瞪圆了双眼的刀疤,“你,给他一刀。”

  “呜呜呜——!”黑狗疯狂摇头。

  刀疤更是剧烈挣扎,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咆哮,眼神如果能杀人,早已将江烬千刀万剐。

  江烬伸手,扯掉了黑狗嘴里的毛巾。

  “选吧,前者点头,后者摇头。”

  黑狗大口喘着气,看着江烬,又看看对面目眦欲裂的刀疤。

  最终,黑狗把心一横,用力的摇了摇头。

  他选择后者,承受江烬的一刀。

  “呃呜呜!!!”黑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拼图的碎片,落在地上。

  “该你了。”江烬转向刀疤,眼神里翻滚着的恨意如同诅咒。

  刀疤嘴里的毛巾之前已经被取下,他呸出一口带血的唾沫:“xxx!给老子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