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砸下去,血溅在江烬惨白的脸上。
辛明龙那只紧握的手,缓缓松开了,只是一下一下的抽搐着。
砰——
辛明龙的脸已经看不清五官了。
砰——
江烬还在砸。
一下,一下。
像钉钉子。
把那些名字,那些脸,那些仇恨,一颗一颗,钉进这具正在冷却的躯壳里。
第190章 高队长,你恨过么
高阳家。
客厅里乱七八糟的。
飘着一股刺鼻的烟酒味和速食品的味道。
高阳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眼睛盯着天花板。
手里最后一瓶酒,已经空了大半。
那天咖啡厅门口,沈涅转身走进风里的画面,不断的回荡在脑海。
高阳很爱沈涅,他当时真的很想冲上去,抱住沈涅。
可他知道,两人再也回不去了。
继续在一起,只会令彼此更加难受。
“咳咳……”
高阳又灌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刺激的他直咳嗽。
他与沈涅之间隔着的,不只是那一杯咖啡的距离。
是十年。
是女儿。
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光有爱就能续上的。
女儿的脸也跟着浮出来。
“苗苗……”高阳声音沙哑。
他不想承认。
但他已经不得不承认——
苗苗,可能真的找不回来了。
他查了十年。
那些卷宗堆起来,几乎快比他人还高。
可每条线索最后都是死路,每个希望最后都是绝望。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
数字杀手开始作案,同时,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让高阳看到了更多。
看着那些死者,看着那些被掩埋的真相,看着那些藏在光鲜表皮下的腐烂……
他不再奢望能够真的找到女儿。
现在的高阳,只希望高苗苗还活着。
不管在哪儿,不管记不记得爸妈,不管过得好不好——
只要活着。
哪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也好。
只要活着。
……
嗡嗡嗡——
突然,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高阳看了两秒,伸手拿起来,划开接听。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像是被砂纸磨过,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
“高队长,好久……不见。”
高阳的动作顿住了,他听出了这个声音。
是啊,的确是好久不见了。
“你又杀人了。”高阳说。
电话那头,江烬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纷纷扬扬的雪花。
他站在辛明龙的尸体旁边,身后是黑暗,身前是更深的黑暗。
“对。”江烬说,“就在……秦志辉……死的……工厂。”
电话另一端,高阳沉默了两秒:“看来事情不小。”
江烬顿了顿,吐字越来越费力:“……六个。”
高阳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雪还在下,簌簌的,盖住地上的血。
也盖住了辛明龙面目全非,或者说已经稀巴烂的脸。
“你这样杀下去,什么时候是头?”高阳问:“你不可能一直逃下去的。”
说实话,在见识了一次一次被曝光的事情后,高阳的心里已经出现了动摇。
他现在并不是以他的职业和江烬对话,而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
“你想劝……我放下?”江烬反问。
高阳摇摇头:“我只是在想,究竟什么样的仇恨,才能把一个人,变成你那样。”
“高阳。”江烬突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恨过?”
高阳没说话。
江烬继续说,声音破碎得像被风吹散的雪沫。
“恨自己……没能力……保护……该保护的人?”
高阳的手指又收紧了一分。
他想起女儿的脸。
想起沈涅的背影。
想起这十年,每一次希望之后的绝望。
“说实话,有。”高阳说,声音很低。
江烬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沙哑的声音又传来。
“那你应……该……懂我。”
高阳没接话。
两个人隔着电话,隔着这座沉睡的城市,隔着各自背负的仇恨。
谁都没说话,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良久,高阳再次开口。
“说真的,其实,我挺羡慕你。”
江烬没应声,只是听着。
“你至少有目标,”高阳借着酒劲说,“你至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可以抛开一切,不顾后果,不回头。”
“可我,连这个机会都没有,没有……你懂么?”
高阳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很难听。
江烬站在雪里,缓缓抬起手。
一片雪花落在掌心,却没有融化的迹象。
“我……”江烬开口,发音越来越艰难,“这……种人……”
“不值得羡……慕。”
高阳眉头皱起来:“怎么,你喉咙出问题了?”
江烬愣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
“高队长,游戏……继续,规则……一样。”
“这几个人后面,同样有一位幕……后黑手。”
“看看我们谁……先找到。”
嘟嘟嘟——
电话断了。
高阳放下手机,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然后狠狠吸了一口。
只是一口,就又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然后站起身,做了个深呼吸,朝着衣柜走去。
……
一小时后。
高阳带队,来到了废弃厂房。
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着众多黑衣保镖的尸体。
他们有的中枪而死,有的则是在额头,后脑等地方,插着钉子。
“卧槽!”石南看到这一幕,惊呆在原地。
“这特么……发生战争了?”
张辽看着这一幕,低声道:“真是……恶贯满盈啊……”
众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种规模的枪战,意味着,事情越来越大了。
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多的上面的人,卷入其中。
吱嘎——
一旁,高阳戴着手套,推开那扇半掩的铁门。
手电筒的光,惨白地照着那些悬在半空的东西。
上一篇:开局强吻绝美鬼帝,我无敌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