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魂结晶。
徐霄拾起一枚，战术终端快速扫描。
“检测到高浓度精纯能量，无属性偏向，可直接吸收提升实力，也可在秘境出口兑换联邦贡献点或指定资源。能量纯度约31%，比我们特训时用的高阶能量块高出四倍。”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兴奋：
“击杀高阶英灵或煞兽，结晶纯度更高。这东西……是硬通货。”
苏铭点头，没有多言。
他的银眸越过满地骸骨，落向极远处——
那里，地平线上，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通体漆黑的建筑轮廓。
即使相隔数十公里，即使被层层煞气与规则乱流遮挡，那股跨越万古的苍凉与威压，依然如实质般扑面而来。
英雄祭坛。
战争号角，就在那里。
分兵，是苏铭踏入秘境一百一十七分钟后做出的决定。
暗网提供的三块碎片坐标，分别位于远古战场的不同区域，相距超过六十公里。在这片空间跳跃受限、规则混乱的战场上，六十公里意味着数小时的高强度行军。
而英雄祭坛的异动，他感知到了。
那里，正在进行着高烈度的战斗。
“龙擎天，你带第一队，取碎片A。”苏铭在临时展开的全息地图上标记点位，“坐标在此，疑似高阶异兽守护。目标是碎片，不是全歼。得手后立刻向祭坛方向靠拢。”
“林子豪，你带第二队，取碎片B。”他顿了顿，“这是你第一次独立带队。”
林子豪深吸一口气，脊背挺直：“明白。”
苏铭看向他，银色眸光平静：
“你不需要赢得多漂亮。你需要把人，都带回来。”
林子豪用力点头。
两支队伍迅速消失在苍茫的骸骨平原尽头。
苏铭转身，身后只剩月读与林清雪。
“走吧。”他说，“去会会祭坛那边的人。”
四十分钟后，英雄祭坛外围，一道被煞气侵蚀成蜂窝状的巨大骨墙后方。
苏铭停下脚步。
他的空间感知中，前方八百米处，十三道能量反应如同十三座燃烧的熔炉，其中一道，光芒之炽烈，几乎要将他的感知灼伤。
那不是七阶该有的能量强度。
那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被强行压制在七阶巅峰的体现。
月读低声：“是北美超人公会。带队的是——”
“‘超人’克拉克。”林清雪声音微紧，“三年前就已是七阶巅峰。传闻他体内流淌着氪星遗族的血脉，能在极短时间内爆发出媲美八阶中期的力量。联邦评估其为‘全球七阶战力榜’第三。”
苏铭没有回应。
他透过骨墙缝隙，望向祭坛前的战场。
英雄祭坛比他想象的更加恢弘——不，是狰狞。
整座祭坛由无数巨兽骸骨与残破兵器熔铸而成，高逾五十米，通体漆黑如凝固的血。祭坛顶端，一座石台之上，静静躺着一枚形如弯月、通体萦绕着暗金色微光的号角。
战争号角。
而此刻，祭坛下方，正进行着激烈的攻防战。
守护祭坛的，是一尊高达十五米、身披残破龙鳞铠甲的英灵将领。它手持一柄门板宽的巨剑，剑刃缺口密布，每一剑挥出，都裹挟着足以劈开山岳的规则余威。
它的气息——七阶巅峰，但战斗经验与规则运用，远超凡俗。
围攻它的，是十三名身着银色战衣、胸前纹着北美超人公会标志的能力者。
而为首者，身形矫健，黑发后掠，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如同晨雾般的金色辉光。
他没有出手。
他只是悬浮在半空，双臂抱胸，静静看着那尊英灵将领在十二名队员的围攻下逐渐不支。
那种姿态，不是谨慎。
是傲慢。
“还要多久？”克拉克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三分钟！”下方一名队员咬牙，“它的护体规则太强，我们的攻击——”
“两分钟。”
克拉克打断他，语气依然平和，“两分钟拿不下，回去自己进惩罚室。”
队员脸色一白，不再言语，攻击骤然凌厉了三分。
骨墙后，月读银眸微凝。
“他感知到我们了。”
苏铭点头。
他没有刻意隐藏，也没有刻意暴露。这个距离，对于七阶巅峰的顶尖强者而言，与“当面站立”无异。
祭坛上空，克拉克缓缓转头。
他的视线穿透层层煞气与骨墙，精准地落在苏铭脸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仿佛猎人发现猎物时的满意。
“大夏那位空间尊者。”他的声音隔着数百米传来，依然清晰，“久仰。”
他没有动。
苏铭也没有动。
两双眼睛，隔着弥漫着煞气的战场，隔着那尊即将倒下的英灵将领，无声交锋。
远古战场的第一场顶级对抗，尚未开始，空气已如凝固。
月读的精神力悄然绷紧。
林清雪的掌心，翠绿与冰蓝双色光华缓缓流转。
而苏铭——
他只是收回目光，转身。
“等他们打完。”他声音平静，“不急。”
他没有看克拉克此刻的表情。
但月读感知到，那道悬浮在半空的金色身影，嘴角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风过战场，煞气呜咽。
英雄祭坛下，英灵将领的巨剑，终于碎裂。
巨剑碎裂的刹那，龙鳞铠甲的英灵将领发出无声的悲鸣。
那柄伴随它征战万载的残刃，在半空中解体成十七段碎片，每一段都裹挟着尚未散尽的规则余威，雨点般溅落在祭坛基座的骸骨堆上，激起层层幽蓝的火星。
英灵将领单膝跪倒。
它的魂火剧烈摇曳，如同风中残烛，却依然死死挡在祭坛入口前方，双手虚握——明明已无剑可握，那副以残躯为盾的姿态，竟让围攻它的超人公会精锐们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
“还在坚持什么。”克拉克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淡淡的困惑，“你的文明早已覆灭，你守护的东西，也没有主人了。”
英灵将领没有回答。
它甚至没有抬头。
那双燃烧着幽绿魂火的眼瞳，只是固执地凝视着祭坛顶端那枚沉静躺卧的暗金号角。
——那是它的将军，在最后一战中交托给它的。
——它答应了要守住。
——守了一万年。
“……麻烦。”
克拉克垂下眼帘，金色辉光在掌心凝聚。
他没有再看那尊垂死的英灵，而是侧过头，目光穿透骨墙，落在苏铭脸上。
“大夏人，”他说，“看戏这么久，不想说点什么？”
苏铭没有回答。
他的银眸平静地掠过战场，掠过那十三名气喘吁吁的超人公会成员，掠过那尊即将燃尽魂火的英灵将领，最后落在克拉克凝聚着恐怖能量的右手。
两秒。
他开口，语气像在陈述天气：
“你还有七成战力。你的队员，平均剩四成。”
克拉克挑眉。
“那尊英灵还剩一击之力。”苏铭继续，“以伤换命的话，至少能拖你两个主力陪葬。”
他顿了顿。
“你确定要在这种状态下，和我打？”
风停了。
祭坛前，十三名超人公会成员齐刷刷握紧武器，十几道目光带着戒备与杀意，如实质般钉向骨墙方向。
月读的精神触须无声绷紧，已在苏铭身周布下三层幻术屏障。
林清雪的掌心，翠绿与冰蓝交织成危险的螺旋。
克拉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的笑容，与方才那居高临下的淡笑截然不同——多了三分认真，两分忌惮，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兴奋。
“有意思。”他散去了掌心的金色辉光，却依然悬浮在原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骨墙后那三道身影，“你比情报里写的，更不像七阶。”
“彼此。”苏铭淡淡道。
克拉克没有再接话。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尊即将燃尽的英灵将领身上。
“两分钟到了。”他说。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银色的身影，骤然从超人公会的阵型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名面容冷峻的短发女子，七阶中期，周身覆盖着半透明流线型装甲，双臂外侧延伸出两柄流淌着湛蓝电弧的能量刃。她的速度快到近乎瞬移，连月读的精神感知都只捕捉到一抹残影！
“超凡者·极速种！”林清雪低呼。
电光火石间，那女子已切入英灵将领身前三米！
英灵将领猛然抬头，残存的右臂横挥，裹挟着万钧之力砸向那道银色残影！
但——
那女子根本没有闪避。
她迎着那足以轰碎山岳的巨臂，张开双臂，死死抱住！
“为了荣耀——”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赴死。
轰——！！！
刺目的白光，骤然在英灵将领胸前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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