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门门果实,八门遁甲轰动全国 第630章

  借着岩浆湖微弱的光芒,赵寒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瞳孔骤然收缩。

  那赫然是白天被林炎击杀的……熔岩巨蟒的尸体!

  但它此刻,重新“活”了过来。

  不,不是复活。

  是某种力量在驱动这具残骸。

  巨蟒断裂的脖颈处没有流血,而是涌动着灰黑色的、令人作呕的粘稠物质。

  它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漆黑,身上那些熔岩纹路被灰黑色的线条覆盖,散发出比生前更狂暴、更混乱、更……“凋零”的气息。

  实力,从六阶巅峰,暴涨到了触摸七阶门槛的程度!

  “敌袭——!!!”赵寒的嘶吼划破营地的寂静。

  护盾警报凄厉响起。

  所有学员在瞬间惊醒,冲出帐篷。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具正以不自然姿势扭动着、喷吐着灰黑色火焰、冲向营地的巨蟒尸骸。

  而更远处,营地火光照射不到的黑暗山崖上,一道模糊的黑影,静静站立,仿佛在欣赏着这场由它亲手导演的“演出”。

  黑影的指尖,一缕灰黑色的火焰,如毒蛇般缓缓摇曳。

  熔岩巨蟒的尸骸在营地护盾外二十米处停下。

  不是自愿停下。

  是苏铭看了它一眼。

  那具被灰黑色粘稠物质驱动、散发着混乱凋零气息的庞大身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迎面击中,猛地一滞。

  构成它行动核心的、位于断裂脖颈深处的某团灰暗光晕,在空间规则的直接“注视”下,剧烈颤动起来。

  “凋零之力驱动的尸傀。”

  苏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学员耳中,“弱点在能量核心,通常隐藏在原本的生命中枢或最大的伤口处。

  物理攻击效果有限,需以规则层面手段净化或剥离。”

  他说话的同时,抬起了右手食指,对着那具僵直的巨蟒尸骸,凌空一划。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所有人“感觉”到,巨蟒尸骸所在的那片空间,被“切开”了。

  不是切开肉体,是切开了“存在”本身。

  灰黑色的粘稠物质、巨蟒残存的鳞甲骨骼、以及那团挣扎的凋零核心,如同被手术刀精准解剖的标本,在空间层面上被强行“分离”开来。

  灰黑色物质如沸水般蒸发,鳞甲骨骼化为齑粉,只有那团拳头大小、不断扭曲的灰暗光晕被剥离出来,悬浮在半空,发出尖细的哀鸣。

  苏铭随手一招,光晕落入他掌心,被一层银色的空间薄膜包裹、压缩,最终化作一粒灰黑色的、表面布满细密裂纹的晶体。

  整个过程,不过三秒。

  营地内外,一片死寂。

  学员们看着那粒被苏铭随手收起、仿佛只是捡了块石子的凋零结晶,又看看营地外那摊正在岩浆高温下迅速碳化的巨蟒残渣,集体失语。

  白天林炎拼尽全力、激战二十分钟才击杀的六阶巅峰巨蟒,在化为尸傀后实力甚至有所提升,却被苏铭一眼定住,一指剥离核心。

  这种差距,已经超出了“实力强弱”的范畴,更像是……维度不同。

  “都清醒了?”苏铭转身,目光扫过一张张或震惊或苍白的脸,“如果刚才我不在,这具尸傀冲进营地,你们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解决?会不会出现伤亡?”

  没有人回答。

  “白天发现的灰烬,晚上的尸傀袭击。”

  苏铭继续道,“这不是巧合。

  有东西,或者说,有人,在我们之前进入了炽焰星渊,并且……在给我们制造麻烦。”

  他走到营地边缘,蹲下身,手指触碰地面。

  银色的空间感知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捕捉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丝微弱却顽固的凋零轨迹。

  “方向,西北,距离大约十五公里。”

  苏铭起身,看向学员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固守营地,等到天亮,然后直接返回星门。

  二,追上去,看看是什么人在捣鬼,顺便……练练手。”

  他顿了顿:“我选二。

  你们呢?”

  短暂的沉默后。

  “我去。”

  林炎第一个站出来,白天战斗的疲惫还未完全恢复,但眼中战意重新燃起。

  “算我一个。”

  雷冥活动着手腕,蓝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

  “我也去。”

  王玄咬了咬牙,白天被苏铭“教育”的耻辱感,此刻化为了某种证明自己的动力。

  其他学员也陆续表态。

  没有人选择退缩。

  经历了白天的震撼和刚才的危机,他们反而被激起了某种属于年轻人的血性和不甘。

  “很好。”

  苏铭点点头,“但记住,这次我不会轻易出手。

  除非你们遇到真正的生命危险。

  跟紧,注意警戒。”

  追踪的过程并不复杂。

  那丝凋零气息虽然微弱,但在苏铭的空间感知中,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清晰。

  它并非自然消散,而是被某种手段刻意“涂抹”过,形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路径,指向西北方一片更加荒芜、岩浆活动却异常频繁的区域。

  两个小时后,队伍在一座活火山侧面,发现了一个被流动岩浆半掩的洞口。

  洞口边缘,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岩壁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仿佛用鲜血混合某种矿物粉末涂抹的扭曲符号——一个简化了的、正在燃烧的灰色火焰图案。

  “就是这里。”

  苏铭在洞口前停下,空间感知向内部延伸,“里面有活物的气息,五个,能量波动都在六阶左右。

  还有……更深处有强烈的规则共鸣,像是某种祭祀场所。”

  他看向学员们:“进去之后,我会压制他们的境界,让他们保持在和你们同阶的水平。

  剩下的,交给你们。”

  “苏铭导师,”林炎忍不住问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苏铭看着岩壁上那个燃烧的灰色火焰符号,眼神微冷。

  “‘引火者’。”

  他缓缓吐出三个字,“暮影教团的一个分支。

  他们不信奉纯粹的‘凋零终末’,而是扭曲地认为——万物终将在燃烧中化为灰烬,而‘灰烬’才是宇宙的终极形态。

  他们擅长用凋零之力侵蚀、催化、扭曲火焰规则,制造各种‘灰烬火焰’,所到之处,往往会引发巨大的生态灾难和规则紊乱。”

  他顿了顿:“南极之战后,暮影教团主力溃散,但一些分支转入更深的地下。

  ‘引火者’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出现在这里,目的绝不简单。”

  洞口内传来隐约的、仿佛吟诵般的低语,还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准备进入。”

  苏铭不再多言,率先踏入洞口。

  洞内比想象中宽阔。

  通道倾斜向下,温度反而比外界更高,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某种皮肉烧焦的混合气味。

  岩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插着火把——但火焰是诡异的灰黑色,燃烧时无声无息,散发着冰冷与灼热交织的矛盾感。

  深入约三百米后,通道豁然开朗,形成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窟。

  洞窟中央,是一个用暗红色石头垒砌的简陋祭坛。

  祭坛上摆放着几具干枯的、仿佛被吸干所有水分的动物骸骨,中央则是一个凹陷的池子,里面盛满了粘稠的、冒着气泡的灰黑色液体。

  五名身披灰色斗篷、脸上戴着骨质面具的人,正围在祭坛旁,低声吟唱着拗口的咒文。

  他们的声音沙哑而狂热,每吟唱一句,祭坛池子里的灰黑色液体就翻腾一下,散发出更浓郁的凋零气息。

  察觉到入侵者,五名灰袍人同时停下吟唱,转过身。

  面具后的眼睛,在灰黑色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冷漠而疯狂的光芒。

  “星穹班……还有那位‘空间尊者’。”

  为首的一名灰袍人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来了。

  正好,用你们的鲜血和灵魂,为‘灰烬之主’的苏醒,再添一份祭品!”

  话音未落,五道灰黑色的火柱,从他们身上冲天而起!

  火焰不是炽热的红,而是死寂的灰,带着强烈的凋零腐蚀特性,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烧”出坑洞,不是熔化,而是结构崩解成灰白色的粉末。

  “散开!结阵!”林炎厉喝,学员们迅速按照白天演练的阵型分散。

  但第一次面对这种诡异的“灰烬火焰”,所有人都感到了强烈的不适。

  火焰还未及身,那股冰冷死寂、仿佛要抽干生命力的凋零感就先一步袭来,护体能量被侵蚀得滋滋作响。

  “不要硬抗!”苏铭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平静而清晰,“凋零之力惧怕纯净的生命能量和极致的秩序力量。

  林炎,你的熔岩本质是‘高温’与‘活性’,用高温对抗其‘冰冷’,用活性冲击其‘死寂’。

  雷冥,雷霆蕴含天罚秩序,专破邪祟。

  龙擎天,你的力量本质刚猛,以力破巧,直接震荡其能量结构……”

  他的指点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灰烬火焰的弱点。

  林炎眼神一亮,不再试图用熔岩洪流淹没对方,而是将熔岩之力高度压缩、升温,化作一根根赤红发亮的细针,精准刺向灰烬火焰能量流动的节点!

  雷冥周身雷光大盛,湛蓝色的雷霆不再是分散攻击,而是凝聚成一道充满毁灭性秩序的雷枪,带着刺耳的爆鸣,直接轰向为首那名灰袍人!

  龙擎天则狂吼一声,真龙之力灌注双拳,不闪不避,一拳轰向扑面而来的灰烬火柱!狂暴的力量直接震散了火焰的形态,让隐藏在其中的凋零核心暴露出来!

  其他学员也纷纷在苏铭的实时指点下调整战术。

  赵寒的冰系能力不再追求冻结,而是凝聚极寒锋刃,切割火焰脉络;孙小冉的精神念力不再干扰对方意识,而是化作无形的屏障,过滤掉火焰中蕴含的凋零精神侵蚀;吴钢的金属化躯体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规则纹路,增强对凋零的抗性……

  战斗局面,在短短十几秒内,发生了逆转。

  五名“引火者”显然没料到这群年轻学员的适应和学习能力如此恐怖,更没想到他们背后那位“空间尊者”的指点如此毒辣精准。

  他们的灰烬火焰被针对性克制,阵型被打乱,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该死!”为首那名灰袍人——从他爆发的能量强度看,已经达到了七阶门槛,是“灰烬使者”级别的头目——眼看手下岌岌可危,眼中厉色一闪。

  他猛地撕开胸前衣袍,露出一个烙印在胸口皮肤上的、更加复杂狰狞的燃烧灰色火焰图案。

  “以身为祭,呼唤灰烬!”他嘶吼着,双手插入自己胸口那个图案!

  噗嗤!

  暗红色的、混杂着灰黑色颗粒的血液喷涌而出,融入祭坛中央的池子。

  整个洞窟剧烈震动起来!

  祭坛池子里的灰黑色液体疯狂沸腾,化作浓郁的灰黑色雾气升腾而起,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窟!雾气所过之处,一切色彩都在褪去,岩石、地面、甚至空气,都开始蒙上一层灰白的、仿佛燃尽的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