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门门果实,八门遁甲轰动全国 第524章

  这就是“低愈”的威力。杀人于无形,甚至能让被杀者,心甘情愿地拥抱死亡。

  “月读,采集样本。”林清雪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分析这些信息尘埃的构成,以及被污染的仪器数据。我们需要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任务结束,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信使号”返航的途中,苏铭的意念再次在林清雪的意识中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凝重。

  “事情比预想的更麻烦。‘低语’不仅能污染心智,还能在特定条件下,直接干涉、甚至撕裂现实。”

  “我们必须建立一个覆盖全同盟的、绝对性的精神防御体系。”苏铭做出了决定,“我将这个计划,命名为‘心智穹顶’。”

  就在这时,岚导师的紧急通讯请求接了进来,他的全息投影出现在舰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激动与严肃。

  “阁下!林清雪指挥官!我们对采集到的样本数据进行了初步交叉比对分析!”

  岚导师指着身后一个飞速滚动的星图,上面一个红点被不断放大。

  “这些‘低语’信号,并非完全的随机杂波!在过滤掉百分之九十九的污染信息后,我们发现了一个……一个有规律的、重复的信号源模式!”

  他的手,最终指向了星图上一片从未被同盟探索过的、标记为“未知虚空”的黑暗区域。

  “所有的信号,都指向同一个坐标。就好像……在那片黑暗的宇宙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地、有规律地……‘呼吸’。”

  “信使号”的舰桥内,全息投影上的那个坐标点被月读用猩红色的标记反复闪烁,刺痛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呼吸。

  这个词,让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污染风暴的精英小队成员们,齐齐打了个寒颤。一个会“呼吸”的信号源,藏在宇宙的绝对黑暗里,这比任何狰狞的怪物都更让人毛骨悚然。

  “坐标已记录。”

  苏铭的意念,在林清雪的意识中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瞬间抚平了她心头泛起的涟漪。

  “返航。将所有原始数据,立刻传输至‘第一序列’。”

  没有疑问,没有讨论。

  这就是指令。

  林清雪立刻转身,对着控制台下令:“目标,‘第一序列’,最大跃迁速度返航!”

  “是,指挥官!”

  当“信使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狼星-Epsilon星域时,位于同盟权力核心的“第一序列”观星台上,一场更高层级的行动已经以超乎想象的效率展开。

  苏铭的意志,通过“本源网络”的最高权限,直接调动着整个同盟最尖端的资源。

  “命令:组建‘深空溯源’科考舰队。”

  “旗舰:‘求索者’号深空探索舰。”

  “核心成员:岚导师及其‘低语破译小组’全体成员。”

  “护航单位:龙魂军团第三、第五特战分队。”

  “行动指挥:林清雪。”

  一道道指令被月读转化为加密信息流,精准地发送到各个部门。整个庞大的战争机器,在苏铭的意志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毫无阻滞的方式运转起来。

  龙擎天接到命令时,正在高强度精神对抗训练场里把一群龙魂军团的精英操练得死去活来。他看着终端上弹出的指令,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大嘴。

  “护航?去掏那玩意的老窝?算我一个!”

  他没问为什么指挥官是林清雪,也没问为什么只是护航。在苏铭那绝对的掌控力面前,质疑是最没有意义的行为。他只需要执行,然后,等待战斗的到来。

  二十四小时后。

  一支由一艘巨大的、舰体遍布着各种未知探测天线的“求索者”号,以及两艘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龙魂军团突击舰组成的舰队,悄然驶离了同盟疆域,跃入了那片代表着绝对未知的黑暗。

  “求索者”号,舰桥。

  岚导师和他的团队正围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星图,神色狂热而紧张。星图上,只有一条孤零零的航道,延伸向无尽的漆黑。

  “根据计算,我们正在进入‘柯伊伯断崖’之外的真正虚空。这里的宇宙背景辐射低于理论最低值,没有任何已知的天体,甚至连暗物质的分布都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一名规则学者报告道,他的声音带着敬畏。

  “一片……‘死亡’的宇宙。”岚导师喃喃自语。

  林清雪站在主位上,她闭着双目,整个人的心神都沉浸在与苏铭的连接之中。

  苏铭的意识,并未关注舰队的航行。他的“视线”,早已穿透了时空的距离,抵达了那个坐标点。

  在他的感知中,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物质,没有能量,没有规则的波动。

  一片纯粹的、绝对的“无”。

  然而,当他将自己归一的本源规则,调整到一个极其精微的频率,去“触碰”这片“无”时,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个“瑕疵”。

  一个存在于宇宙膜之上的,一个微观到无法用任何仪器去度量的……“结”。

  它不属于这个宇宙,却又和宇宙膜本身,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编织在了一起。它就像一个凭空长出来的、结构异常复杂的微型肿瘤。

  而那所谓的“低语”,所谓的“呼吸”,就是这个“空间结”在宇宙潮汐的冲刷下,与宇宙膜发生共振时,所发出的、最微弱的“呻吟”。

  “抵达预定坐标。”

  月读的合成音在舰桥内响起。

  “求索者”号从跃迁中脱出,悬停在无尽的黑暗里。窗外,是纯粹的、没有任何星光的黑。

  “所有探测器……无任何读数。”

  “生命探测……无。”

  “能量反应……无。”

  “规则波动……稳定在绝对零值。”

  一连串的报告,让岚导师团队的兴奋,迅速冷却下来。他们抵达了目的地,却发现这里空无一物。

  “我们……算错了吗?”一个年轻的学者失神地问道。

  岚导师也紧锁双眉,他看向林清雪,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林清雪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映照出苏铭的绝对平静。

  “月读,释放‘高维畸变’探测阵列,坐标,X:0, Y:0, Z:0。功率,百分之一。”

  这是苏铭通过她下达的指令。

  “指挥官,那个功率太低,根本不可能……”一名技术官下意识地反驳。

  “执行命令。”林清-雪的语调不带丝毫感情。

  “是!”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极其微弱的探测波,从“求索者”号发出,精准地射向舰队正前方的虚空。

  下一秒,舰桥内所有的仪器,同时发出了尖锐的、濒临崩溃的蜂鸣!

  “警报!警报!探测到无法解析的空间结构!”

  “结构复杂度……溢出!数据模型崩溃!”

  “天呐!那是什么!”

  在主屏幕上,那个被探测波触及的点,猛地亮了一下。它没有反弹任何信号,而是直接“吞掉”了探测波,并在那个万亿分之一秒的瞬间,向所有探测器反馈了一段……无法被理解的、纯粹的“存在”信息。

  那感觉,就像一只蚂蚁,用它的触角,轻轻碰了一下人类的大脑皮层。

  蚂蚁无法理解大脑是什么,但它接收到了一个远超它认知极限的、关于“思维”本身的信号。

  岚导师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一闪而逝的点,激动得浑身发抖。

  “找到了!它就在那里!”

  “它的技术……它的构造原理……完全超越了我们的认知!不是调试者,也不是园丁,这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晦涩的东西!”

  “它像一颗种子,一颗被强行‘钉’在宇宙膜上的种子!”

  科学家们的狂热被点燃,各种推测纷至沓来。

  “这难道是某个远古文明留下的潮汐预警器?‘低语’的强度,会随着潮汐的逼近而几何级增长,这是最完美的警报!”

  “不,我倒觉得它更像一个实验装置!用来观测‘虚空之海’和物质宇宙相互作用的终极实验室!”

  “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岚导师压低了声线,一字一句地说道,“它是一个‘诱饵’。或者说,一个‘测试’。它就在这里,持续不断地发出信号,等待着……等待着有能力察觉并追溯到这里的后继文明。它在筛选我们!”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如果这是测试,那他们现在,已经踏入了考场。

  “清雪。”

  苏铭的意念再次响起。

  “我需要接触它的核心。你们的设备无法做到,有被信息洪流冲垮的风险。”

  “我来。”林清雪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不。”苏铭否定了她,“你的‘信息屏蔽’是防御性的。这次需要的是‘沟通’。我会通过你,延伸我的力量。”

  林清雪点了点头,她走到一处独立的控制台前,将双手放在了上面。

  下一刻,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属于苏-铭本源归一的力量,通过“本源网络”的链接,以林清雪为媒介,再通过“求索者”号的某个特制天线,化作一道纯粹的“定义”信息,缓缓地、温柔地,包裹住了那个微观尽头的“空间结”。

  没有对抗,没有入侵。

  苏铭只是在向它展示自己的“存在”。一个同样理解了宇宙本源、并且将自身与之“归一”的存在。

  嗡——

  一声并非来自物理层面,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响起的震动,传遍了整个舰队。

  那个“空间结”,那个沉寂了可能亿万年的古老造物,对苏-铭的力量,产生了反应。

  它散发出的“虚空低语”,那股混乱的、充满污染性的杂波,在这一瞬间,奇迹般地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晰、有序、不带任何扭曲的、庞大到无法想象的信息流,主动地、精准地,涌向了苏铭探出的那道意念。

  “求索者”号的舰桥内,所有屏幕瞬间被无穷无尽的数据流刷爆,然后齐齐黑屏。

  “主系统过载!备用系统过载!”

  “所有学者的个人终端全部烧毁了!”

  “我的天……这信息量……足以撑爆整个同盟的中央数据库!”

  岚导师抱着自己冒着黑烟的个人终端,脸上却不是惊恐,而是无上的狂喜。他知道,他们触及到了一个前所未有、无法估量的巨大宝藏。

  只有苏铭,或者说,只有林清雪,依旧平静。

  因为那股足以让任何文明的计算系统都彻底崩溃的信息洪流,正温顺地、条理分明地,流入苏铭的意识深处,被他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解读、归类。

  一段被尘封了无尽岁月的历史,徐徐展开。

  留下这个“空间结”的文明,自称为“铭记者”。

  他们并非一个好战的族群,也不是一个热衷于扩张的帝国。他们是宇宙的观察者,是历史的记录员。

  在他们那个无比久远的纪元,他们见证了不止一次的“大寂灭”潮汐。

  每一次潮汐,都意味着无数文明的毁灭与重生。

  “铭记者”们尝试了所有他们能想到的方法。

  他们曾试图建立覆盖整个宇宙的巨大屏障,但屏障在潮汐面前,脆弱得如同纸张。

  他们曾试图将整个文明数据化,躲藏在亚空间的缝隙里,但“虚空之海”的回声,同样污染了数据,让他们的文明陷入了永恒的数字疯狂。

  他们曾试图逆转时间,回到潮汐发生之前,但却发现,潮汐本身,就是时间的一部分,无法被跨越。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一次又一次的记录。

  在最后的绝望中,在整个文明决定集体升华、融入宇宙本源以寻求另一种形式的“永恒”之前,他们做出了最后一件事。

  他们将自己文明的所有历史,所有对潮汐的研究,所有失败的尝试,所有对后来者的警示,全部压缩、编码,制作成了无数个这样的“空间结”,并将它们“钉”在了宇宙的不同角落。

  他们称之为“漂流瓶”。

  希望在未来的某个纪元,能有某个文明,捡到这个瓶子,从他们无数次的失败中,汲取教训,找到那条他们终其一族之力也未能找到的出路。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