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侍卫去通报的时候。
秦始皇还稍稍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坐等燕丹到来。
不大一会儿的功夫。
“燕国质子丹带到。”
侍卫声音传来,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锦衣华袍的男子。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
正是秦王曾经的挚友,燕国太子丹。
秦始皇本想站起。
但是看到侍卫在侧,又挥了挥手。
“退下。”
“喏。”
侍卫施了一礼,退下。
片刻之后,整个偏殿内,只剩下了秦始皇和燕丹两人。
到了这个时候。
秦始皇脸上,才浮现出其他人从未见过的笑容。
“丹!”
如同儿时。
秦始皇亲切的喊了燕丹一声,起身上前。
这些年。
内忧外患,看似万人之上,实则如履薄冰!
秦始皇所受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然而,
正当秦始皇笑脸相迎,准备上前的时候。
原本对秦始皇亲密无间的燕丹,骤然后退一步。
“秦王。”
燕丹拱了拱手,对秦始皇行了一个君臣礼。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
官方味道很重。
秦始皇看到这一幕,顿时驻足。
眼中充斥着不解。
此刻,
他已经知道。
自己人生中,唯一的朋友,也已经渐行渐远。
曾经的挚友。
如今是燕国质子,见到自己也不是热情上前,而是行令人生疏的君臣之礼。
不在是曾经的无话不谈。
而是举手投足,时时刻刻,都充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礼数”。
明明相距,只有数米。
但,
两人之间,宛如有一条巨大的鸿沟。
龙国观众们看到这一幕,不由感觉到一阵唏嘘。
“唉……想不到再次见面,竟然是这样。”
“两人的身份不同了啊。”
“我们不也是这样吗?你朋友混的比你好,你还好意思和他联系吗?”
“唉……莫名有些心疼秦始皇。”
“是啊,帝王家里无亲情,秦始皇实在是太孤单了。”
龙国民众们不由感叹了起来。
都说帝王,万人之上。
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然而。
心中的那份孤独,那份酸楚。
却是普通人,永远无法体会到的。
回溯画面中。
秦始皇黯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心中悲凉之余,背影看起来也显得有些落寞。
偏殿的气氛,顿时显得有些沉重。
现在的秦始皇毕竟年轻,虽然已经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但他还无法迅速控制自己的情绪。
足足过了将近半刻钟。
“太子……坐。”
秦始皇再次开口。
“喏。”
燕丹闻言,跪坐于侧。
秦始皇双目如炬,盯着燕丹。
然而,
燕丹却始终眼观鼻,口关心,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秦始皇嘴唇动了好几次。
然而,这份难以忽略的生疏感,却让他根本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过了良久。
秦始皇嘴角突然泛起一丝笑意。
“燕王,使太子质秦,他国异乡,苦寒饥旅,孤懂。”
“故今日特备水禽之戏,供太子一观。”
燕丹听到秦始皇的话,平静的双眼中,总算泛起一抹涟漪。
水禽之戏?
他又何尝不记得,自己和秦始皇儿时的承诺。
只不过现在。
嬴政贵为秦王,而他仍为质子。
一个位高权重,一个身不由己。
想不到。
秦始皇现在,竟然还记得儿时戏言?
“喏!”
燕丹再次躬身。
语气虽然还是有些疏远,恭敬,但还算是有了几分温度。
两人起身。
秦始皇在前,嬴政在后,出了偏殿。
秦始皇看了燕丹一眼。
“啪,啪。”
轻轻拍了拍手。
一位驯禽师,从角落中走出。
“是……是他。”
燕丹看了驯禽师一眼,眼中带着诧异。
这个驯禽师不是别人。
正是当日,在赵国。
两人立下豪言时,在一旁见证的驯禽师。
“想不到,政一直将他带在身边。”
燕丹心中,不由呢喃。
虽然已经时隔多年。
这位驯禽师,早已不复当年。
就连须发,也已经斑白。
但,曾经在赵国的一幕幕,却依然历历在目。
而此时。
龙国民众们,还有各国辩护人看到这里。
也不由发出一阵阵惊呼。
“这个驯禽师,不就是曾经在赵国的那位吗?”
“对啊!当时我还特意记住了他,因为他的箫声实在太好听了。”
“想不到这么多年,秦王一直将他带在身边?”
“看来秦王真的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啊。”
“能因为儿时的一句话,就把驯禽师带在身边作为见证,这哪能是一个残忍弑杀的人做出来的事情呢?”
“不过有一说一,水禽之戏是真的好看啊,为什么现在没有驯禽师这个职业了。”
“保护动物你驯一个试试!”
……
龙国民众们纷纷说道。
关于秦始皇的三条罪状,已经全部被推翻。
龙国民众们,本就好奇真正的秦始皇,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看来。
秦始皇不仅没有传言中那么暴虐,反而极其重视友情。
熟悉的箫声,再次响起。
空灵,悠扬,且深远。
鹤鸣声依稀传来,从虚无缥缈,到渐渐清晰。
渐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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