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伐
……
站在案情分析面板前,陈言陷入沉思。
王虎暂且不提,他的尸体已经火化,没有留下线索。
而剩下的三人。
凶手为什么要杀了这三个人?
这是陈言需要搞清楚的。
只有搞清楚了起因,才能推断后来的事情。
因为他们知道了药物的存在,而灭口?
显然不是,徐东天在药物致瘾发现前,都不知道自己有药物致瘾的情况。
所以,这三人本身是不可能主动泄露药物存在的。
毕竟,这三人,至少还没有死的徐东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吸du。
既然不是为了隐瞒药物的存在,那为什么杀人?
试验新型du品的任务已经完成,隐藏试验新型du品的存在,或者试验的存在?
有这方面的可能。
但是,徐东天明明已经暴露了药物致瘾的事实,没办法隐藏了……
等等!
不对!
徐东天的自杀没有成功,如果他前天自杀成功了,那么药物致瘾的情况就不会暴露!
正因为自杀失败,徐东天才暴露出了药物致瘾的情况。
这才让专案组掌握了这一线索。
所以,尹成文、高田成的死,就是为了隐藏他们有高度致幻性药物致瘾历史的真相?
对,这是能说通的。
可是,对方是怎么判定尹成文和高田成,甚至徐东天会暴露药物成瘾的事情呢。
毕竟,按照徐东天的情况推测,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药物成瘾啊。
催眠……药物……成瘾……暴露……
催眠加药物配合?
突然,孙牧之教授的话,回荡在陈言脑海。
犹如一道闪电!
淦!
徐东天为什么为药瘾发作?
不就是没药了吗。
如果他一直吸食du品,那肯定不会发瘾。
而催眠的启发条件,如果设置成药物缺乏,看到游戏画面就会自杀,能不能解释的通?
想到此处,陈言立即拨通了孙牧之教授的电话。
“孙教授,如果,我是说如果,一个催眠大师,以某种药物的含量值为触发临界,一旦某人体内药物的含量低于某个值,再加上游戏的刺激,会不会出现徐东天那样的深度催眠?”
电话的另一边,孙牧之皱眉思索。
半晌过后。
“理论上是有这种可能的。”
“如果一个人,长期服用某种药物,并且长期接受某种催眠,催眠师是有可能通过控制药物的含量,作为催眠出发条件的。”
“但是,这有前提条件……”
陈言立马接话:“是不是需要时间?”
“对,这需要时间去训练,至少也是几个月才有可能做到。”
哈!
放下电话,陈言一脸兴奋。
什么东西最可怕。
未知才最可怕。
比如王虎四人的自杀行为。
突然就反疯了,疯狂的结束自己的生命。
谁看了谁都觉得可怕。
但是,一旦揭露了背后发生这种行为的可能性。
一切就都回到了原点。
四个人,如果真的是按照陈言推理的那样,最终自杀。
那么,他们就一定会像孙牧之教授说的那样,经过长时间的催眠和药物训练,才有可能瞬间达到自虐式自杀的效果。
所以,原点就是他们接受催眠训练的地方在哪?
是谁催眠了他们?
侦缉员破案,本质就在玩一场捉迷藏。
凶手留下线索,侦缉员根据线索,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们!
所不同的是,凶手留下的线索是多还是少。
隐匿性是低还是高。
而这一波捉迷藏,凶手显然是高明的。
第100章 潜逃的凶手(加更7/9)
案件的侦破有了重大的进展。
一方面,陈言心中关于案件的推理,最起码已经成型。
这一点非常重要。
只有案件推理成功,才有可能顺藤摸瓜,分析线索,构建整个犯罪过程。
毕竟,在孙牧之教授来之前, 陈言连凶手如何杀人都无法去现象。
而现在,对方的动机已经找到了。
有了作案动机,就能缩小调查范围。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究竟是谁,或者说在哪里,让王虎、尹成文、高田成还有徐东天,接受的催眠训练。
而且, 速度要快。
按照四个人自杀的时间顺序, 基本上是一周一个。
原本,陈言还以为是凶手故意为之。
但是,现在看来,这跟被害人体内某种致瘾药物的含量有关系。
当然,至于为什么对方不再提供药物,以保证游戏视频无法触发催眠,陈言还没有头绪。
也许是药物不够了,也许是药物的试验已经完成,不需要再进行试验。
有很多种可能。
而最坏的可能就是,对方完成了药物试验,已经逃离,甚至是出境。
所以才任由王虎他们体内的药物含量降低到临界值。
这样一来,一旦接触游戏,就会触发催眠,进而在高度药物致幻和催眠的状体下, 通过自杀达到灭口的目的。
神不知止鬼不觉。
可是, 案件的进展同样陷入了瓶颈。
陈言对四个人接受催眠的情况一无所知。
他们四个人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
难道是在四个地方接受催眠?
这个可能性很小。
狡兔三窟固然有利于逃命。
但是, 另一方面,也意味着兔子洞暴露的机会成倍增加。
昆市第一医院。
和已经死去的三人相比,徐东天,依然是案件突破的最重要的线索。
“徐先生,你最近半年常去的地方,都有哪里?”
根据孙教授的判断,催眠是有时效性的。
一般来讲,半年时间是一个分水岭。
时间太短,达不到效果。
时间太长,效果也会减弱。
因为,任何生命都有自我保护机制,催眠本身是对本我意识的压迫。
在一定时间后,本我意识会加重对催眠的抵抗。
换句话说,催眠抗性增加,催眠难度增大,同样的手段,效果就会打折扣。
而这个时间分水岭,一般就是半年。
“我没有什么经常去的地方, ”徐东天摇了摇头:“工作比较忙, 平时也没什么兴趣爱好……”
“诶呦!”
嗯?
正在说话的徐东天突然哎呦一声, 打断了说话。
“徐先生,怎么了,是不是又有药瘾发作的感觉?”
陈言刚要把医生叫来,却被徐东天拦住:“没事没事,就是突然牙疼,过一会就没事了。”
“牙疼?”
“哦,就是牙疼,我后槽牙有蛀牙……”
“这玩意,疼起来要人命,”徐东天捂着腮帮子,说话都有些不清楚:“最近几个月,到牙医那弄了好几次,一直没弄好……”
陈言点点头,牙疼确实很酸爽。
“我跟牙医说,干脆拔了算了,他说不用,你看……这来回折腾好几回,还是不行……”
嗯,牙医,折腾好几回……
嗯?
陈言微微一怔。
“你刚刚说什么?”
“哦,我说牙医不给我拔牙,弄了好几次了都,也不好……”
牙医?!
陈言脑海中突然好似一道闪电劈过!
他记得,尹成文好像去第一医院看过牙医,但是后来就没有就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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