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混账东西!
力道这么大吗?
不看清楚人就下死手!
迟早把你牛牛砍了!
……
“阎君大人,您……还好吧?”
崔判官察觉到阎君的手臂在抖动,小心翼翼地问道。
“无恙,这种程度算不了什么。”
阎君淡淡地说道。
笑话!
广场上那么多人在看着,这时候怎么能表现出一丝虚弱?
瞧瞧底下那些抬头仰望的凡人。
他们一个个都昂着头,梗着脖子,眼中满是狂热。
此时不装,更待何时?
然而,阎君不知道的是,广场上的亡魂们是这样议论他的。
“这俩货谁啊?穿的像个古代人,他们竟然还会飞!”
“不知道,但他好像被偷袭了,这暗器……怎么越看越像叉子啊?”
“我去!猪八戒的武器!来人是净坛使者!”
“瘪犊子,猪八戒用的是九齿钉耙!这玩意儿是叉子,不一样的!”
“我好像看到他手抖了,他试图掩饰这一点,但很可惜,我是飞行员。”
“废话!你的手被钢叉戳一下试试?”
“有点东西,但不多。没想到阴间还有人拍戏。可惜特效拉胯了一点儿,这不整点儿狂风暴雨出来?”
“你确定……这种情况是在拍戏?”
“……”
广场上空,崔判官欲言又止。
正当他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远处的牛头又发作了。
“他奈奈滴!好本事!”
牛头远远地瞧见自己的趁手兵器被击飞,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立刻驾着黑风席卷而去。
“给爷死!”
随手召回巨叉,嗷嗷叫着冲向阎君。
阎君见状脸色微变,连忙传声给牛头:
“蠢牛!你瞎了吗!快住手!”
牛头正埋头冲锋,忽然收到阎君的传音。
他十分诧异地抬起头,立刻感受到了一道杀意满满的目光。
“糟糕!打错人了!”
牛头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扔叉砸的人竟然是阎君!
坏了!
又裹乱了!
牛头连忙放慢速度,嬉皮笑脸地说道。
“阎君大人,这么巧啊,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是啊是啊……”
崔判官在一旁尬笑,试图缓解一下这种尴尬的气氛。
但这显然没有奏效,阎君的脸色依然黑得跟锅底一样。
牛头这夯货,乱扔兵器就算了,竟然又没带头套!
广场上的人们纷纷好奇猜测牛头的身份。
“哇哦!他的肌肉好大块啊,刚才的饭叉是他投的吗?”
“饭……饭叉?”
“啊咧?不是吗?”
“看起来像是酆都城里的守卫之类的,他们不打了,好像是一伙儿的。”
“啧啧啧,看看人家的肌肉,再看看你的。细狗,你行不行啊?”
“你才是细狗,你全家都是细狗!给爷死!”
“……”
就在这时,一道黑云从牛头过来的方向飞速赶来。
来人正是马面,手里还拽着一颗硕大的牛头头套。
看到这一幕,阎君和牛头倒没觉得有什么,广场下面的人却炸开了锅!
“卧槽!那个是马面!他手里面的……是牛头!”
“乖乖!阴间真有牛头和马面,马面提着牛头的脑袋飞过来了!”
“传下去,马面提着的脑袋,是牛头的!”
“传下去!马面把牛头噶了!那剩下的牛肉咋办?”
……
“传下去,阎王老爷要吃牛肉火锅,派马面把牛头给噶了!”
不多时,类似的风言风语顿时传遍了整个广场,还传进了崔判官和阎君的耳朵里面。
牛头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脸都被气得发绿了!
第431章 真人,你好像捅娄子了
“夯货!你头套掉了!”
马面强忍着笑意来到三人身旁,头套下面的脸色憋的通红。
随后古怪地看了眼牛头,在他恼怒的目光中说道:
“你的牛肉火锅……不是,你把头套落下了。”
“噗哈哈哈哈……!”
阎君和崔判官瞬间爆笑!
牛头闷哼一声,伸手一把抽走自己的头套,胡乱扣到脑袋上。
“呃……你带反了。”
“滚啊!用不着你提醒!”
这一刻,牛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广场上顿时引发了一片笑声汇聚而成的海洋。
“啊?那个大块头把牛头的脑袋……扣到脑袋上去了?”
“卧槽!他好像才是传闻中的牛头!”
“我差点儿以为牛头真被噶了做牛肉火锅了!”
“太好笑了,那个大脑袋竟然只是一个头套,哈哈哈……”
“马面千里送牛头,笑不活了……”
“……”
稍作整理后,阎君等几位大佬也没有过多在意凡人的眼光。
谈及正事的时候,众人立刻收敛了笑容。
阎君挥手唤出一道漆黑如墨的阴气,包裹住他们四人。
下面的人眼见没有乐子看,只得不满的摇了摇头,继续排队领号码牌。
……
广场上空。
马面开门见山,沉声道:
“阎君大人,方才大阵的异动恐怕是一次有预谋的试探!我们还需小心谨慎才好。”
崔判官皱了皱眉,狐疑道:“马面,会不会是你多心了?”
“阎君大人这次对于投胎方式的变革势必会引起各方注意,各势力派人查探再正常不过。而且对方神识的痕迹一闪即逝,不像是刻意为之。”
“不!绝对是刻意为之!”
马面摇了摇头,十分笃定地说道:
“此人的神识并非一闪即逝,而是先观看了一部分阵纹,还试图破阵,显然对阵法一道涉猎颇深。”
“除此之外,此人还极为擅长抹除痕迹,这才让我们看不出来任何痕迹,如同踏雪无痕一般,是一个极为高明的对手。”
“我可以肯定,此人绝对不容小觑!”
听完马面的一番话,阎君和崔判官深深地皱起眉头。
特别是崔判官,他断然不同意马面的看法。
“马面,本官觉得你有些危言耸听了。阎君大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有人入侵大阵,并且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你觉得那些人间的修士,有谁能够在阎君大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跑吗?”
“……”
马面心说术业有专攻,崔判官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
这话肯定不能当着阎君的面说。
阎君表面上不会不高兴,但心里很定会感到不快,别到时候再给自己穿个小鞋,呵呵!
什么?
阎君为人很大度,从不给人穿小鞋?
……你去问问牛头上次拿到工钱是什么时候先!
牛头见他们吵得火热,也没有打断,自己一个人坐在旁边生闷气。
作为一个金牌打手,只要他能把目标的脑袋拧下来就够了,动脑子的事情交给队友就好。
就这一点,牛头对自己的认知和定位异常清晰。
而阎君此时就有些苦恼了,马面和崔判官各执一词,而双方说的都很有道理。
有句话说的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就算阎君也觉得马面小题大做,本来就是想找那个触碰大阵的人撒撒火气,发泄一下整日处理卷宗的烦闷。
可马面此刻的话,让他也有些吃不准。
万一,这真是一次有预谋的试探呢?
……
与此同时,广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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