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文森特就是其中之一。
他酝酿了一下,缓缓开口:“这样。一百万美刀给我,当作辛苦费。另外一百万,你们自己把握。”
文森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林恩直接抬手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又掺着几分笑骂:“别再跟我扯淡了,就这么定了。法克,第一次见两百万美刀送上门不要的。文森特,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文森特被他这话噎住,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再坚持。
朱迪在旁边听得眼睛都亮了,一百万。
虽然比刚才那两百万少了一半,可一百万也够她彻底翻身了。
第106章 炸鸡叔
半个月后。洛杉矶警局,下午两点。
林恩坐在会客室的椅子上,指间夹着烟,青灰的烟雾在窗外透进来的午后光柱里懒懒散开。
除他之外,还有弗兰克在内的三位警长,各自占了沙发一角,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着,等一位客人。
会客室不小,墙上挂着历任局长的照片和几块裱好的奖状,角落里立着一排玻璃柜,里面陈列着各色奖章、奖杯和纪念盾牌,都是这些年警局拿过的荣誉。
弗兰克磕了磕烟灰,转头看向林恩,忍不住好奇:“林恩,这个弗林·古斯塔沃什么来头?来参观一趟,居然要你这个警监亲自作陪。”
林恩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兄弟炸鸡,听过吗?”
弗兰克点点头:“那家连锁炸鸡店嘛。有时候加班会点他家的外卖,味道还行。”
“弗林就是兄弟炸鸡的老板。”林恩往椅背上一靠,“这两年,他给警局捐了不少钱。你现在坐的这把椅子,还有那台新咖啡机,都是用他的钱买的。面对金主,自然得客气一点。”
“怪不得。”弗兰克恍然,随即咧嘴一笑,“那跟他混熟了,以后去他店里吃炸鸡,能不能打折?”
林恩偏头看他,嘴角一挑:“你去吃那个‘鸡’的时候,把他一块带上,让他也体会体会销魂的滋味。一高兴,说不定直接给你免单。”
会客室里顿时炸开一阵哄笑。
几个警长笑得前仰后合。
正笑着,一位女警推门进来,对林恩道:“林恩警监,弗林先生到了。”
“好的,立刻请他进来。”林恩在烟灰缸里按灭烟头,起身整了整领口和袖扣。
另外三位警长也收了笑,各自归位,端起该有的样子。
两三分钟后,女警领着一个五十出头的黑人男人走了进来。
弗林西装革履,鬓角花白,戴一副无框眼镜,气质儒雅温和,笑起来像个体面的大学客座教授。
他一进门,目光便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林恩身上,随即快步上前,伸出双手。
林恩也迎上去,笑着握住他的手:“弗林先生,你好。洛杉矶警局欢迎你参观。”
弗林握着他的手,语气里是真切的欣赏:“林恩警监,这么年轻就在警局身居高位,真是青年才俊,前途无量啊。”
“这还得感谢像弗林先生你这样热心市民的支持,才有我的今天。”林恩笑了笑,客套得恰到好处。
他转头朝弗兰克使了个眼色。
弗兰克会意,起身去旁边的茶水台给弗林倒了一杯咖啡,端过来递上。
弗林接过咖啡,道了声谢,不过没喝,只是端在手里。
他跟着林恩,在弗兰克等人的陪同下,慢慢参观起会客室。墙上挂着历年警员的合影,柜子里摆着各种奖章和纪念品。
弗林看得很认真,偶尔停下来多瞧两眼。
走到玻璃柜尽头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柜中摆着一个奖杯,底座上刻着“加州警员射击大赛冠军”几个字。
奖杯旁边立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林恩站在旧金山的领奖台上,手捧奖杯和大支票道具,身后是巨大的赛事背板。
“这是我在旧金山夺冠时拍的。”林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语气不疾不徐,“那次还破了大赛创办以来的纪录。”
弗林点了点头,目光在照片上多停了两秒,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随后,林恩又带他参观了警局的健身房和调度中心。
弗林全程客客气气,问了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林恩一一作答。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回到大厅。
弗林从西装内侧取出一叠厚厚的信封,走到捐款箱前,不声不响地塞了进去。
那信封的厚度,光是看着就分量不轻。
塞完钱,弗林转过身,朝林恩伸出手:“今天很高兴,谢谢你,林恩警监。”
“随时欢迎再来。”林恩与他握手道别。
弗林点了点头,又朝弗兰克等人微微颔首,便转身出了大门。
林恩对弗林的第一印象不错。
这人说话不急不躁,举止得体,戴着无框眼镜的样子像个退了休的大学教授,言谈间也没有那种暴发户的油滑。
他觉得弗林是那种真正遵纪守法、热心公益的体面人。
目送对方的车驶出警局大门后,他转身回了办公室,继续处理桌上积压的公务。
……
下班后,林恩没有去停车场。
他掏出手机,在优步上叫了辆网约车。
今天没开车来,就是为这个。
他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等着,不时有下班的同事经过,个个都恭敬地朝他点头,喊一声“林恩警监”,还有两个主动提出要捎他一段。
他一一笑笑,婉拒了。
天色已经暗下来,街灯次第亮起,把警局门口照得一片通明。
没过多久,一辆银色丰田停在路边,车窗摇下,司机探头确认了尾号。
林恩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一刻钟后,网约车在一家宝马4S店门前停下。
林恩下车,推门进去。
展厅里灯光打得锃亮,几辆新车停在旋转展台上,漆面反射着冷白色的光。
销售顾问显然已经等了他一阵,一见他进来便满脸堆笑地迎上,递上文件和钥匙,手续早就办妥了。
林恩没多停留,签了最后几笔字,拿了钥匙,便从侧门走了出去。
很快,一辆崭新的黑色宝马M4从4S店的车库驶出,轮胎碾过减速带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车身漆面黑得发亮,像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墨玉,日光灯下隐约泛着蓝调的光泽。
林恩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按下车窗,夜风立刻灌进来。
他轻踩油门,车辆平稳地汇入主干道。推背感不错。
十万美刀的车,在跑车里算入门级,可要论操控,这个价位里M4几乎是最好的选择。
他完全有实力买更贵的车,法拉利、兰博基尼,都买得起。
可那些车太高调了,他不想在这种事上落人口实。
所以,这辆M4只在他不上班的时候开。
上班还是那辆普拉多。
夜色里,他开车沿日落大道一路向西,引擎的低吼被车窗外的风声裹着,像一头野兽在低声喘息。
车载音响放着老鹰乐队的《Hotel California》,前奏的吉他声在车厢里缓缓流淌。
他一只手搭在挡把上,一只手扶方向盘,整个人陷在座椅里,目光越过仪表盘,望向远处连成一片的城市灯火。
那个男人不想要一辆跑车?
他唇角慢慢弯起来,踩下油门,让那阵推背感再深一些。
第107章 空闲不下来的休息日
翌日,又是一天休息日。
林恩睡到了中午十一点才醒。
窗外阳光已经爬到了床头柜上,把手机屏幕映得发白。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愣了几分钟,才慢吞吞地坐起来。
没有闹钟,没有电话,没有需要立刻处理的文件。
休息日就该这么过。
他穿上衣服,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
刷牙时,他对着镜子多看了自己两眼。
镜子里的人下颌线条清晰,眼窝深邃,皮肤状态比一年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健硕的身材把宽松的家居T恤都撑出了轮廓,加上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气神,整个人像被重新打磨过一遍。
他漱了口,拿毛巾擦了擦脸,转身下了楼。
他懒散地半躺在沙发上,摸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上下划拉着。
难得的休息日,他哪里也不想去,只想窝在这栋空荡荡的独栋里,跟自己待上一整天。
翻了一会儿,他随便点了半只烤鸭,配葱丝、黄瓜、荷叶饼,外加一盒甜面酱。
下单之后,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翻到《海绵宝宝》,放着当背景音下饭。
这片子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从童年看到现在,每一集都熟得能背出台词。
不过他只挑前面几季看。
后面的剧集越出越猎奇,剧情也拉胯得没法看,仿佛同一个灵魂被人换走了。
他调好音量,把遥控器丢到一边,往沙发里陷了陷。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林恩起身去开门,从外卖员手里接过一只冒着热气的纸袋,反手带上门。
回到沙发前,他把纸袋拆开,荷叶饼、烤鸭、葱丝、黄瓜、甜面酱一字排开。他拿起一张荷叶饼,摊在手心,夹几片烤鸭,放上葱丝黄瓜,再卷起来,往甜面酱里一蘸,塞进嘴里。
饼皮软韧,鸭肉油润,葱丝黄瓜清甜爽脆,甜面酱的咸甜把所有的味道都兜在了一起。
味道好极了。
他吃得极快,却不见狼狈,半只烤鸭轻轻松松就被他解决干净。
最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点了支烟,往沙发上一靠。
电视里,海绵宝宝还在海底追着水母跑。
他慢慢吐出一口烟,心情放松。
林恩拿起手机,想着给凯瑟琳发条慰问消息。
她进组已经大半个月了,拍摄任务排得满满当当,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她试镜成功那天。
虽然她嘴上不说,每次视频也还是那副“本小姐忙着呢,谁有空想你”的调调,但林恩看得出来,她其实想他。
有时候视频接通,她明明刚收工,妆都没卸干净,眼睛底下还挂着淡淡的青,却偏要先把手机架好,整理一下头发才肯出现在镜头里。
他正要点开FB,屏幕忽然一亮,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提醒的名字是奥黛丽。
林恩有些意外。他和奥黛丽已经挺久没联系了。
自从上次她跟绘梨的事告一段落,两人几乎没怎么单独说过话。
他接通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惯常的调侃:“怎么了小奥黛丽,突然想起来给‘男友’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拍,像是被“男友”这个称呼戳中了什么,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林恩,你可以帮帮我吗?我和绘梨遇到了麻烦。”
“什么麻烦?不能找桑尼吗?”林恩靠在沙发上,手里还夹着那支没抽完的烟。
难得的休息日,他实在不想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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