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嚼舌根结果被正主撞个正着,这种场面足以让任何一个稍微要点脸的人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但约翰不同。
他只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的轻浮之色又恢复了,甚至更浓了几分。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叼了一根烟到嘴里,然后转头,以命令的口吻对林恩开口:“嘿,那个打火机借我用用。
林恩没动,靠在墙上,缓缓吐出一口烟,淡淡道:“你女朋友最近是不是不理你了?”
约翰叼着烟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恩继续说:“你是不是很久没见过你妹妹了?”
“你……你什么意思?”约翰的神情顿时僵住,眼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他女朋友和妹妹最近确实都不怎么搭理他,但这事林恩怎么可能知道?
林恩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让约翰脊背发凉的笑容:“你女朋友和妹妹,很喜欢争风吃醋呐。”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约翰瞬间破防了。那张原本写满得意的脸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眶泛红,像一头被捅了屁股的野猪。
他猛地朝林恩冲过去,拳头已经攥了起来。
周围抽烟的同事们赶紧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架住他。
“冷静冷静!”
“约翰,不要冲动!”
林恩全程靠在墙上,动都没动,甚至还有闲心弹了弹烟灰。
他看着被众人架住、面红耳赤的约翰,脸上的笑容愈发讥讽:“啧啧啧,看看你。生理上,弱鸡得像一根泡软的豆芽菜,心理上,同样是个穿着纸尿裤的婴儿。装作一副要动手的架势,其实被拦下来的时候,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对吧?”
约翰整个人都气炸了,他不再挣扎,死死盯着林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给我等着。今后没你的好日子过!”
说罢,他把那根从未点燃的香烟狠狠往地上一摔,然后铁青着脸摔门而出。
室内陷入一片压抑的沉默,只有通风扇在头顶嗡嗡作响,徒劳地抽着满屋子的烟雾。
与林恩关系不错的同事叹了口气,走过来劝道:“林恩,你太冲动了。约翰记仇是警局里出了名的,谁得罪他,他能记你一辈子。等他今天正式当上警长,你的日子……恐怕真不好过。听我一句劝,还是找个机会向他低头吧。”
林恩笑了笑:“我倒觉得,这个警长,他当不上。”
同事摇摇头,没当回事。
第4章 新人
下午两点。
洛杉矶警局的大办公室里。
突然,副警监办公室的门开了。
腆着啤酒肚的副警监走到办公区中央,拍了拍手,高声道:“大家手上的工作先放一放,我宣布一件事。”
一道道视线齐刷刷投向了他。
林恩抬起头,望着副警监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内心难免泛起一丝紧张。
他不清楚凯瑟琳事情办妥了没有。
他有她的电话和脸书账号,但昨晚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联系过。
不是不想确认,而是不想显得急切。
求人办事和握人把柄是两码事,姿态最重要。
但如果凯瑟琳言而无信呢?
他在心里轻轻哼了一声。
那位大小姐最好说话算话。
否则,他不介意让她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认真负责的警官回访”。
不远处,约翰正靠在转椅上,目光阴冷如蛇,死死盯着林恩的侧脸。
午休的时候,他给女朋友打了电话,劈头盖脸地质问了一通。
结果是,林恩说的一点没错。
他头顶上那顶帽子,又大又圆,绿得发亮。
最让他血气上涌、几乎把手机捏碎的是,那个婊子,被戳穿了不仅毫无悔意,居然还在电话里笑出了声,嘲讽他“细狗没资格管那么多”,然后干脆利落地把他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等着。
都他妈给他等着!
该死的林恩,该死的贱女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正咬着后槽牙在心里盘算报复计划,副警监清了清嗓子,继续宣布:
“林恩先生对洛杉矶社会治安的稳定付出了辛勤努力,大家有目共睹。经过上级会议商讨,决定提拔林恩先生为警长。林恩,请上来拿你的任命书。”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出现了一瞬间诡异的安静。
“哈哈哈!”一声放肆的大笑骤然打破沉默。约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容,连带着几颗发黄的牙齿都露了出来,“谢谢领导的栽培,谢谢同事们的肯定!我约翰一定会为了洛杉矶的秩序,再接再厉的!”
他挑衅地瞪了一眼林恩。
却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看着自己。
不止林恩,周围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奇怪,像在看一个突然当众脱裤子的疯子。
约翰没细想,只当是众人对他火箭般蹿升的震惊与妒忌。
他咧着大嘴,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朝副警监热情地伸出手,又补了一句:“谢谢领导的看重,我一定会做好警长的。”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
一秒。两秒。三秒。
对方迟迟没有把任命书递过来。
约翰愣了一下,诧异地抬起头,正对上副警监那张写满了嫌弃和困惑的胖脸。
副警监皱着眉头,沉声道:“约翰,提拔的是林恩。你过来凑什么热闹?”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约翰头顶直直浇了下去。
林恩?怎么可能是林恩?怎么他妈可能是林恩!
他猛地回头。
办公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目光中混杂着嘲笑、幸灾乐祸。
这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他感到一股彻骨的凉意从脚底板蹿上脊椎,直冲天灵盖,头皮一阵发麻。
林恩当上警长了。
而他早上的时候,把林恩往死里得罪了。
还撂了狠话。
约翰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像灌了铅。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悻悻地退了回去,又是怎样跌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约翰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似的。
他僵硬地抬起头,看见林恩正站在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那张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约翰,”林恩道,“你人还怪好的,感谢词都替我提前想好了。省得我上去不知道说什么。”
周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此起彼伏的低笑声。
约翰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半晌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恩松开手,没再看他。
他已经开始在盘算,用什么方式让约翰从自己的视线里彻底消失。
不可能在身边留一个公开撕破脸的仇人。
这不是睚眦必报,这是最基本的职场生存法则。
他转过身,面向满屋子的同事,脸上重新挂起爽朗的笑容,拍了拍手:“刚才约翰已经替我把感谢词都说完了,我就不重复了。总之,今晚八点,塔塔烤肉,有空的都来,算我的!”
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和笑声。
塔塔烤肉是街角那家无限量供应的自助餐厅,虽说肉的质量见仁见智,但胜在便宜管够,对于这帮警员来说再实惠不过。
副警监将盖着鲜红印章的任命书交到林恩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勉励了两句场面话,便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一个人影却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约翰在走廊尽头截住了副警监。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和卑微:“警监,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警长的位置,不是该由我来坐吗?”
副警监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不再有往日的温和,只剩下一层客套而冰冷的公事公办:“局长亲自发的话,我有什么办法。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约翰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局长?林恩居然还搭得上局长的关系?
他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亚裔孤儿,怎么可能跟米勒局长说得上话?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更紧迫的事堵在喉咙里。
他往前追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我的两万美刀……”
那是他攒了整整两年的钱。
为了这个警长的位子,他咬着牙东拼西凑,交上去的时候满心笃定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现在位置飞了,钱总不能也飞了吧?
副警监没有吭声。
他甚至没有回头,脚步都没有停顿半秒,只有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渐渐远去,消失在了转角。
留下约翰一个人拳头攥得指节发白,脸色灰败如死。
钱没了。
位置没了。
面子更是一点不剩地被踩在地上碾成了渣。
……
“报告,林恩警长。”
林恩刚转身准备回自己的位置,一声轻唤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身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年轻的白人小姑娘,一头黑色短发剪得干净利落,发尾堪堪扫过耳垂。
她的五官清秀,眉眼之间却有一股少见的英气,眉毛浓黑而整齐,鼻梁挺直,令她整个人显出几分模糊了性别的飒爽。
但这股英气非但没有破坏她的美感,反而像给一幅淡雅的水墨画添上了一笔遒劲的勾勒,赋予了她一种别样的、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魅力。
她站在他面前,身姿笔挺,右手还举在额际,保持着标准的敬礼姿势。
林恩在记忆里搜索了一番,确认自己没见过这张脸,于是问道:“你看着有点面生,是新入职的警员?”
“是的警长!”格温放下手臂,声音清脆利落,“我叫格温·斯黛西。苏珊阿姨让我来找您,请您给我安排工作。”
她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干练一些,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的紧张。
就在这时,林恩眼前的半透明光幕悄然亮起。
【检测到格温·斯黛西的情绪波动】
【格温·斯黛西:听苏珊阿姨说,林恩警长来自华夏,太棒了!我很喜欢看华夏的网文,特别是那本《神秘领主》,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过?如果林恩警长能做我的师傅,应该会很有话题聊吧。】
【可推进人生路线——】
【路线一:你继承了霸之意志,带头孤立霸凌格温。(奖励:获得称号“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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