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好,一段合成语音就能把人从洞里引出来。
文森特问道:“林恩,你要过来一趟吗?”
“行,我现在过去。”林恩应了一句。
他挂断电话后,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
一刻钟后,洛杉矶警局。
林恩站在单面玻璃墙前,凝视着审讯室里的平克曼。
平克曼身形瘦削,微微含胸,浅棕短发,一双很亮的蓝眼睛,脸上一层淡胡茬。
一身宽松卫衣、垮牛仔裤与帆布鞋,脖子挂银链,眉眼憔悴,眼底沉满疲惫。
他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铐着,背靠着椅背,目光盯着桌面上某一点,不知道在看什么。
文森特站在林恩旁边,沉声道:“我觉得可以适当地上上手段了。”
林恩轻轻摇头道:“有个更好的主意。放了他,然后派人跟踪他。他或许可以带着我们找到海森堡。”
文森特闻言,没有立刻接话,偏头看了林恩一眼,像是在掂量这个主意。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放了他,万一他跑了呢?”
“他跑不了。”林恩的目光没有离开玻璃墙后面的平克曼,“这种人,被逼到绝路上才肯出来卖命。他现在嘴硬,是因为他觉得只要扛过去,海森堡会来捞他。
你把他放了,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海森堡报信。到时候他走哪条路、见什么人、在哪个门口停下来,都是线索。”
文森特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安排人跟着。”
林恩往后退了一步,视线从玻璃墙上收回来,“放人的时候别做得太明显。找个由头,就说证据不足,扣不了四十八小时。让他自己走出去。”
第224章 凌晨时分广场
林恩对文森特吩咐好后,先行告辞。
不过他没有离开警局,而是转头来到卫生间的隔间内。
关上门,他在马桶上坐下,意念一动,从系统仓库中取出未来笔记。
随即,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林恩打开未来笔记,从西装外套的内口袋里取出一支钢笔,边想着平克曼的脸,边在纸上写下对方的全名。
他要窥探平克曼的未来,或许可以从中得知海森堡的真实身份。
紧接着,平克曼一周以内的未来在纸上浮现。
林恩的目光扫过,一句接一句。
很快,未来笔记上浮现的内容全部被他看完了。
遗憾的是,这一周平克曼并未见着海森堡,但并非没有半点收获。
他从笔记上得知,文森特派去跟踪平克曼的人会暴露,最终死于非命。
啪!
林恩合上未来笔记,存回系统仓库。
他的指尖轻点着膝盖,若有所思起来。
接下来该怎么做?放弃原本的计划吗?不,哪有中途放弃的道理。
可他直接去跟跟踪的警员讲“你们一定会暴露,要多做准备”,他们可能会觉得自己是在嘲讽他们。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等跟踪的警员暴露的那一天他过去蹲守,可以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下定决心后,他起身推门而出。
出了卫生间,他沿着走廊往文森特的办公室走。
路过审讯室的时候,透过单面玻璃看了一眼,平克曼还坐在里面,姿势跟刚才差不多,只是头低得更深了些。
他收回视线,推开了文森特办公室的门。
文森特正坐在桌前打电话,见他进来,冲他点了点头,快速结束了通话。
“放人的事安排好了?”林恩在对面坐下。
“安排好了。等会儿就找个理由放他出去。”文森特放下手机,“跟踪的人我也挑好了,两个老手,开一辆套牌的白色雪佛兰,跟在后面不会太扎眼。”
林恩点了点头,没有提笔记上看到的事,只问了一句:“他们带枪了吗?”
“带了。常规配枪。”文森特答完,看了他一眼,似乎从他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什么,“怎么,你觉得会出岔子?”
“小心驶得万年船。”林恩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海森堡这个人藏得这么深,手下肯定不是平克曼这种软脚虾。你让跟踪的人把间距拉大一点,万一跟丢了也别硬跟,先撤回来报信。”
“好,我会跟他们讲的。”文森特点头应下。林恩轻轻颔首,起身离去。
出去后,正巧遇上出警回来的格温。
她穿着巡逻警服,黑色短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额角还带着薄薄一层汗,显然是刚跑完一趟外勤。
他冲她眨了眨眼。
格温立刻会意,也眨了下眼眸。
林恩一路来到停车场。
没等多久,格温也来了。
她换下了警服,穿了件自己的薄外套,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走到他跟前时,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格温一过来,立即搂住了林恩,抬头吻去。
林恩的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腰,又顺着腰线往下滑了半寸。
半晌后,她轻轻推开了他,脸蛋微红道:“怎么每次接吻,你手都不老实。”
“手有它自己的想法。”林恩笑了笑,收回手,又顺势把她外套下摆拉正,“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吃什么?”格温仰起脸问。
“你挑,今天听你的。”林恩笑着拉开车门。
经过一番商讨,林恩与格温驱车来到附近的麦当劳解决午餐。
店面不大,午市的人流已经过了高峰,靠窗还有几张空桌。
格温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仰头看着点餐牌,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要了份双层芝士汉堡套餐,又把林恩那份的薯条加了大。
两人享用着汉堡,说说笑笑,气氛亲密。
格温吃东西的速度比平时快,大概是出警出了一上午饿狠了,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还不忘腾出嘴来跟林恩讲上午那趟外勤的事。
说是有个老头报警说邻居家的狗半夜叫个不停,她去了才发现是老头自己养的鹦鹉学狗叫,学得还挺像。
林恩被她讲得笑出声,道:“这案子破得够有水平的。”
格温白了他一眼,道:“本大帝什么案子破不了。”
说完自己也没绷住,跟着笑了。
午餐后,他们从麦当劳出来。
格温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完,空杯扔进门口的垃圾桶,拍了拍手。
林恩站在台阶下等她,午后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
他们挥手告别,格温转身往警局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才继续往前走。
……
三天后。凌晨一点。
落后街区的一个广场。
广场上空荡荡的,路灯有好有坏,勉强照亮半片广场。
坏掉的那几盏下面堆着些碎玻璃和烟头,风吹过来,把地上的废纸吹得贴地打旋。
这里此时只有一个人在。
杰西·平克曼坐在长椅上,神情紧张,坐立不安。
他一会儿站起来走两步,一会儿又坐回去,两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可没过几秒又抽出来,搁在膝盖上搓了搓。
脖子上的银链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在路灯下闪一下又暗下去。
这三天以来,他一直想见海森堡,可对方一直躲着不见他。
不管他怎么发消息解释,说自己在警局里一个字都没往外吐,可海森堡始终没有搭理他,根本不愿意见他。
这令他惶惶不安,难道他被抛弃了吗?
直到今天晚上,他才被通知凌晨十二点的时候到这个广场等候,海森堡会来见他。
可他都等一个小时了,半个人影都没有。
这令他愈发不安。
他又站起来,走到广场边缘,朝街口张望了一眼。
街口空荡荡的,连辆过路的车都没有。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什么都没有,没有新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骂了句脏话,声音不大,被夜风一吹就散了。
然后他转过身,慢慢走回长椅旁边,没坐下,就那么站着,盯着地上自己被路灯拉长的影子。
他身后百米外,一辆深色的轿车熄着灯停在路边。
林恩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穿过夜雾,落在广场上那个来回踱步的身影上。
第225章 子弹时间
林恩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零八分。
他觉得差不多了,便收起了手机。
随即启动了这辆他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老桑塔纳,两束混浊的车灯光束,顿时将黑暗刺破。
突如其来的引擎声顿时令平克曼心中一惊,他猛地回头,一辆旧款的桑塔纳映入眼帘。
他不由得想,难道海森堡在这辆车里面?
他站了起来,往桑塔纳走去,他要确认一下。
突然,桑塔纳全速冲出,穿过了平克曼,往路口冲去。
平克曼扭头望着全速冲向路口的桑塔纳,一脸错愕。
难不成他弄错了?
可这辆桑塔纳,深更半夜的开这么快做什么?
引擎声跟拖拉机似的轰隆隆地响。
这时,刚好一辆雅阁从路口的另一边开过来,车速不快不慢。
不过很显然,雅阁没有料到会突然出现辆好似发狂野牛般的桑塔纳,躲闪不及,桑塔纳直接猛地撞上了雅阁的侧边。
伴随着剧烈的撞击声,桑塔纳直接将雅阁顶到了墙上,雅阁半边车身猛地凹陷进去。
桑塔纳也不好受,车头凹陷严重,引擎盖翘起来,散热器嗤嗤地冒着白汽。
桑塔纳车内,方向盘里的气囊已经弹出来了。
林恩神情平静,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好似这场车祸带来的冲击没有对他造成一点伤害似的。
他伸手,握住车门把手,可不管怎么拧,车门都打不开了。
他一点都不惊慌,直接开启肾上腺素爆发。
一瞬间,他的三项数值达到了惊人的十三点。
称之为超凡脱俗都不为过。
此时的他,除非派出一支十五人以上的特警支队搞偷袭,才有可能与他拼上一二。
他势大力沉的一脚踹出,已经变形的车门直接被他一脚踹开,车门带着铰链断裂的脆响飞出去,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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