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格尔看向林恩,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都没有吐出来。
林恩也没有废话,直接让米格尔带自己去病房。
单人病房内。
杰西卡躺在病床上,神情安稳,好似只是睡着了般。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平稳而单调的滴答声,氧气管插在她鼻下,被一条胶布固定在脸颊一侧。
她的手搁在被子外面,手背上插着留置针,皮肤白得能看到底下的青血管。
一名医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平板,正往上面记录着数据。
林恩上前与医生攀谈起来。
医生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着圆框眼镜,说话不紧不慢的。
他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告诉林恩,杰西卡是今天凌晨被朋友送来的,送来的时候瞳孔已经散大,呼吸微弱。
血液检测显示她体内有高浓度的合成类兴奋剂成分。
抢救做了将近两个小时,命是保住了,可大脑缺氧时间太长,人一直没醒。
目前的诊断是药物过量导致的缺氧性脑损伤,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都不好说。
医生说到最后,合上平板,语气里带着点公事公办的遗憾:“她还年轻,身体底子不错,可这种事,得看她自己。”
林恩听完,点了点头,问了几句后续的治疗方案和费用问题。
医生一一答了,说接下来主要是维持生命体征和康复护理,费用不低,而且是个长期的事。
林恩谢过医生,等医生出了病房,才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米格尔。
林恩问道:
“你是怎么想的?”
“哥,你有什么主意吗?”米格尔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神情。
林恩一脸无奈道:
“我能有什么主意?我又不是神医,一针下去,植物人都能让她活蹦乱跳的。”
米格尔叹了口气,面如死灰。
换谁都难以接受,热恋期的女友相处的好好的,结果突然成植物人了。
林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你可不要做傻事啊。”
米格尔苦笑道:“哥,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傻?”
林恩点点头,接着又问道:
“杰西卡的父母知道了吗?”
“嗯,在路上了。”米格尔轻轻颔首。
林恩犹豫片刻后,还是说了出来:
“你继续留在这,等杰西卡的父母过去,可能会怪罪于你。”
米格尔沉声道:
“这我清楚,但我一时半会还不想走。”
林恩点点头,没有再劝,转移了话题:
“杰西卡的家庭住址你知道在哪吗?我最近在追查蓝冰的事情,杰西卡或许与这个有关。”
米格尔告诉了他杰西卡的住址。
林恩又安慰了米格尔两句,转身离去。
出了病房,他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脚步不快不慢。
米格尔报的那个地址他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在手机地图上搜了一下,离医疗中心不算远,开车大概十几分钟。
电梯下到一楼,他穿过大厅出了急诊入口,拉开车门坐进普拉多。
发动引擎之前,他先给文森特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文森特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听着在忙:“林恩?”
“杰西卡·萨瑟兰,米格尔的女友,今天凌晨因为高浓度的合成类兴奋剂过量进了西达赛奈,人现在植物人状态。”
林恩语气很平,把情况简短地说了一遍,
“她住址我拿到了,正往那边去。你帮我查一下她名下的登记信息,有没有案底,有没有跟已知的涉‘面粉’人员有过交集。另外,让鉴定科派两个人过来,我怀疑她住处可能有蓝冰的残留样本。”
“明白了。我这就安排。”文森特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地址发我一下,我让人直接过去跟你汇合。”
“行。”林恩挂了电话,把地址发了过去,然后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
两个小时后,杰西卡家门口。
林恩与文森特在走廊上闲聊着。
鉴定科的人员则在屋内搜查着,偶尔有人从门里出来,手里拎着装满物证的袋子,在走廊里交接一下又折回去。
这时,一名鉴定人员从屋内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点蓝色的粉末。
他走到林恩面前,将透明塑料袋递过来:
“林恩议长,这是在卧室床头柜的夹层里找到的,量不多,但颜色和质地跟最近市面上流通的蓝冰对得上,基本可以确定。”
林恩接过塑料袋看了看,粉末在袋子里结成了细小的颗粒,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一种不自然的蓝,像碎掉的糖霜。
第221章 平克曼
鉴定人员随即又递过来一张纸条,说是在蓝冰旁边发现的。
林恩接过来一看,纸条不大,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串号码,数字写得有些潦草,但还认得出,号码底下跟着一个名字:平克曼。
他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没有立刻掏手机打过去。
以防打草惊蛇。
他把纸条递给文森特看了一眼:“平克曼。这名字你听过吗?”
文森特接过去看了看,摇了摇头:“没印象。听着像个假名,或者外号。”
他把纸条还给林恩,“我让人去系统里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对得上的。”
林恩让文森特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自己后,告辞离去。
他离开公寓楼,坐上普拉多,没立刻点火,先给桑尼打去了电话。
“平克曼。”他把这个名字报过去,“杰西卡·萨瑟兰,就是米格尔那个女友,磕蓝冰磕过量进了医院,人现在植物人状态。她家里搜出来的蓝冰旁边有张纸条,上面写着这个名字。你那边查查,看有没有人听过。”
桑尼在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骂了一句:“法克的平克曼?这名字听着像个假名。行,我让人去问一圈,有消息给你回话。”
一切都安排好后,林恩驱车前往选区办公室。
普拉多汇入午后的车流,他把车窗降下一条缝,让风灌进来。
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
蓝冰的线索从杰西卡这里断了一截,可平克曼这个名字好歹是个线头。
只要线头在,顺着往下扯,总能扯出点东西来。
……
翌日,四季酒店,大床房内。
林恩搂着凯瑟琳洁白无瑕的肩头。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金色的长发散在他的手臂和枕头上,有几缕缠在他的指间。
窗帘只拉开了一条缝,午前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铺出一道细长的亮带。
房间里还残留着沐浴露和体温混合的气息,被子松松地搭在两人腰际,谁也没急着起来。
他与凯瑟琳缠绵了一上午,此刻停下来休息。
他们都太忙了,称他们为异地恋情侣都没有问题。
她跑专辑宣传,一个城市接一个城市地飞,回来没几天又要走。
他这边议会的事一摊接一摊,蓝冰的线索追到一半又断了,平克曼那个名字到现在还没查出个所以然。
异地恋情侣难得见面,最想做的绝不是去哪里玩,而是一直贴贴。
她刚才还嫌他搂得太紧,这会儿又把脸往他肩窝里蹭了蹭,手臂搭在他胸口上,手指懒懒地划着圈。
“你下午几点走?”林恩偏过头,下巴蹭到她的发顶。
“四点的飞机。”凯瑟琳闷闷地答了一句,又补了句,“烦死了。刚回来两天又要走。”
“新专辑宣传期,忍一忍。等跑完了,歇一阵子。”林恩抬手把她额前乱翘的头发往下压了压。
“你说得倒轻松。”凯瑟琳抬起头,下巴搁在他胸口,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你最近忙什么呢?上次视频的时候看你背景里一堆文件,比我还忙。”
“蓝冰的事。”林恩没有瞒她,“市面上新出的一种东西,最近闹得挺凶。有个案子跟它有关,还在追线索。”
凯瑟琳吻了下他的喉结,红唇轻启:“你可要注意安全哦。不管怎么样,都要以自身的安全为第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本小姐才不会替你守寡。”
林恩眨了眨眼:“你个傲娇。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哭得最伤心的就是你。”
凯瑟琳哼了一声,没有接话,可搭在他胸口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林恩笑道:“行了,该起床去吃午饭了。”
“我先去洗个澡,身上都是汗和你的口水。”凯瑟琳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金发从肩头滑下去,后背的线条在光里拉出一道柔和的弧。
“一起。”林恩跟着坐起来。
“想的美!”凯瑟琳回头瞪了他一眼,可那眼神里没多少真格的拒绝,倒更像是早就料到他不会老老实实等着。
林恩笑吟吟道:
“不想的美,难道还想的丑啊。”
“那你老实点。我下午还要赶飞机,可不想被你折腾得连路都走不稳,我现在都有点腿软了。”
她拉过床尾的浴袍披上,赤脚踩在地毯上往浴室走,走到门口回头又扔下一句:“你快点呀。磨磨蹭蹭的,我可不等你。”
一个小时后,收拾妥当的林恩与凯瑟琳从房间里出来了。
不过时间还早,林恩拿出手机看了眼,才十一点刚过。
他们穿过走廊,乘坐电梯下楼。凯瑟琳换了件浅色的薄外套,头发松松地扎了个低马尾,墨镜架在鼻梁上,虽说是公共场合,可那身段和气质走在酒店大堂里,还是引得前台和几个路过的住客多看了两眼。
她挽着林恩的胳膊,步子不急不缓。
他们没在酒店的自助餐厅用餐,离开了酒店,去外头觅食。
凯瑟琳挽着林恩的胳膊,与他说说笑笑。
出了酒店大门,街上的风带着初夏的暖意吹过来,她偏头问林恩想吃什么,林恩说随便,她立刻接了一句“随便最难伺候了”,然后自己先笑了。
两人沿着街边走了一段,凯瑟琳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街对面一家门脸不大的日式拉面店:“那家。看着挺干净的,而且不用等位。”
林恩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店门口挂着深蓝色的暖帘,上面印着白色的字,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几张吧台座位,确实没什么人。
他点了点头,两人穿过马路,推门进去了。
拉面店内,林恩与凯瑟琳找了个空位坐下。
店面不大,靠墙一排吧台位,中间几张双人桌,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和几张拍立得照片。
厨房是开放式的,隔着吧台能看见里面一口大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汽,豚骨汤底的浓香混着蒜油的味道飘出来,勾得人肚子直叫。
他们点的都是豚骨拉面。
凯瑟琳把墨镜摘下来搁在桌上,拿起菜单翻了翻,又加了一份煎饺和两杯冰麦茶。
店员是个扎马尾的年轻姑娘,记完单子朝厨房喊了一声,里头应了句什么,听着是日语。
“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林恩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眼。
“宣传期跑来跑去,吃不好睡不好的,能不瘦吗。”凯瑟琳端起麦茶喝了一口,语气懒懒的,“不过瘦了上镜好看,倒也不亏。”
“好看是好看,别把自己熬垮了。”林恩道。
上一篇:什么叫全民领主但我不是领主?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