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琅嗯了一声。
“好，来了我请张叔叔吃北京烤鸭。”
张国荣笑了一声。
“烤鸭的事先放一边，跟你说个好消息。”
“你和茜茜拍的那部给爸爸的信，在香港已经下映了。”
“票房很不错哦，两千万。”
陈琅倒有些意外。
他记得前世这部电影在香港的票房大概一千五百万左右，多出来的五百万，是因为他和茜茜吗？
“你和茜茜现在在香港也有好多影迷呢。“
”你们两个长的又俊，在电影里那套组合无影脚的招式，看呆了好多人。”
“我身边不少朋友看完都来问我，那两个小孩是不是真功夫，我说当然是真的，他们两个从小练武的。”
陈琅也挺高兴的。
“真的吗，茜茜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张国荣笑声大了几分。
“这丫头，最喜欢拍戏了。”
“香港这边的童星你知道的，谢苗回去读书了，现在没剩几个能打的，更别说像你和茜茜这样有真功夫的了。”
“现在好多导演都想找你们开戏，托关系托到我这里来的就好几个了。”
陈琅沉默了几秒，转头看了眼刘小丽，摇了摇头。
“张叔叔你知道我的，拍戏什么的不着急。”
张国荣也不意外。。
“我觉得你的想法是对的，还是先读好书最重要。”
“我这边就按你说的帮你回了，不过我想他们不会死心的，肯定还会再来找你。”
陈琅倒不担心这个，他在BJ，香港的导演再有心思，也得先通过中唱才能找自己。
“给爸爸的信出了VCD光碟，我让滚石的人给你带过去，这两天应该就能到BJ。”
“你和茜茜不是要生日了嘛，我给你们带了点小礼物，跟光碟一起送过去。”
“先不跟你说了，一会你梅阿姨也要打电话给你。”
“刚才她给我打过来，在电话里激动得很呢，说你给她写的那十首歌，她也是一首比一首喜欢。”
“我先挂了，一会你梅阿姨也要给你打电话了，刚才她给我打过电话，激动得很呢。”
陈琅说了声谢谢。
刘小丽坐在床边，从头到尾听了个大概，问了一句。
“你张叔叔说香港那边找你拍戏？”
陈琅把手子机放在桌上。
“嗯，说是有几个导演在问，不过张叔叔帮我回了。”
刘小丽也没多问。
陈琅的回复她也听见了。
演戏的事确实不急，这孩子安排的比她都稳妥。
没说两句，电话又响起来了。
“梅阿姨。”
梅艳芳的声音比张国荣还亮，隔着电话线都能听出她脸上的笑。
“琅仔，你给姐姐写的这十首歌，我刚刚一首一首对着谱子唱了一遍，真是每一首都好中意啊。”
陈琅朝刘小丽耸了耸肩膀，刘小丽摇头笑。
“梅阿姨喜欢就好。”
梅艳芳在那边哼了一句再见二丁目的副歌，声音比平时说话的时候低了些，沙哑里带着点慵懒。
“满街脚步突然静了，满天柏树突然没有动摇，这一刹我只需要一罐热茶吧，那味道似是什么都不紧要。”
哼完她自己先笑了。
“你看看，连随便哼两句都好有感觉，这首歌的歌词写得真好，一个人站在街头等着什么，明明心里难受，嘴上却说不要紧。”
陈琅没接话。
他给梅艳芳挑这十首歌的时候，确实是下了功夫的。
再见二丁目，少女的祈祷，情意结，秒针，处处吻，黑白照，下一站天后，我的骄傲，可惜我是水瓶座，喜帖街。
全是从未来粤语金曲库里精挑细选的，每一首在原时空都红透半边天。
反正是把杨千嬅，陈慧娴，容祖儿这些人的羊毛薅了个遍。
国语歌一首没写。
容祖儿那首挥着翅膀的女孩，还有小小，这些国语的必须留着自己这边的人来唱，肥水不能往外流。
“处处吻那首的节奏我好喜欢，唱起来好过瘾，一吻便偷一个心，一吻便杀一个人，这种词你怎么想出来的。”
“还有下一站天后，唱得我心里暖暖的，好像在唱一个小女孩慢慢长大梦想成真的故事。”
“喜帖街那首，我唱到一半差点哭了，你知不知道。”
她换了口气，语气变得跟张国荣差不多。
“琅仔，你的合同我不管，词曲版权你一分别降，值多少给多少。“
”你给我写了这么好的歌，自己可不能吃亏了。”
陈琅笑了一声。
心说那肯定不能吃亏。
“好，梅阿姨说了算，我让我妈往高了谈。”
“不过梅阿姨你这么说，华星的人要骂我了。”
梅艳芳在电话那头大声笑了起来。
“骂什么骂，你写的歌值这个价，他们要是不愿意出，你直接给我，我自己掏钱跟你买。”
“对了，我和你张叔叔给你们准备的生日礼物，跟着光碟一起送过去了，这两天就到，你注意收一下。”
“我先挂了，回头再给你打。”
陈琅挂断电话，看向刘小丽。
“妈妈，你都听到了，滚石跟华星那边的人来了，你就狠狠宰，授权费分成什么的往高里谈。”
刘小丽站起身笑着点了点头，走过来拿过电话。
她伸出手，习惯性地想去揉陈琅的头发。
手伸到半空，顿了一下。
她还记得之前茜茜说琅琅不喜欢别人摸他的头。
她看着陈琅的脸，这张脸从襁褓里一点点长到现在。
从武汉的筒子楼到BJ的亚运村公寓，从咿咿呀呀学说话到现在坐在电脑前跟香港的天王天后谈版权。
她忽然觉得这孩子长得太快了。
快得让她有点恍惚。
刘小丽把手收回来，笑了一下。
“妈妈都忘了，你长大了。”
陈琅看着她停在半空的手，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头顶上。
“不管我多大，都是妈妈的孩子。”
刘小丽愣了一下。
手掌下面是儿子软软的头发，跟她记忆中一样。
她把陈琅拉进怀里，搂着不撒手，下巴抵在他头顶上，一声声好孩子地念叨着，声音从胸腔里闷闷地传出来，震得陈琅耳朵发痒。
陈琅被她箍着，脸埋在妈妈胸口，闻到她衣服上的洗衣粉味和一点点厨房里的油烟气。
他没动，等她念叨够了才开口。
“妈。”
“嗯？”
“这两张专辑的授权费，到账之后就存在香港渣打那张卡里，以后我还有用。”
刘小丽把子机拿起来，也没多问。
“行，妈妈记着了。”
她不知道陈琅要在香港存钱做什么用，港币放在那边又不能在内地花。
不过这孩子从会说话起办事就有自己的道理，她早就习惯了不多问。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心里盘算的是授权合同条款该怎么拟。
之前跟华星谈七首歌演唱会授权的时候，打包价十八万港币，还有分成。
这回是整张专辑的录音版权授权，基数不一样，分成比例也得往上提。
滚石那边虽然不熟悉，但谈法是一样的，咬死版权不卖，只做授权。
正想着，卧室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刘亦非穿着练琴时那件粉色的短袖T恤，一进来就问。
“什么钱？”
“琅琅你又赚钱了？”
陈琅把刚才张国荣和梅艳芳打电话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给他们两个写的专辑，各十首歌，滚石和华星过几天来谈授权。
张国荣说给爸爸的信在香港票房两千万，他们两个现在有不少香港影迷，香港好多导演想找他们开戏。
梅艳芳说十首歌都很喜欢，让他授权费别客气。
刘亦非听完，立刻把赚钱的事抛到脑后。
“张叔叔真说我们有很多香港影迷？”
“真的假的，有多少，多到什么程度，有没有咱们在BJ签售的时候那么多？”
陈琅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
“影迷可能有，毕竟电影在香港票房两千万呢。“
”不过我们毕竟只是配角，戏份就那么多，跟谢苗都没法比，不会太多。”
刘亦非依然眉开眼笑。
“那也很好啊，配角也有影迷，说明我们演得好。”
她凑到陈琅面前。
“张叔叔还说什么了？”
陈琅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放慢了语速。
“张叔叔邀请我们去他十月份的演唱会当嘉宾，我拒绝了。”
“香港那边好多公司想找我们拍戏，当主角，我也拒绝了。”
“媳妇，这些我都没跟你商量。”
“你不会不高兴吧。”